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安德森继续问：“摄影师、美术、录音、剪辑……”
“摄影师我联系了罗德里戈·普列托。”
陈寻接着说：“他刚拍完《沉默》，有空档期，听说是我演的学生作品，答应来掌镜三天，其余时间派他的徒弟跟组。”
“美术找了《爆裂鼓手》的团队，他们正好在两个项目间隙，打包价两万五。”
“录音师是南加大的校友，刚毕业想攒作品，只要管饭，剪辑……”
他顿了顿：“剪辑我还在谈，想找《鸟人》的团队，但他们现在活儿排满了。”
安德森盯着陈寻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这哪是帮学妹拍毕业作品，你这是组了个冲奖团队。”
“要拍就拍好！”
陈寻耸耸肩：“反正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面板突然在他眼前浮现：
【项目名称：最后一卷胶片】
【当前阶段：剧本定稿】
【表演等级：C（未开拍）】
【导演满意度：B-（导演经验不足但创意尚可）】
【团队协作：D（团队尚未组建）】
【观众预期值：E（无名学生作品）】
【综合评级：D+】
【评语：骨架完整的剧本，但执行风险极高。学生导演+临时团队=大概率翻车】
……
陈寻看着那个D+，倒也不意外。
剧本阶段本来就不可能高。
“行！”
安德森教授终于点头：“剧本通过了，但李素妍，我得提醒你，这个团队配置对你一个学生导演来说是超纲的。”
“陈寻能请来这些人，是因为他的面子，但到了片场，你是导演，你得压得住场，如果拍摄中途出现到底听谁的这种问题，这片子就毁了。”
李素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鞠躬：“我明白，教授，我会准备好的！”
“那就去准备吧。”
安德森把剧本还给她：“下周一提交最终版给评审委员会。”
“如果通过，你们有五个月时间，拍摄两周，后期三个月，留一个月冲电影节。”
离开办公室，李素妍抱着剧本的手还在抖。
“欧巴……罗德里戈·普列托？他可是墨西哥三杰的御用摄影师啊！”
“所以只来三天。”
陈寻实话实说：“其余时间得靠他徒弟，但三天够了，关键戏都在那三天拍。”
他看了眼面板，评级还没变化。
团队都没组建呢。
接下来的一周，陈寻进入了白天上课、晚上筹备的双线模式。
周一，剧本通过评审委员会，正式立项。
李素妍拿到了学院提供的3万美元基础资金。
这对学生作品来说已经是顶格支持。
陈寻带着李素妍见了罗德里戈·普列托。
见面地点在圣莫尼卡的一家咖啡馆，这位以《色戒》《华尔街之狼》闻名的摄影师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更像冲浪教练。
“剧本我看了，喜欢。”
普列托说话带点墨西哥口音：“黑白影像，胶片质感……但你们真要用数码拍？”
“预算不够买胶片。”
陈寻直说。
“那就得在打光上下功夫。”
普列托从包里掏出iPad，调出几张参考图：“90年代的录像带店，光线应该是温暖的、略带昏黄的。我会用大量实用光源，台灯、霓虹灯招牌、电视机荧光。”
“你们的美术得配合，店铺里的灯必须是真的能亮的道具灯，不能是装饰。”
李素妍赶紧记下。
“三天时间，我帮你们设计主场景的光影结构和关键戏的运镜。”
普列托实话实说：“其余戏份我徒弟跟，我会远程看素材，但前提是导演，你得清楚每场戏要什么情绪，我不是来拍漂亮画面的，是来帮你讲故事的。”
“我明白！”
李素妍用力点头。
第270章 即兴考核【6000】（求月票）
周三。
陈寻领着李素妍见美术团队。
《爆裂鼓手》的美术指导是个叫莎拉的红发女人，三十多岁，说话语速极快。
“90年代的韩国城录像带店？我得去看实地。”
她听完需求：“那些录像带的摆放、海报的贴法、柜台上的小物件……每个细节都得对。”
“观众里总有较真的，一个穿帮就能让他们出戏。”
周四，陈寻自己去了韩国城那家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韩国大叔，姓金。
店里果然堆满了录像带和DVD，墙上贴着《终结者2》《低俗小说》的老海报，柜台上有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随便拍！”
金老板拍拍陈寻的肩膀：“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她说如果你来，可以免费用，但有个条件……”
“您说。”
“电影里得出现我这家店的名字。”
金老板眨眨眼：“就当广告了。”
陈寻笑了：“没问题！”
周五晚上，陈寻在家里开筹备会。
李素妍、普列托的徒弟汤姆、美术莎拉、录音师迈克，还有陈寻的经纪人罗伯都来了……
罗伯主动要求当制片人。
“不能让你一个人瞎忙！”
罗伯很是兴奋。
这也是他第一次当制片人，这又意味着一个新的职业机会。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制作一部电影。
他当制片人，陈寻是主演。
想想都美！
客厅的白板上贴着拍摄计划表，地板上摊满了分镜稿。
“拍摄周期14天，其中7天在主场景录像带店。”
罗伯指着白板：“这是最烧钱的，因为要封店拍摄，得付金老板补偿金。”
“好在陈寻面子大，金老板只要了五千美元……市场价至少两万。”
“演员档期呢？”
莎拉问。
“我全程空。”
陈寻说：“詹姆斯·克伦威尔只有五天时间，所以他的戏必须集中拍。”
“其他配角，女儿、顾客、连锁店代表，我都找了南加大的学生，便宜，而且表演系的孩子需要镜头经验。”
成本控制也是拍摄很重要的一环。
如果一部短片依靠高昂的预算才能获奖，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迈克调出录音设备清单：“我这边没问题，但有个建议，店铺里的环境音得多录点。”
“老式电视机雪花声、录像机运转声、翻找录像带的摩擦声……”
“这些我希望都是真实的声音。”
“可以！”
李素妍记下：“拍摄间隙录。”
会议开到半夜。
【项目名称：最后一卷胶片】
【当前阶段：前期筹备】
【表演等级：B-（主演阵容确定）】
【导演满意度：B（导演开始掌控全局）】
【团队协作：C+（团队初步建立协作）】
【观众预期值：D+（小范围关注）】
【综合评级：C+】
【评语：专业团队开始介入，项目可行性上升。但学生导演能否驾驭大牌班底仍是未知数】
……
从D+升到C+！
筹备进入第二周，问题开始出现。
先是詹姆斯·克伦威尔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老人感冒了，医生建议休息两周，拍摄日期得推后。
接着是美术团队那边。
莎拉发现韩国城那家店的内部结构和剧本里的描述有出入，需要改造，但改造预算超支。
最麻烦的是摄影团队。
普列托的徒弟汤姆虽然技术不错，但缺乏掌镜经验，看了分镜稿后提出一堆问题：
“这场一镜到底的戏，店铺空间不够走位。”
“这场夜戏的光源设计太复杂，我们灯具不够。”
……
李素妍压力大到爆痘。
每天凌晨三四点还在改分镜。
陈寻不得不介入。
他先联系了詹姆斯的医生，确认只是普通感冒后，和经纪人重新敲定了拍摄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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