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鲁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
出来时,她对陈寻说:“我错了!”
陈寻以为她醒悟了。
“我错在用错了方法。”
卡鲁鲁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不应该用黑魔法强行延续,应该直接转化。”
“把生命形态从人类转化成更高级的存在,没有病痛,没有衰老,没有死亡。”
陈寻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再是那个想救母亲的师妹了。
……
一百年。
师父在一个雪夜圆寂。
临终前,他把象征至尊法师身份的“阿戈摩托之眼”交给陈寻。
“卡玛泰姬……交给你了。”
师父握着他的手,呼吸微弱:“卡鲁鲁……她已经走得太远,但如果可能……拉她回来。”
陈寻接过法器。
那是一个青铜色的吊坠,打开后里面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法阵。
触碰到它的瞬间,海量的知识涌入他的意识。
维山帝魔法的完整体系、地球三大圣所的位置、历代至尊法师对抗维度入侵的记录……
还有黑暗维度的秘密。
他看到了多玛姆,那个吞噬星系的邪神。
看到了西索恩,黑魔法的源头。
无数曾经强大的法师,因为贪图力量而堕入黑暗,最终沦为邪神的傀儡。
“我会守护好这里!”
陈寻低声承诺。
师父闭上眼睛,身体化为光尘消散。
这是维山帝法师最圆满的离世方式,回归能量本源。
葬礼很简单。
卡鲁鲁没有来。
陈寻在禁书室找到了她。
一百年过去,她的容貌停留在三十岁左右,但头发全白了,不是衰老的白,是那种没有生命光泽的银白。
第245章 认知错乱【5000】
“恭喜啊,至尊法师。”
她头也不抬,面前摊开着一本用黑色皮革装订的古籍,书页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制成。
“卡鲁鲁,师父走了。”
“我知道!”
她翻过一页:“我感知到了,很温暖的光,不是吗?但他本可以不用死的,如果我早三十年研究出这个转化法阵。”
她指着书页上一个令人眩晕的图案。
陈寻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图案在吸收周围的光线,甚至吸收他的注意力。
“停下!”
“为什么?”
卡鲁鲁终于抬头,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
“姚,这一百年我明白了一件事!”
“痛苦、死亡、失去……这些都不是必须的。”
“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没有这些的世界,只需要一点点改变。”
“那就不再是人类了!”
“人类?”
卡鲁鲁笑了,笑声干涩:“人类有什么好?脆弱、短命、被欲望驱使。”
“我们已经是更高级的存在了!”
“姚,承认吧,你享受这种力量,享受这种超越凡人的感觉!”
陈寻沉默。
他无法否认。
当你能召唤光芒,能感知能量,能活过一百年而容貌不老时。
你确实无法再把自己视为普通人。
“但我不会用它来扭曲生命的本质。”
他最后说。
“迂腐!”
卡鲁鲁合上书:“你会后悔的,当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当你守护的世界一次次陷入战火,当你发现所有的努力都像在沙地上建城堡……你会来找我的。”
“到时候,我会教你真正的魔法!”
她起身离开,黑袍拖过地面,没有发出声音。
三百年。
卡玛泰姬的学徒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学成离开,去世界各地建立分支。
有人资质平庸,终老于此。
有人受不了枯燥的修炼,半途而废。
只有陈寻和卡鲁鲁还在。
他们很少见面,偶尔在走廊相遇,也只是点头。
卡鲁鲁大部分时间待在她的塔楼里,研究那些禁术。
有时陈寻能感知到塔楼里传出不祥的能量波动。
但每次他赶过去,都只看到卡鲁鲁在平静地喝茶。
“别紧张,至尊法师。”
她总是这么说:“我只是在做一些实验。”
实验的对象通常是动物。
老鼠、兔子,偶尔有从山下跑上来的鹿。
陈寻见过一次那些实验后的动物。
活着!
甚至看起来很健康!
但眼睛是纯黑的,行为机械,像被抽走了灵魂。
“你制造了傀儡!”
“我给了它们永恒。”
卡鲁鲁抚摸着一只黑眼兔子的头:“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死亡,这难道不是慈悲?”
“没有自由意志的慈悲,是囚禁。”
“自由意志?”
卡鲁鲁嗤笑:“姚,你看看山下那些凡人,他们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被欲望驱使,被恐惧操控,被社会规训,我至少给了这些小家伙平静。”
分歧已经无法弥合。
四百五十年。
陈寻已经习惯了古一这个尊号。
新来的学徒甚至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至尊法师守护着地球,对抗着来自其他维度的威胁。
他学会了真正强大的法术。
灵魂投射:让自己的意识穿越维度。
镜像维度:创造与现实重叠的次元空间。
维山帝的裁决:召唤三位一体神的力量打击邪魔。
他也开始感受到寿命的极限。
维山帝魔法能延缓衰老,但不能永生。
他的身体在缓慢地崩解,细胞更新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法师会投向黑暗。
不是因为邪恶,而是因为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对我守护的世界还在,但我已经不在了的恐惧。
一天深夜,他在冥想中感知到了一个强大的黑暗存在正在接近地球。
不是多玛姆,是更古老、更隐秘的东西。
虚空之主,沉睡在宇宙边缘的旧日支配者。
而卡鲁鲁的塔楼,正与之共鸣。
陈寻瞬间移动到塔楼顶层。
门开着,卡鲁鲁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暗法阵。
法阵中心,一个非人的影子正在成形。
“你在召唤什么?”
陈寻的声音很冷。
“一个朋友。”
卡鲁鲁转身,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虚空般的黑暗,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能量在流动:
“或者说一位导师。他教了我很多,关于如何超越生命形态,关于如何真正地解放。”
“你被腐蚀了!”
“我被启发了!”
卡鲁鲁张开双臂:“姚,加入我吧。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没有一切让我们烦恼的东西,只需要放开对这个现实的执着。”
黑暗法阵中的影子伸出一只触手,轻轻触碰卡鲁鲁的额头。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再属于人类,属于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现在请叫我虚空行者。”
她说:“至于你,我亲爱的师兄……如果你坚持要守护这个充满苦难的监狱,那就守护吧,但很快我会回来,亲自打开所有牢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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