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传进迪伦的耳中，更加刺激到他的情绪，双目猩红！
“我要杀了你们——！”
“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两个——！！！”
“该死！这个狗屎防御罩，为什么开了几十年都不关——！”
听到迪伦咆哮，韩为微微蹙眉。
防御罩不关，这也是他多年不解的疑问。这人早年就在外面，居然也不知情。对方现在才来寻他们，估计在漫长三十来年里，心境也多次发生改变。
“劈完了？”“回府。”
迪伦见两人调转方向要离，连忙出声：“别走！等等！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在防备什么！回来！”
叶舟逐渐远去，没有理会他的话语，迪伦疯狂捶打着防护罩，身子下滑，双腿跪扶，双手撑着地，随后一拳砸向地面，脸色狰狞：
“该——死——！！！”
......
打道回府后，韩为走出府邸，前往那片湖泊所在之处。
最近一些年四处溜达，渐渐的，他开始跟[新纽约]的市民进行交流，还教会了一些小孩说中文。
一群肤色各异的孩童，在湖泊旁玩水，见韩为到来，纷纷打着招呼。
“韩为来了。”“韩叔叔我要玩水上滑梯！”“是韩！”
韩为闻声，来到他的老位置坐下，双手朝两侧一扬，湖水被分开，迅速变形，化作一个华丽的水上宫殿，螺旋滑梯在半空中折转，曲线复杂。
听着那些小孩的欢呼声，韩为淡淡一笑，从旁边落叶堆内，摸出一把自制吊杆，抛出线，便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闭上眼，意识完全沉浸在纺灵回响中，感受着周围一切生命波动。
除了修行。
在这轮模拟中，由于常年处于释放心灵能力的状态，自己从正联离开后，一直没有提高的精神力（绿），在某一天到达临界点，汹涌振幅。
消耗精神力才能到达60公里的探测范围，如今更进一步，提高到了120公里，掌控范围大幅提高，想必精神力已从绿色进化到蓝色天赋。
当他来到炼气极限后，冥冥中有种感觉，想在这里筑基，至少还要花费数十年，而灵魂完好度，极有可能大幅降低，风险太大。
筑基的功法他有了。
而杀伤术法，就只有刘启的无名剑气，至于他操控叶舟飞行的法门，虽然刘启没有藏私，但韩为觉得太过鸡肋，没打算用。
那速度比自己0.6马赫飞行更慢些。
要是遇到暴雨天，他凝水化剑，假装御剑，都比坐那叶舟快。
忽然。
韩为不悦睁眼。
许久没有唤出，让其待机的NO.2出现在身后林中。
“我钓鱼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你的鱼竿，太简陋，根本钓不了鱼。”后方站在树林中的NO.2语调平缓，口齿清晰。
韩为蹙眉：“为什么来找我。”
NO.2来到韩为身边坐下，望着水宫殿上玩闹的小孩，凝视许久，忽的开口：
“我不是他。”
“哦？”
韩为闻言，转头凝视NO.2......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应该，是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约翰威克先生。”
“Yeah。”
[约翰威克]缓缓点头。
“所以，其实你一起都在......”韩为扶着下巴，双目一凝：“让我猜猜，类似蜜蜂？”
“就像蜂巢意识......你是女王，与其余的夜魔相连？”
占据NO.2意识的约翰再次点头，表示肯定。
“差不多，但我基本不会干预。”
韩为挑眉：“那这次呢。”
“......好奇。”约翰看向韩为：“很多年了。”
“为什么......你们既没有奴役这里的人民，也不选择突破高桌的防护罩。”
“你们拥有大量时间，却只是整天......闲逛？”
韩为脸色古怪。
那罩都被刘启劈了千万次了，在约翰眼里叫，没不选择突破？
随后，韩为略过男人的提问，想到什么。
“那防护罩，果然在防备你吗约翰？”
“......Yeah。”
“大爆炸发生前，为什么不阻止这种恶性事件。”韩为蹙眉“你阻止了，就会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不......我办不到，他被高桌修改了，我连接不到他......抱歉。”约翰威克嗓音低沉：“而且那时，我无法动弹。”
“现在呢？”
“也不行。”约翰摇头。
韩为站起身，扫了眼湖面之下，语气凝重。
“你在哪。”
......
第198章 被封锁的纽约——7
从真正的夜魔靠NO.2身体现身后，韩为就感觉，这轮模拟应该要结束了。
于是他分开湖水，取走湖底的十拳剑。
那骨剑埋在湖底多年，没了当初的邪异。
握在手中，丝毫感觉不到邪神之力。
但他还是带上，随后还叫来刘启。
在纽约呆了这么久，韩为原以为，起码在这个防护罩内的范围里，已没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约翰威克的出现，彻底推翻他的想法。
高桌的升华计划，约翰为何失踪，这些谜团，即将揭晓。
而修行之旅，也将终止。
......
韩为和刘启待在叶舟上，而顶号NO.2的约翰威克，则在下方，一上一下前往他说的地点。
“金丹功法给我。”“为何？你连筑基都未完成，有必要这么着急？”
刘启负手而立，看向一旁盘膝而坐的韩为，感受到弟子的心境有变化，于是皱眉询问：“起码给我个理由。”
风声呼啸，韩为沉声回应，声音忽大忽小：“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因我造成。”
“如果我死，我们会回到任务开始时不久。”
“多的话，我不讲，刘启，我就问你。”
“那仇，你还想不想报？”
原本带着些许担忧神色的刘启，表情怪异，但看韩为脸色认真，并无半点玩笑迹象，蹙眉抬头，望向远方。
“徒儿啊......你说那恩重......还是那仇更重.....”
“至少......为师分不清了。”刘启长叹一声，闭眼摇头。
如果柳烬西不出现在那山。
他的师兄不会死，还在当他的皇帝，而刘启也不会被猎户收留，更不会与那猎户女......
但柳烬西，终究是出现了，结下仇怨同时，也的确带着刘启，看了一座座高山。
仇是真的。
但恩也足够贵重。
毕竟筑基、金丹，皆因柳烬西成全。
修士修行，一次枯坐，世间改朝换代数多。
如有入红尘，磨砺心境之时，那猎户及女儿，更有千千万，只是......名字不同，身份不同。修行路漫漫，身后皆枯骨，唯有走够远，离天更近，才是修士一生所求。
那修行早期的恩怨，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讲，不过......些许风霜。
没有柳烬西，他刘启，只是山间枯骨一架。
“先不论我信不信你，留在这，我还能安心修行，也许能寿尽前，摸到金丹的极限。”刘启语气低沉：“如果能回去......还会被那些琐事干扰。”
“我......就只想练我的剑，将我唯一会的东西......登峰造极。”
韩为闻言，冷笑两声。
“那仇，你还想不想报？”
“你......这又是何必，那本就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刘启侧头，眼神躲闪。
韩为站起身，站到刘启身前，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大喝道。
“修行入门之恩，被你忘了？！”
“被贬低门派，踢出山门之耻，被你忘了？！！”
“那父女照顾之恩，被你忘了？！！”
“他当年实力大涨，必然是在门派内寻到功法，而那，本该属于剑门弟子！”韩为厉喝，发动绯幕魅影具备的精神冲击之效，让刘启心神不安，脸色大变。
“他只是在利用你！与你那七名队员一样！”
“他进神域，不带你，不过将你当成狗来差遣——！！！”
“我学你那炼气功法，学你那剑气之功，都是剑门所属！既然你如此卑劣下作，我从你那学来的东西，不要也罢！”
说罢，韩为手中出现一把海底短刀，当着师父面就要断掉自己右手！
刘启大惊：“你疯了！”他伸出手，死死抓住那刀刃，血流不止，看到那一抹鲜红，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变得清晰。
是血。
是他当年回到门派，为那猎户女寻药时，柳烬西手中剑上的血。
哪怕对方放自己一马，还收自己为弟子，但当时的自己，曾经发下毒誓，如超过对方修为，一定报仇！
否则修道途上，必死于境界大劫！
刘启双眸湿润，缓缓滑跪在地，此刻他的身影，终究还是和那天夜里，那跪在女尸前怒火滔天的炼气修士......重叠了。
“他为元婴境已久，一剑覆灭千里，我......又要拿什么去敌......”
刘启抬起头，面庞与当年弱小时一模一样，脸色狰狞，对着自己弟子大吼着：“你以为这修仙路那么好走！”
“无限空间没有这条道！”
“只有他才有金丹以上的功法！我就算走到金丹极限！也不过他剑下又一道亡魂！”
刘启咆哮着，似乎在将藏在心中多年的真实想法，讲给面前亦师亦友的弟子听。
这些话，藏在心中太久太久，险些被那假意的恩情掩埋。
韩为蹲下身，将刘启搀扶起来，温声开口。
“你还有我，既然你肯教我入门，我同样真心视你为师。”
“师父的仇，就是弟子的仇。”
“我们，一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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