没错,这里确实是四合院,名义上归街道和派出所管。
但是,按照咱们厂里的规定,轧钢厂保卫科对厂里的职工,那是拥有管理权和调查权的。
只要涉及厂里的案子,就算是在厂外,也是一样的有效力!
所以啊,人家高科长带人进你家搜查,
那是在执行公务,合理合法,没有任何问题!”
好家伙,许大茂这小子,这会儿化身成普法达人了,一套一套的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不管!我一个老婆子,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更不认识字!”
贾张氏见说理说不过,直接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耍无赖。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喂,老贾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
你留下我们这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在这世上受人欺负啊!
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些披着狼皮的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你把这些人的脸都给记清楚了。
晚上做鬼去找他们,找他们好好聊聊,给咱们娘俩报仇啊!我不活了啊!”
围观的住户们听到这动静,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贾张氏这“亡灵召唤术”,虽然是老把戏了。
但在这大晚上的,听着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只是,高科长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不吃贾张氏这一套。
他皱了皱眉头,嫌恶地看了贾张氏一眼,挥了挥手。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卫干事立刻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将贾张氏架了起来,扔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等贾张氏在地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些保卫干事已经冲进了屋里,开始噼里啪啦地翻箱倒柜了。
这个时候,刘海中和三大爷也得知消息赶来了。
他们正打算上前询问,一道身影晃悠着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贾东旭,又是谁。
贾东旭刚才在胡同口的小牌桌上,运气差到了极点。
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私房钱全给输光了,这会儿心里正窝着一团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自家门口,贾东旭当时就怒了。
“干嘛呢!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看猴戏啊!全都给我滚一边去!”
“贾东旭!你总算回来了,给我老实交代!”
高科长正愁找不到人呢,一看贾东旭自己送上门来了,顿时乐了,大喝一声。
贾东旭被这声大喝吓得一个激灵,酒也醒了一半。
定睛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黑着脸的人是保卫科的高科长。
“啊,是高科长啊,我,我交代什么?”贾东旭吓得缩缩脖子。
“你为什么要写匿名信,诬陷李爱国同志?!”
“李爱国?没有啊,绝对没有。”贾东旭拼命摇头。
他虽然恨不得将李爱国撕成碎片,但是真没干这事儿啊。
许大茂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总算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顺了。
联想起今天白天在厂里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他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跳着脚大声喊。
“好啊!贾东旭,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
是你写了举报信,诬陷了李爱国!
这回你可是摊上大事了,你死定了!”
“没有!我没有!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什么举报信,我压根就没听说过,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这回是真的吓坏了,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报告科长,我们找到那张报纸了。”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
紧接着,一个保卫干事手里举着一样东西,兴冲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大家定睛一看,那干事手里举着的哪里是什么报纸,分明就是一张用破布和旧报纸纳成的鞋垫子!
“这……这不是我刚纳好的鞋垫子吗?”
好啊你们,保卫科的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抢老百姓的鞋垫子!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以为保卫科什么都没搜出来,顿时又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个干事破口大骂。
那保卫干事冷笑一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个老刁婆子,给我闭嘴!别乱动!这是涉案的重大证据!”
贾张氏,你要是再敢胡闹,妨碍公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也抓起来,让你一起进笆篱子蹲着去?!”
贾张氏不敢动了。
保卫干事把鞋垫子,递给了高科长。
“啧啧,这手艺,也真是够差劲的,难看死了……”高科长看了一眼那张歪七扭八的鞋垫子,忍不住嫌弃地嘟囔了一句。
但他还是仔细地检查起来。
果然,用来垫在里面的那张旧报纸上,赫然有着好几个窟窿。
高科长把报纸对着光,仔细辨认了一下窟窿前后剩下的字迹。
那些被抠掉的字,不管是大小还是字体,都和那封举报信上粘着的字迹高度吻合!
证据确凿!
而这鞋垫子是贾张氏纳的,那写举报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贾东旭。
想到这里,高科长冷眼看着贾东旭:“贾东旭!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报纸到底是哪里来的?!”
“捡的,是我在后院捡的。”贾东旭回答。
“捡报纸?你怎么不捡钱呢?!”高科长压根不相信贾东旭的话。
这年代的报纸,极其稀缺,谁会舍得把报纸扔掉呢。
住户们也议论纷纷。
“就是啊,现在连上厕所都舍不得用报纸,谁会把报纸扔了啊,这贾东旭摆明了就是在撒谎。”
“我看这举报信,十有八九就是贾家的人写的,跑不了了。”
“真是太缺德了,竟然在背后捅刀子,人家李爱国多好的人啊。”
“这种人留在咱们院里就是个祸害,赶紧抓走,抓走!”
....
面对高科长的连番质问和街坊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贾东旭还是死鸭子嘴硬,坚持自己刚才的说法。
“行!贾东旭,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死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有什么话,跟我回保卫科的审讯室慢慢说去吧!”
高科长彻底失去了耐心,板起脸,大手一挥。
“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走!”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贾东旭反剪双臂,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贾张氏这下子彻底慌了。
贾张氏这人好吃懒做。
老贾活着的时候,她就趴在老贾身上吸血,吃老贾的,喝老贾的。
老贾意外去世了,她又转头趴在了贾东旭的身上,心安理得地吃贾东旭的,喝贾东旭的。
要是贾东旭被抓了,她吃谁去?
贾张氏越想越怕,冲上前去,想要阻拦保卫干事带走贾东旭。
只可惜,那些保卫干事们经常跟泼妇打交道。
贾张氏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在这些保卫干事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两个干事轻轻一推,就把贾张氏推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高科长理都不理她,直接让人把还在拼命挣扎的贾东旭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了卡车的车厢里。
单林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呼啸着驶出了四合院,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滴个天老爷啊!我滴东旭啊!这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眼泪豆子掉落了下来。
.....
夜色渐深,轧钢厂的保密研讨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核潜艇七叶螺旋桨的设计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这玩意儿跟普通的七叶风扇可有着天壤之别。
不仅要考虑流体力学,更要重点考虑潜艇在水下复杂环境中潜行时的形态变化、水压影响以及静音效果。
所以,设计的难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好在周总工和那些研究员们都是国内潜艇领域的扛把子,才算有了一些进展。
“爱国同志,你看咱们现在采用的这个9182型的设计方案,从理论数据上来看,应该是可以勉强满足当前要求的。
目前困难的地方,还是在对水流的精准控制上。”
周总工指着桌上的图纸,眉头紧锁地说道。
“是啊。”李爱国也有些头疼,他手里确实有一份完整的设计方案,可是上面的工艺,在这年代压根就搞不出来。
现在既要潜艇静音,又要保证速度,还要控制潜艇状态,太麻烦了。
“爱国,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周总工却对进展特别满意。
在以前,他们搞这种难度的设计,好几个月没有一点进展,是很常见的事儿。
现在已经获得了一些突破,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好吧,大家伙也早点休息。”
李爱国站起身,并没有立马离开。
而是把自己用过的草稿纸和所有图纸,甚至是铅笔,都装在了一个密封袋子里,交到了站在门外的水文站保密员手里。
周总工和那些研究员们也是这样做的,这是一种防止泄密的手段。
离开办公室。
李爱国又在维修车间里转了一圈,现在各个车间的进展都很顺利,这才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把摩托车停好,就正好撞见了保卫科的卡车呼啸着离开,以及贾东旭被抓走后,院子里乱作一团的场面。
“哟,这大晚上的,咱们院里可真够热闹的。贾东旭这是怎么了?又偷厂里钢筋了?”李爱国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问道。
“哎哟,爱国兄弟,你这当事人都还不知道吧?
告诉你一个大新闻,那封诬告你的匿名信,已经查出真凶了!就是贾东旭那小子写的!
这不,刚才高科长亲自带队,人赃并获,已经把那小子给铐回保卫科去了!”
许大茂从后面凑了上来。
“贾东旭?”李爱国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头。
这家伙平时看着怂包一个,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他太了解贾东旭这种人了,虽然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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