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职工家属们看到这一幕,该做出何种选择,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就是,人家维修车间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条件够宽厚的了,是这老教员太可恶,心太贪了!”
“以后谁要是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维修车间不放过他,就算是我,也绝不放过!”
“咱们回去一定要好好干,认真缝,每个两分钱呢,这钱可不少了,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
议论声中,周大桃继续验收尿不湿。
三大爷见这边彻底没有指望了,只能抹了抹眼泪,垂头丧气地带着三大妈,转身往外面走去。
许大茂刚刚在一旁看够了笑话,这会儿从后面慢悠悠地跟上来。
凑到三大爷身边,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三大爷,看您这架势,是不是想赖账,不交罚金啊!”
“许大茂,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落井下石,这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我掏钱……”三大爷气急败坏地吼道。
看到三大爷到了这时候还嘴硬,许大茂很少见地正经说道:“三大爷,你自个儿仔细想想,你大儿子阎解成可还在咱们厂维修车间工作呢。你要是死咬着不交罚金,在这儿耍赖,会是什么后果?”
三大爷闻言,浑身猛地一哆嗦,呆愣在原地。
许大茂没有猜错,三大爷这铁公鸡刚才确实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不了以后不再接你们车间的手工活儿就是了,要他掏钱交罚款,那是割他的肉,万万不能交的。
但是……许大茂这一提醒,让他如同五雷轰顶。
如果真这么干,就算维修车间不开除阎解成,不给他处分,可那些工友们会怎么看他?
有个为了几毛钱连车间规矩都不顾的爹,阎解成在车间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将来还怎么转正、怎么进步?
“老头子,要不,我们去找李爱国求求情?”三大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三大爷犹犹豫豫,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拉下老脸去找李爱国的时候,阎解成得到消息,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你想什么呢!这事儿闹得整个车间、整个车间都知道了,人赃并获!
你就算是找李爱国,你让人家怎么解决?!”
像这种已经记录在本本上的事,要是找人,让别人怎么办
帮忙的话,违反纪律,不帮忙的话,双方还会因此把关系搞僵硬。
非但没办法解决问题,还等于是断绝了关系。
理智上知道儿子说得对,可是……三大爷还是舍不得那笔罚金,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阎解成看着父亲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彻底发火了。
“爹,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贪小便宜,不要贪小便宜!
您偏偏不听,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现在好了,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连累我也在车间抬不起头!”
被自家儿子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三大爷脸上盖不住了,但是也没办法。
“贾张氏!这一切都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闹出来的!要不是她糊弄我,怎么会出这档子事!
我现在就回去找贾张氏算账,这笔钱必须她来出!”
.....
李爱国对于车间里发生的这段插曲毫不知情。
因为现在,大压铸设备已经成功试运行了。
这就意味着,最为核心的难题已经攻克,接下来就可以全面推进造跑车的计划了。
在车间里,李爱国也把自己的设计给拿了出来。
图纸上,车体采用了极具流线型的前卫设计,线条流畅顺滑。
这种设计,也就是现在有了大压铸技术才能实现一体成型。
要不然,凭借这个年代传统的冲压和焊接技术水平,根本做不出这种曲面。
颜色有五种,黄,红,白,橙,黑。
本来李爱国也想把绿色给加上,想了想还是算了,这颜色容易有歧义。
最关键的是车灯,李爱国搞出了两个又大又亮的车灯。
轮胎是高速轮胎,后面有四根排气管,速度三秒破百,五秒断魂,咳咳。
当然了,车内的安全配置也很不错,五个安全气囊。
“爱国啊,这车是好车,不过一旦出了事故,维修的花费不小吧?”一机部的领导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点花费对于欧美的老钱来说不算什么,再者说了,要是真出了事故,就直接报废了。”
听到李爱国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一机部的领导愣了一下,随后咂吧咂吧嘴,啧啧了两声。
这车,这理念,纯粹就是奔着割资本主义韭菜去的啊!
这只是第一版的车型,等销售出去后,名气打开了。
接下来还要搞加强版,可以再割一波韭菜。
加强版卖完,还可以搞限量版,每辆车上面都有独一无二的序列号。
限量版跑车的车主,还享受尊贵服务,比如接机之类的。
李爱国这一套连招打下来。
他对于后世那些车企的营销操作、饥饿营销、圈层文化实在是太熟悉了。
随便拿出一点,放到这个造车理念还停留在“结实耐用”的年代,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一机部的领导和冶金部的领导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们搞了几十年的管理,搞了一辈子的技术,在这两方面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卖东西,竟然还能有这么多弯弯绕?还能这么玩?
看来,国内的环境还是太淳朴了。
“爱国,这事儿就由你全权做主了,你需要什么,我们随时支援。”冶金部的领导也看出来,这事儿他们也插不上手,还不如退居二线。
“是啊,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车卖出去,挣外汇。”一机部的领导也开口。
“请领导放心。”
这点信心,李爱国还是有的。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李爱国亲自把一机部的领导和冶金部的领导送上车。
这才骑着摩托车朝着四合院奔去。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快步朝着大院里跑去。
“大茂哥,这风风火火的,出啥事了?”李爱国顺嘴问了一句。
许大茂一听是李爱国,猛地刹住脚,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
“爱国兄弟,你还不知道呐?前院都快翻天了!三大爷跟贾张氏那老虔婆干起来了!”
闻言,李爱国明显愣了一下。
三大爷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是怎么了?
“这事儿说起来,跟爱国兄弟你还多少沾点关系呢。”许大茂凑近了些,竹筒倒豆子般把情况给讲了一遍。
前面的事情,李爱国在厂里已经听周大桃汇报过了,无非是三大爷在车间偷奸耍滑被抓了现行。
但这后续的发展,他倒还真不清楚。
原来,三大爷今天灰头土脸地回到四合院,贾张氏那老东西早就掐着点在院里等着了。
一见三大爷进门,当场就堵了上去,伸手就要索要今天的劳动报酬。
三大爷本来就在车间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正愁没处撒呢。
一见罪魁祸首还敢来要钱,当场就炸了毛,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她偷懒耍滑。
这害得他非但一分钱的报酬拿不到,还要跟着吃瓜落被厂里罚款。
贾张氏是个什么主儿?那可是进了她兜里的钱就甭想掏出来的铁公鸡!
她哪肯认账?
当即跳着脚怒骂三大爷阎老抠是想黑下她的血汗钱。
两人几句话赶在一起,一言不合,直接当着全院的面撕吧了起来。
听着许大茂的讲述,这会儿局势显然已经升级了。
李爱国跟着许大茂进到大院里,前院已经成为了战场。
贾张氏正揪着三大爷的衣领子:“老阎,我告诉你!你想吞我的血汗钱,门儿都没有!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掏出来,我今儿个绝对不放过你!”
别看三大爷是个大老爷们,但他那干瘪瘦弱的身板,平时连块大点儿的蜂窝煤都嫌沉。
而反观贾张氏,整天好吃懒做,养得是膘肥体壮,那体型简直就跟头大肥猪没两样。
三大爷被贾张氏这么揪着,这会儿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扭过头,冲着大院里围观的住户们扯着嗓子喊冤。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贾张氏在车间里偷懒耍滑,以次充好。
白白浪费了人家维修车间的上好材料,还连累了我跟着挨批罚款!
现在她还有脸来找我要钱?天理何在啊!”
大院里的住户们刚才还在看热闹,这会儿听三大爷把前因后果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哎哟,这么看,贾张氏确实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
“可不是嘛,人家维修车间的活儿那是随便能糊弄的?这不仅不要脸,连良心都黑了啊!”
“像贾张氏这种成天搅家精的人,就是个毒瘤,早就该把她赶出四合院了!”
贾张氏平时向来是个没脸没皮的,素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指指点点。
但这回一听大院里的住户们群情激愤,甚至嚷嚷着要把自己给赶出去,当时心里也有些发慌着急了。
“你们别听老阎在那儿放屁!我们两家缝的尿不湿全都混杂在一起交上去的,他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有谁亲眼看见了?这是老阎想昧我的钱,故意栽赃陷害我!”
不得不承认,贾张氏在胡搅蛮缠、撒泼耍赖这方面,确实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被她这么一反咬,三大爷这会儿手里没凭没据,还真有点说不清了。
“贾张氏,你你你……你竟然敢睁眼说瞎话耍赖皮!”三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哆嗦着指着贾张氏。
“老阎,你少在这儿忽悠人!赶紧给钱!”
两人吵了几句,贾张氏举起拳头,对着三大爷的面部就是一拳。
三大爷哪是对手,摔倒在地上。
一旁的三大妈本来还想劝架,这会儿见自家老头子挨了打,顿时急红了眼,赶紧冲上前去阻拦:“贾张氏,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还打人呐!”
结果她这身子骨哪扛得住贾张氏的力气。
被贾张氏狠狠一扒拉,也被推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大院里的住户们全都看傻了眼。这贾张氏发飙简直跟条疯狗一样,谁敢上去拦啊?
大家面面相觑,生怕上去拉架反惹一身骚,受到牵连。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吼。
阎解成刚好下班推着自行车进院,一抬眼就看到自家老爹老妈双双被人打倒在地。
打人的还是贾张氏,这哪里还能忍得住?
“好你个老虔婆,敢打我爸妈!”
阎解成眼睛都红了,把自行车一扔,直接冲了上去。
阎解成到底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贾张氏就算是再膘肥体壮,胡搅蛮缠,在绝对的体力差距面前也不可能是阎解成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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