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08章

  景渊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格蕾修齐平:“你好,格蕾修。我叫景渊,我听说你画得非常好,可以让我欣赏一下你的新作品吗?”

  “可以呀!”格蕾修开心地点头,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了景渊的一根手指,带着他走向画架。

  阿波尼亚、维尔薇和帕朵也跟了过去,科斯魔则默默从巨石上跃下,无声地走到画架另一侧,抱着手臂,目光依然带着审视。

  画布上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静默了片刻。

  那是一幅用色极其大胆、情感却无比细腻的画卷。

  背景是深邃绚烂的星空,无数星辰以奇妙的色彩组合闪耀,是充满了梦幻的粉紫、金橙与蔚蓝。

  星空下,一团温暖的篝火在燃烧,火焰的颜色是明亮的橘黄与玫红交织。

  篝火周围,或坐或站着一圈人。

  虽然笔触带着孩童般的稚嫩与抽象,但每个人的特征都捕捉得极其精准。

  粉色长发、笑容灿烂、正在翩翩起舞的爱莉希雅;神情安静、正用布擦拭手中太刀的樱;戴着漆黑面具、盘腿坐着、正用树枝串着什么在火上烤的千劫(旁边还画了几缕代表香气的波浪线)。

  蹲在地上、笑嘻嘻逗弄着一只胖猫的帕朵;靠在岩石上、闭目吹奏口琴的科斯魔;双手交握在胸前、微微低头仿佛在祈祷的阿波尼亚……

  在更外围的阴影里,还能隐约看到其他一些身影的轮廓。

  而在篝火最近处,画面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用淡蓝色描绘的身影,那是格蕾修自己。

  她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最令人动容的是,在她身体两侧,有两个用温暖的、模糊的橙黄色块描绘出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翅膀般环绕着她,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份无条件的守护与爱意。

  那是她早已逝去的父母。

  她用画笔,让他们永远留在了这幅名为《家》的画里,留在了她的身边。

  “这是《家》。”格蕾修指着画,认真地向景渊解释,声音轻软,“我的家人们。大家都在。爸爸和妈妈……也在。”

  景渊凝视着这幅画,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

  有孤独,因为失去了至亲;有温暖,因为还有同伴的陪伴;有悲伤,因为回忆终究只是回忆;但更有希望,因为她用色彩将这一切美好永恒定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格蕾修纯净的眼睛,真诚地说:“画得非常美,格蕾修。你是个了不起的画家。”

  格蕾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非常开心。

  “谢谢大哥哥。”她认真地说,“大哥哥的颜色,也很特别。”

  “颜色?”景渊饶有兴致地问。

  “嗯。”格蕾修用力点头,开始解释她那独特的能力,“每个人,在格蕾修眼里,都有自己特别的‘颜色’。”

  “凯文叔叔是冷冷的、像深海冰川一样的蓝色;樱姐姐是漂亮的、带着一点点忧伤的樱紫色;爱莉希雅姐姐是甜甜的、明亮的粉红色;千劫叔叔是火热的、滚烫的赤红色……”

  她一个个数着,然后指向景渊:“但是大哥哥你,是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金色,不是黄金的那种颜色……是更亮、更温暖的,像早上刚刚升起来的太阳一样的金色。很亮,很暖和,好像能把所有冷冷的角落都照亮。”

  “那金色太阳的深处,也有着深不见底的漆黑,比黑暗更加深邃,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害怕。”

  她的话语天真无邪,却直指本质。

  格蕾修看到的“颜色”,是灵魂本质与存在状态的某种直观映射。

  阿波尼亚深深地看了景渊一眼,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了然与某种释然。

  维尔薇也挑了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帕朵则好奇地凑近景渊,似乎想用肉眼看出他到底哪里“发光”。

  景渊对格蕾修的形容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的夸奖,格蕾修。我很喜欢这个比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戒备的科斯魔:“科斯魔,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谈谈。”

  “关于格蕾修,关于阿波尼亚,关于维尔薇和帕朵,也关于你,关于所有留在这里的英桀们。关于……一个醒来、重逢、以及不再需要分离的未来。”

  科斯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了看景渊,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和的阿波尼亚、维尔薇和有点蒙的帕朵,最后目光落在依偎在阿波尼亚身边、仰头好奇看着他的格蕾修。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远处彩色溪流潺潺的水声。

  几秒钟后,科斯魔缓缓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没有多言,但那份沉默中透出的,是愿意倾听的姿态。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而在同一时刻,往世乐土的另一端,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

  芽衣跟随樱,踏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领域。

  如果说格蕾修的区域是梦幻的童话王国,那么这里就是灼热的地狱前厅。

  这里是“鏖灭”的领域,千劫的领土,一片由纯粹怒火与毁灭欲望构筑的焦灼荒原。

  刚踏入这片区域,芽衣就感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超过七十度的高温空气与其中蕴含的灼热的侵蚀在同时作用。

  她立刻调动体内雷之律者的力量,一层微不可察的紫色电磁屏障覆盖全身,过滤了大部分热量和有害物质,但那股仿佛要焚烧一切的燥热意志,依旧透过屏障隐隐传来。

  樱走在前面,长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她似乎完全不受环境影响,声音依旧平稳清冷,“这里不仅仅是物理环境恶劣,这里的空间本身都浸透了千劫的‘鏖灭’刻印之力。”

  “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生灵内心的破坏欲与愤怒。如果你感觉到心神不宁,或者难以抑制的战斗冲动,是正常现象。如果撑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芽衣深吸一口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撑得住。也正好需要这样的环境,来磨砺剑锋。”

  樱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好。那么,他就在前面。”

  她们转过一个由扭曲金属和凝固熔岩堆积而成的巨大障碍物,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盆地,中央是翻滚沸腾、不断炸裂的岩浆湖,赤红的光芒将整个盆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在岩浆湖的中心,耸立着一根孤零零的、由某种漆黑岩石构成的柱状高台。

  高台之上,一个身影背对她们,孑然而立。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看起来饱经战火、多处破损却依旧结实的暗色战斗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如同燃烧白色火焰般的乱发,以及脸上那张将面容遮蔽的漆黑面具。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一股狂暴、混乱、仿佛要将眼前所见一切尽数撕碎焚毁的恐怖气息,已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扑面而来。

第719章 鏖灭的狂王

  千劫,第六位英桀,「鏖灭」之铭的背负者。

  “樱,你来了。”千劫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饱经摩擦的粗糙金属在碰撞,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与火气,“还带着一个……律者?”

  他没有转身,但那冰冷刺骨、充满厌恶与杀意的感知,已经牢牢锁定了芽衣。

  樱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千劫,我来找你帮忙。”

  “帮忙?”千劫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狂傲。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热心助人的家伙?你找错人了。如果你需要谁对你伸出援手,我建议你去找那个最喜欢‘帮助’别人的阿波尼亚。”

  “当然,每一个被她‘帮助’过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的讥讽矛头直指阿波尼亚,言语中的憎恶毫不掩饰。

  在千劫看来,阿波尼亚的“戒律”是最可憎的束缚与诅咒,是他最想撕碎的东西之一。

  但他对樱说话时,虽然语气依旧粗暴,那份深入骨髓的敌意却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熟稔”甚至“认可”的态度。

  十三英桀中,能在正面战斗中真正击败千劫的,只有凯文和爱莉希雅。

  樱与他的胜负在五五之间,因此被千劫私下里算作“半个”。

  甚至可以说,在所有英桀中,千劫内心唯一真正认可为“同伴”的,或许只有樱。

  尽管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曾不止一次对樱说过,只要她开口,他随时可以去杀了阿波尼亚。

  “是你最喜欢的事,战斗。”樱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千劫终于缓缓转过身。

  漆黑的面具下,似乎有着两团在其中熊熊燃烧、仿佛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火焰。

  那火焰的光芒是如此炽烈,以至于让人产生幻觉,仿佛他的视线所及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他的目光先在樱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烙在芽衣身上,上下扫视。

  千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玩具般的残酷兴趣,“你那把曾多次让我品尝到濒死滋味的剑,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也让我‘回味无穷’。但今天,你似乎不打算亲自上场?”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场有趣的游戏。

  芽衣上前一步,与樱并肩而立,紫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向那两道火焰般的目光,声音清冷而坚定:

  “你的对手是我。”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随即,千劫发出了笑声。

  起初是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笑,然后笑声逐渐放大,变调,最终化为震耳欲聋、充满疯狂与暴戾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律者?!”千劫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芽衣,对着樱说,

  “一个律者!居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往世乐土!还站在我的面前!口出狂言说要当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樱,你带来的这个小律者,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特意来找死的?!啊?!”

  他的狂笑声在灼热的盆地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岩石簌簌滚落,岩浆湖面激起更大的波澜。

  千劫面具下的火焰双眸死死盯住芽衣,那目光中的温度仿佛瞬间又升高了千百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

  在这足以让普通融合战士瞬间丧失战意、甚至精神崩溃的毁灭气息面前,芽衣的身体微微紧绷。

  但她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缓缓点燃的、属于雷电与剑的锋芒。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看着高台上那个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说出了三个字:

  “你怕了?”

  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穿透了岩浆的沸腾声和狂风的呼啸,传入了千劫的耳中。

  笑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暴戾、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声炸裂开来。

  千劫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毁灭的欲望。

  他周身的火焰轰然暴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火焰龙卷,脚下的漆黑高台开始融化,变成滚烫的熔岩流淌!

  “好!很好!!律者!!!”千劫猛地低头,火焰双眸锁定芽衣,那目光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毁灭的物品。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用你来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吧!!!但是——”

  “你最好——用尽你的全力,燃烧你的生命,榨干你每一分律者的力量——向我证明,你至少值得一杀!!!!”

  话音落下的刹那——

  千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芽衣只看到一道赤色的流星,如同天罚般从半空中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向她狠狠砸落。

  陨石未至,恐怖的威压和高温已经将芽衣周围的地面压得寸寸碎裂、融化。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樱静静地站在原地,长发在狂暴的热浪与冲击波中疯狂舞动,但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

  她能“看”见。

  在那赤色陨石即将吞没芽衣的前一刹那——

  “滋啦——!”

  刺眼的紫色雷光骤然炸裂!

  芽衣的身影化作一道曲折跃动的雷霆,于千钧一发之际,从陨石冲击的正下方横移而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数道清晰的残影!

  “轰隆——!!!!!”

  真正的撞击发生了!

  以芽衣原本站立处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陨石坑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