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人事科的两个干事,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胖老太婆。
玩弄小姑娘?
这在当下可是作风败坏的死罪啊!
别说提拔干事了,一旦查实,这辈子都得在号子里踩缝纫机!
那些住户们也被贾张氏给惊住了,三大妈连忙拉着贾张氏的胳膊:“老嫂子,你疯啦!这可是关系到许大茂一辈子前途的大事,你可不能跟着瞎掺和乱说啊!”
贾张氏猛地甩开她的手:“现在是组织同志下基层做群众调查!我就是这院里的群众,我凭啥不能反映问题?我还怕他许大茂不成!”
开什么玩笑!许大茂这几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天天在院里人五人六的,逢人就吹嘘自己要高升。
贾张氏躲在窗户后面,看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在她看来,这满院子就该她家贾东旭当大官,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这送上门的好机会,她要是放过了,她就不姓贾!
那两个干事互相对视一眼。
既然群众实名反映这么严重的问题,这流程怎么也得走下去。
“老同志,你能具体说说吗?”
“那事儿可就太多了,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借着放电电影的机会勾搭乡下小姑娘,还有老婆子。”
“你说说他,连五六十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
“不仅如此,他下乡还手脚不干净,偷老乡家里正在下蛋的老母鸡!
还厚颜无耻说是老乡非要送他的!
两位领导,你们评评理,现在乡下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谁会把老母鸡白白送人?这就说不通!”
“还有啊,许大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臭流氓!他还偷过我家儿媳妇挂在院里的贴身衣服呢!
这种龌龊胚子,你们敢让他当领导?”
.....
贾张氏当着那两个人事科干事的面,有的没有的,全都扣在了许大茂的头上。
那两个人事科干事虽不相信真有这么坏的人,但是,群众的意见还是得听。
“老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详细记录了,我们会立刻向厂办汇报,组织上一定会慎重考虑对许大茂同志的任命。”
干事合上本子,“请你在这里签个名,负个责任。”
人事科干事让贾张氏在上面签上名字,贾张氏不识字。
想了想,学着棒梗画过的画,画了个猪,尾巴特别的漂亮。
“咳,两位领导见谅啊,我不识字,画个押算数吧。”
看着那头猪,两个人事科干事嘴角抽抽两下,转身离开了。
现在已经没有继续进行群众调查的必要了。
毕竟只要贾张氏提供的消息中,被证实一条,许大茂就跟晋升无关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贾张氏肥硕的腰身一掐,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
“你们这些怂包!一个个都怕他许大茂打击报复,我老婆子行得正坐得端,我就不怕他!”
就在这节骨眼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哼着骚里骚气的小曲儿,满面春风地晃进了大院。
今天中午他刚在厂外的小饭馆跟几位副厂长喝了顿大酒。
领导们酒后吐真言,暗示他这次提拔当个干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只要任命书一下来,他许大茂就是这四合院里的第三号大领导!
压死一大爷易中海都不在话下!
当然了干事只是个起点,许大茂将来还要当副科长,科长,处长.....最大的官是什么来着?
许大茂正思忖着。
一进门,看着全院老小都聚在大门口,许大茂还以为大家伙都知道他高升的消息了,立刻把车一指,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哟呵,怎么茬儿?
这大张旗鼓地迎接领导视察呢?街坊们这也太客气了!”
全场死寂。
半晌,才有个大妈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那啥……大茂啊,刚才厂里人事科的干事下咱们院来了……”
“是做群众调查的吧,没事儿,我的人缘这么好,这次肯定么诶问题。”
然而,没人附和。
那些住户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许大茂的酒意醒了不少,一看不对劲,连忙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询问了几个,没有人敢说。
毕竟贾张氏还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呢。
谁也不愿意得罪人。
许大茂看向阎解成:“解成,咱们关系最好,你送于莉的雪花膏,还是我托人买的,你说说,到底出啥事了。”
阎解成这会也被架在了火上。
不说吧,对不起许大茂,说吧,又得罪贾张氏。
干脆,阎解成指了指贾张氏:“大茂哥……你、你还是问贾张氏吧……”
轰!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被人背刺了!
他双眼猩红,猛地转头盯着贾张氏:“老泼妇!你特么那张臭嘴跟领导胡喷什么了?!”
“胡喷?”贾张氏双手插腰,“我可是好群众!我当然是如!实!反!应!你想让我学你一样,欺骗组织吗?”
“如实?”
“是啊!你到处搞破鞋玩弄小姑娘,下乡偷老乡家的鸡,还手脚不干净偷人女人衣服!这些恶心事儿,我一五一十全告诉领导了!”贾张氏得意地晃着大脸盆子。
“卧槽你祖宗!死绝户的老婆子!你这是要绝老子的前程啊!!!”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冲向贾张氏。
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这还是个老太婆!
贾张氏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去,许大茂已经扑到了跟前!
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许大茂一脚将贾张氏踹倒在地上。
还没等她哀嚎出声,许大茂已经骑了上去,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院里回荡,直接把贾张氏打得眼冒金星。
“杀人啦!救命啊!这畜生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啦!”
贾张氏大喊救命,可是刚才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到了,都嫌弃贾张氏办事儿太埋汰,谁也不愿意帮忙。
最后,还是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嘴角都被抽出血丝了,怕真闹出人命,这才赶紧黑着脸怒喝起来。
“傻柱!还愣着干嘛!把人给我架开!”
傻柱虽跟许大茂是对头,也觉得贾张氏这次办的事情太埋汰了。
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把将许大茂拖了起来。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敢把我打出内伤!赔钱!没个一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见许大茂被控制住了,胆子立刻又肥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披头散发地叫嚣。
许大茂啐一口唾沫,贾张氏猝不及防,正好被啐到了脸上。
“贾张氏!你毁我前程,老子跟你不死不休!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特么要是不一把火把你家烧个精光,我就不姓许!!!”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漫天要价勒索赔偿,一个红了眼要纵火烧房!
这事儿,彻底闹大发了!
李爱国在旁边看得乐呵。
易中海却头疼了,不管如何,他总归是四合院的一大爷,真要是出了事,也难辞其咎。
“海中啊,我看咱们晚上开一场大会吧。”
“我也觉得应该开会了。”刘海中虽看不上易中海,但是大院里出了事,也不能坐视不理。
至于三大爷,更是举双手欢迎了,四合院已经很久没开大会了,那扇破铜锣都上铜锈了。
“行了!都别看了!晚上吃完饭,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
李爱国吃了半个瓜,也回到了家。
曹红英已经做好了饭,见他进来,询问道:“是不是又出事了?”
李爱国把情况讲了一遍。
曹红英听完后,有些感慨了:“贾张氏确实不像话,不过做人也不能太张扬了。”
“是啊,像我哥就很好,虽然现在当了领导,从来没把自己当领导看。”李爱民也插嘴。
李爱国乐了,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弟弟的狗头,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小子少搁这儿拍马屁!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混过去,今年期末考试要是拿不到九十分,你看我抽不抽你!”
“娘!你看我哥,他又欺负我!”李爱民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扭头向曹红英求救。
谁知曹红英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训斥:“你爹在老家,你哥现在就是咱这个家的顶梁柱,长兄如父,他教训你那是天经地义!给我老实吃饭!”
“知道了....”李爱民也不敢说什么了,转过身默默地拿起了笔和本子。
李爱民的学习成绩其实很不错,但是这是相对于李家庄公社而言。
城里面的教学质量要高一大截,能跟上已经很不错了。
李爱国看到他的样子,笑呵呵的进到书房里继续忙碌。
梭织机的样机马上要造好了,他要尽快搞出标准操作手册。
要不然就算机器造得再好,车间里的那些老工人连开关在哪儿都不知道,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吃完晚饭,李爱国帮着收拾了碗筷,刚坐下喝口茶水,许大茂就气呼呼的进来了。
“怎么了?”
“刚才我已经接到了一个朋友的通知,晋升被冻结了,估计得调查。”
闻言,李爱国一愣,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但是轧钢厂处理事情的速度,还有许大茂得到消息的速度,都很快。
不过想想也正常,乱搞男女关系是大事,要是轧钢厂把名单报上去,最后调查出来了,估计李副厂长也得吃瓜落。
至于消息传得这么快,轧钢厂几千号人,什么时候缺过包打听?
没等李爱国说话,许大茂就咬着牙说道:“今晚的全院大会,那三个管事大爷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今晚就活劈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我让她全家给我陪葬!”
看到许大茂咬牙切齿的样子,李爱国也没多劝。
平心而论,贾张氏这次干的事儿,确实是把人往死里逼,缺了大德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破铜锣的敲击声,和三大爷的喊声。
“大家伙吃完了饭,都到中院开大会。”
住户们收拾了碗筷,三三两两的往中院走去,边走边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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