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项坠·追忆的方式，运用起来却并不困难。
只要能主动制造出能够替代“经历”的原材料，他就能将其注进追忆之中，用其中的追忆法则生成各种法则之力，直接提升属性。
不仅如此，追忆法则也是相当优秀的“素材”和“器械”。
它既能为黎铭揭示复合型法则的运作机理，为黎铭后续制造“地基法则”提供理论上的帮助，还能作为各类法则之力的生成器，为黎铭研究各类法则提供素材。
‘还好……’
黎铭心中庆幸。
能在这个时间点发现项坠·追忆中的追忆法则，是一件相当凑巧的事情。
一来，一拳超人世界之行里，他和大量四阶、五阶的存在接触，和饿狼、龙卷等六阶存在接触，和琦玉这个世界之子接触，甚至和世界意识这个论外的存在接触。
这种质量的接触，让项坠·追忆一举跨越淡金色和金色，直接抵达暗金色的品质，其中的追忆法则，也得以壮大，更容易让黎铭察觉到。
二来，在一拳超人世界意识的帮助下，他得以与种类繁多的法则接触，得以积累辨识法则的大量经验，让他更容易察觉到追忆法则的存在。
三来，他一时兴起想要研究属性与法则间的关系，因此将轮回空间的属性提升方式与追忆的属性提升方式对比，从那细微的差别中，发现至关重要的蛛丝马迹。
“如此巧合……”
黎铭喃喃自语。
恐怕，是高达37点的幸运属性发力。
要是能搞到与“命运”、“运势”等有关的法则，并以此提升自己的幸运属性的话，说不定以后黎铭无论研究什么，都不会遇到瓶颈。
可惜那种东西更难搞到手，哪怕是用坐标雏形自主培育，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凑够相关的概念。
毕竟，与“命运”、“运势”相关的道具，哪怕在轮回空间里，也是相当稀缺，有价无市的东西。
先让黄金商会那边帮忙收集吧。
黎铭打开聊天频道，向黄金商会的阿尔弗雷德发去消息后，便关上聊天频道，重新看向身前的大光幕。
【你可获得基础属性达到50点时的力量、体质、敏捷、精神、魅力属性衍生特性。】
【提示：因你持有一条完整法则，本次获取衍生特性时，可选择获取更加贴近于法则的“原始衍生特性”，轮回空间将仅提供对轮回者的改造，而不提供对原始衍生特性的改造。】
【原始衍生特性：未经加工过的衍生特性。基础属性50点及以下的原始衍生特性，为纯粹的概念集合，60点时，其为法则碎片集合。】
【提示：若你选择获取原始衍生特性，轮回空间对你的改造将更加“纯粹”、“持久”、“明显”。（此为始源倾向专属提示）】
对于大光幕上揭示的衍生特性的本质，亦即原始衍生特性的存在，黎铭并未感到诧异。
早在一拳超人世界时，他就在对自己的衍生特性的研究中，得出过类似的结论。
唯一有些意外的，便是60点的原始衍生特性，居然是法则碎片而非概念的集合。
他本以为法则这东西从碎片到完整的都需要轮回者主动去获取、去寻找运用的方法，没想到60点属性的衍生特性居然会直接提供法则碎片，能省去轮回者不少麻烦。
这样看来，轮回空间还是挺仁慈的。
黎铭摇摇头，将杂乱的想法抛出脑海中，选择获取50点力量属性的原始衍生特性。
始源倾向提示到这个份上，就差明说“崽，这个适合你这种研究型轮回者”了，他压根找不到不选原始衍生特性的理由。
他对轮回空间将概念集合植入轮回者体内的方法，可是好奇得很。
第309章 我将以衍生特性批发商形态出击
【你的裸装力量属性已达到50点，原始衍生特性抽取中……】
【抽取完成，你可在以下三种原始衍生特性中，任选其一。】
【1、纯粹力量。提供较大规模的概念集·力，及较小规模的概念集·生命。】
【2、概念交汇·贯穿（希有特性）。提供大规模的概念集·贯穿。】
【3、概念交汇·吸收·转化（稀有·联合特性）。提供中等规模的概念集·吸收，中等规模的概念集·转化。】
【提示：获得原始衍生特性后，对应概念集将会自主吸取外界的离散概念，进行补充。】
黎铭抚着下巴，湛蓝的眼瞳中倒映着一行行文字。
与先前获取衍生特性时类似，在获取原始衍生特性时，轮回空间依旧给出三个选项，并且依旧存在稀有特性和联合特性。
不同之处，则是原始衍生特性完完全全将衍生特性的本质，展示在他的面前。
结合以往获取衍生特性时的规律来看，第一个选项中的概念集·力和概念集·生命，恰好印证他不久前的猜想，即在轮回空间的属性体系中，力量属性由“力”和“生命”来提升。
“力、生命、贯穿、吸收、转化……”
黎铭喃喃着，思索着。
对他来说，选择的关键并不在概念集本身，而是在选择后轮回空间提供的改造——令他的身体能承载对应概念集的改造。
对应的改造“手法”，对他来说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
如此一来，就必须结合他打算在高阶时选取的“地基法则”进行参考。
但在“地基法则”的选取上，他仍旧无法立刻定下决定，甚至于最心仪的目标，都有足足三个。
其一，乃是法则·存在。
生命也好，灵魂也罢，能量也好，物质也罢……
一切黎铭能意识到的，都是“存在”的一部分。
哪怕是那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在思维中存在的、介于虚实之间的“事象”，亦是如此。
法则·存在本就拥有统合万千法则的包容性，若是拿它当做“地基法则”，黎铭未来的实力上限，无疑能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最重要的，无论是概念、物质、能量还是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它都能轻易消化，并将其化作自己成长的养料。
甚至绝大多数法则，也在它的“食谱”中。
其二，乃是法则·演化。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演化并非大大小小的事物，而是根植于一切存在之中，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抗拒的“惯性”，或者说“本能”。
——万物皆易，唯易不易。
作为与法则·存在同级的法则，法则·演化不仅有着高上限，而且和黎铭“用术法诠释万物”的魔道理念相当契合，若是选择它当“地基法则”，黎铭熟悉并掌握它的速度将非常之快。
最重要的是，它和法则·适应、法则·领航极其接近，对于如何以法则·适应和法则·领航为基石，制作出完整的法则·演化，黎铭已经有大致的思路。
而且这一思路，被站在“世界级”高度的一拳超人世界意识认可，足以说明其可行性和价值。
也就是说，它是离黎铭“最近”的选择。
至于第三道……
想到这，黎铭不由得轻轻摇头。
那是道尚且停留在猜想中，理论上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法则。
——法则·虚无。
这里的虚无与游戏、动漫等中的虚无无关，他之所以会猜想这道法则的存在，是因为在研究源质的过程中，凑巧发现了源质消失的瞬间诞生的东西——劫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没有任何实体，也不像象征着“虚”的灵魂，更不像介于虚实间的“事象”。
它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无法以任何方式被直接观测，也极少影响其他存在。
若不是黎铭在批量进行源质研究时，敏锐地察觉到第一批源质和后续批次的源质性质有极其细微的差别，恐怕也会将其忽视掉。
因此，黎铭方才会猜测，劫灰这种古怪的东西，也有一种与之对应的法则，并将对应的法则命名为“虚无”。
而他将这道法则与存在、演化同时列为选择的原因，则是因为……稀有。
就像游戏里的稀有道具总是比普通道具强一样，这种隐藏如此之深，而且隐约与法则·存在对立的法则，决计弱不到哪去。
存在、演化、虚无。
沉吟许久后，黎铭做出选择。
他选择先获取获取难度最低的法则·演化，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地基法则，后续若有可能的话，再尝试获取法则·存在和法则·虚无，当做“武器”使用。
一拳超人世界之行，除却让他得到大量与概念和法则有关的知识外，也让他深刻认知到一点
——虽然在低阶时不明显，但到了中阶偏高阶时，相同的知识在不同位阶的存在眼中，就可能展示出大相庭径甚至截然相反的面貌，也越发接近“本质”。
早些提高位阶，对他的研究大有裨益。
若是选择法则·演化的话……
黎铭将目光移向选项三——概念交汇·吸收·转化。
演化离不开他物，因此“吸收”是必要的部分，“转化”更不用说，去除诸多限制条件便与演化一般无二的它，可以为制作法则·演化提供核心参考。
黎铭并未立刻点击光幕，而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大大小小、外形各异的观察用器械，放置在属性强化室各处，并张开额间的轮回写轮眼，全力运转穷观·万物尽观。
随后，他方才抬手，轻点选项三。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
在常人的眼中，那里仍旧是银白而光滑的合金板，与闪烁着淡蓝幽光的细小能量通道。
但在他眼中，就在他的指尖与光幕轻触的一瞬……
常人无法看到的各种概念主动地向周围散去，在天花板上留出两个圆形的真空，就连原先笼罩在属性强化室外的屏障也随之裂出缝隙，向黎铭展露其后的真相。
那是一片与一拳超人世界之外一般无二的虚空。
而在那浩瀚虚空的尽头……
两道庞大到仿佛要将整个虚空占据的法则，横卧其中！
一者的外表是深邃到不漏一丝光芒的漆黑，仿佛要将一切事物吸纳、吞噬。
一者的外表不断变化，时而黯淡如虚空，时而璀璨如耀阳，从不停歇。
在看见它们的瞬间，
它们，也“看见”黎铭。
无穷无尽的伟力从虚空尽头降下，转瞬间便跨过遥远到无法想象的距离，将黎铭彻彻底底包裹在内，以一种黎铭难以认知的方式，改造着他的身体。
能被他清晰感知到的，只有三样东西。
一是正如同花间飞舞的蝴蝶般在他的体内、体外迅速移动的概念与法则之力。
二是正在以微秒甚至是纳秒为单位，产生剧烈变化的身体。
三是身体和灵魂反馈而来的痛楚，那是千百倍于起床时脚拇指撞到柜子的疼痛，而且同时作用在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精神之上。
但黎铭却是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将感受到的一切牢牢记在心底。
甚至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浮现。
就像是久病成医，病多的人一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就知晓自己得了什么病，应该怎样治疗一样。
哪怕是痛楚，也是颇为珍贵的研究素材，能够用来逆向推断出轮回空间运用法则之力的手法特征，为补全对应的手法提供帮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来自两道法则的伟力彻底散去，一直联通虚空与属性强化室的通道也随之关闭，消失在黎铭的视野之中。
“呼……”
黎铭长舒一口气，体内的以太化作反转术式，也就是咒力的反面能量，修复着因为过度使用而破碎过十来次，如今千疮百孔的轮回写轮眼。
但他的双眼却异常明亮，不见丝毫疲惫。
始源倾向所言非虚。
他的确捕捉到获取原始衍生特性，也就是轮回空间将概念集植入轮回者体内的不少细节。
虽然这些细节不足以让他推演出从零开始制作概念集，并将其植入轮回者体内的完整方法，但他靠着这些细节，进一步优化自己看待“轮回者-衍生特性-概念-法则”四者的关系的视角。
随后，他便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曾经获取过的衍生特性。
增加判定时力量属性的“倾天之力”，提高神经反应速度的“电光火石”，以魅力加持他人的“统御者”……
一切的一切，都是概念集被永久加工后，产生的指向性变化。
对如今的黎铭来说，只要认识到这一点，推演出该如何用对应的法则之力加工概念集，甚至是对普通衍生特性进行二次加工，都并非难事。
自定义自己和他人的衍生特性，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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