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已经结束了。
......
......
没有模拟。
等到堕天使亲自出现，封住入口，又在和路西法商议完酒吧事项后，巴里再一次被韩为安排。
死亡者全部苏生。
直到这时，韩为才平静对着威廉，将上一轮的谈话和结果，全部讲给震惊的男人听。
“虽然之前，你没说完整，但你被我杀死前，想让我答应什么......”
“那是对你十分重要......如果你能选，那将是比复仇优先级更高的事？”
男人闻言，默默点头。
韩为负手而立，望向身旁的无限者，语气冷漠：“威廉，我们赌一局如何。”
“金币，正反，我赌正。”
“我让你抛。”
在那种情况下，还有所请求，加上威廉某些时候露出的纠结态度，韩为怀疑他的任务，存在主动放弃的选项。
但放弃任务，应该直接视为失败，威廉会被空间杀死，而包括尸体在内的其他所有，都会由[狐狸]全盘接受。
“我输，就答应。”
韩为来到男人前方，语气冰冷，但面带灿烂微笑。
“如我赢，请你赴死。”
如此逼迫，韩为没有一点损失，只有他活着，才能[答应]，而这个[答应]的背后，说明有某种事，是威廉极为想做，又做不到的......
面对韩为赤裸裸的挑衅，现实中的威廉，再次产生动摇。
“可那些人都站在你那边！”
“你哪怕现在试着去完成任务，只要路西法在，我们有一起活着回去的可能！”
闻言，韩为轻轻摇头。
“人，我都找齐了，甚至更多。”
“到现在都没有提示，说明联盟成立，还有某种关键点没达成。”
“比如正联大厅、英雄雕像，甚至是瞭望塔。也许，还跟国民，政府有关。”
“现在是下午，就算到凌晨结束为止，你觉得有多少时间，供我探索完成的可能性？”
虽然模拟器说上轮模拟未结束，是因为故障，但韩为觉得在现实时间中，一旦过了晚上12点......空间会强行抹杀两个新人。
而两名新人同时死亡......参与游戏的两名无限者，估计也会死。
那狼和羊，便没有了区别。
空间，才是站在后面的猎人。
因为新手保护期过了，在这个世界的模拟收益，会迅速暴跌，等点数耗尽，韩为也只能坦然面对彻底死亡，路西法未必会从空间手里保他。
他将最新的猜测全部讲出，威廉沉默，并未反驳，看来他也觉得推测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因为没有[前例]，谁也不能100％确定最后会怎样。
“韩为，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
威廉接过[女儿]递来的金币，缓缓开口：“我们（无限者）死了，无法通过故事世界里的[手段]复活。”
“关于这一点，是[里面]的共识，如果你去过，就会明白。”
韩为眼色一凝。
“我们......真的无法共存吗。”男人声音沙哑。
韩为淡笑：“我付出的足够多，不接受平局，我只要赢。另外一边的事，我无法控制，但这里的你我，必须死一个。”
“当然，你也可以赌完整的一天过去，第二阶段会直接消失。”
“我奉陪。”韩为俏声讲道。
说罢，韩为席地而坐，直到数十分钟后，威廉抬头深深吸气：“你别忘了，我是为了复仇。”
“如果全体死亡，正随我愿！”
韩为轻描淡写：“可我死，你真正的[愿]，就无人实现。”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猜，那是你无法做到，但重要程度，不比复仇低的事。”
威廉凝望着眼前的[女儿]，静默片刻，忽然捏坏了金币，掩面大笑。
“那可是非常难的事！”
“我能做到。”
“哪怕是站在山巅的人，也不敢去做！”
“我敢。”
“自诩无畏之人，只会掉头就走！”
“我不会。”
三问三答，是两人最后的试探。
情绪极度不稳的威廉，喘着粗气，双拳死握：“好。”
“我赌。”
“但不是陪你玩什么可笑的正反游戏！”
男人脸色狰狞，领域将两人覆盖，镰刀恶魔就站在其身旁。
恐惧和决然同时出现在男人脸上......那是胆小鬼，和一个父亲。
“韩为，我让你赢，我消耗剩余的寿命，只为换你一句承诺！”
“去空间，复活我女儿，我亲爱的莎夏——！”
“你换不换——！！”
“你是换——！！还是一起死——！！！”
嘶吼的男人，身体剧烈颤抖，吼出心中所挂之事后，只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的韩为。
韩为缓缓闭目......随后站起身，身形逐渐变大，重新变为头发半白的英俊青年。
韩为注视着对方眼中的绝望和希望，沉声答复：“换。”
“我答应。”
“这不是谎言，而是我韩为的承诺。”
.再也没了试探，男人松了口气，整个人的神态一瞬间似乎苍老许多，唯独这个愿望，哪怕韩为骗他，他也不想放弃1％的可能。
他嘴里低声念着咒语，那只恶魔走到他身边，咧开了嘴。
青年静静看着领域逐渐消散，男人的魂火如同一根将灭的火柴，在极短时间内消耗殆尽，只残留一丝余光，恶魔的体型再次变大。
男人身体干枯，头发脱落，成了一幅活死人摸样，但空间的白光亮起，锁定[肉身赌资]不进一步损坏。
“我这辈子......就赌过两次。”威廉嗓音沙哑。
“两次......都......在空间。”
“一次......是早早救过老陆一命，然后他越来...越强，带着我们，推开[神域]的门。”
“但害死他的，偏偏是他总挂在嘴边的天下大同，简直就像个白痴......哈...哈。”
“而第二......”
枯槁的手指，吃力的伸出，指向前方面色凝重的青年，空间戒泛光，一大堆道具落在地上，满满登登，足有一百多件，唯独闪着锁定白光......
“可惜，我不能把这些拿来当交换......实在...抱歉。”
威廉吃力抬头。
“但，我还是想赌在你这。”
“莎夏......能力是[编织气运]，这个秘密，只有我和陆天行知道，她能帮到你的，她有[价值]，她喜欢吃橘子和沾了蜂蜜的粗面包。”
“咳......咳咳......等你......去了，一切自会知晓。”
“我相信你......你能创造奇迹。”
“去救她......帮我把她从死亡手里抢回来。”
“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无所谓......”
“我...亲爱的......莎夏。”
“我的，唯一。”
魂火熄灭。
男人枯槁的尸身，缓缓倒在冰冷的地面......韩为变为原身，捂着脸，咧开嘴角连连狂笑：“我终于赢你了，威廉！”
......
精神历时52年之久......
现实流逝90天。
【无限空间】的结束提示，终于在青年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参与者——威廉亨特死亡】
【狼羊游戏，胜负已分】
【胜者：乔治史蒂芬】
韩为阴沉看着地上的道具和尸身，还有恶魔，全部瞬间消失，想必那个狐狸，也回了空间。
【第二阶段结束，检测到两名新人均存活——可选，1：立即返回。2：继续完成新人任务】
【是否立即返回无限空间？】
面对提问，韩为脸色不悦。
“不返回。”
【............双方意见不一，判定中..................】
【双方新人存活，该情况为历代狼羊游戏首例】
【判定双方状态中............检测到新人韩为无伤，优先执行该新人决定】
【因任务2、3自动完成，回归条件调整中......】
【当韩为完成任务1，可选是否立即回归，或时限到达后，双方强制回归】
【任务限时：7天】
空间的提示，渐渐淡去。
韩为回首，只见一群战友朝他走来，青年发动神速力，换上一身干净衣衫，平静迈步向前。
抱歉了，那边的家伙。
事没做完。
还要......和他与我的世界道别。
......
第134章 夜晚的枪声
第91天。
没有危机，没有算计。
韩为随意走在中心城大街上，神情惬意。
正义联盟的选址，最终被敲定在大都会郊外，在众人协力下，正按他的意思，加急建设中。
复活的不止是生灵，还有大都会的建筑，同样被米迦勒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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