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并不算大，却亮得惊人。
他便是武神奥布莱恩座下大弟子，修炼雷系法则的圣域极限强者——法恩。
法恩对兰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兰科会意，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立刻飞身离开了青雷峰，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人。
法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瞬间锁定在景渊身上。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
景渊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凝练、迅猛、带着麻痹与撕裂意味的精神攻击，如同无形的雷矛，从法恩的眼眸中爆射而出，直刺自己。
“哦？上来就是精神层面的试探？”景渊心中一动，非但不惊，反而升起一丝兴致，“也好，那就看看，是谁试试谁的水更深！”
景渊心念微动，目光也毫不退让地迎上了法恩的视线。
“轰！”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响。
法恩那足以让寻常圣域头晕目眩、乃至精神受创的精神攻击，撞在景渊的精神壁垒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散无踪。
而与此同时，法恩却感觉景渊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灼热”。
那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蕴含着“焚灭”意蕴的精神压迫。
仿佛有两团无形的火焰，顺着他的视线，直接灼烧在他的灵魂感知上。
“呃！”法恩忍不住闷哼一声，双眼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体内气血都微微一阵翻腾。
他急忙运转斗气，才将那股不适感强行压下。
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向景渊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如何？”景渊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法恩揉了揉依旧有些不适的眼睛，苦笑道：“原来如此……阁下不止是一位圣域战士，更是一位圣魔导！难怪精神力如此强大凝练，远在我之上！刚才是我孟浪了。”
他心中凛然，魔武双修皆至圣域，这在玉兰大陆是极其罕见的，而且对方的精神力强度，明显超出了普通圣魔导的范畴。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来意，又请我过来，想必是打算与我切磋一番吧？”景渊直接问道。
法恩深吸一口气，虽然刚才吃了点亏，但此刻眼中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对手难得，好对手更难得！主动找上门来的好对手，岂能错过？！”
“哈哈哈！好！那就来吧！”景渊闻言，也是朗声大笑，豪气顿生。
笑声未落——
“嗤啦！”
法恩周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电光。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人形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瞬间便冲到了景渊面前。
一拳轰出，拳头上缠绕着凝练的雷霆之力，拳风未至，那蕴含的灵魂震荡与物理冲击已然临体。
景渊瞳孔微缩，法恩的速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如今领悟的玄奥中，无论是火系的爆之玄奥，地系的力量玄奥，还是水系的圆柔玄奥，都没有直接增强速度的。
单论直线冲刺的绝对速度，他确实要比法恩稍逊一筹。
但是，战斗的胜负并非只取决于快慢之分。
“既然速度不占优势，那就以慢打快，反守反击！”景渊心念电转，瞬间定下策略。
他身形微沉，气定神闲，仿佛脚下生根，与整个青雷峰融为一体。
面对法恩那霹雳般袭来的奔雷一拳，景渊不闪不避，右掌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迎了上去。
掌心之中，隐隐有淡蓝色的水光流转，柔和绵密，仿佛托着一汪清泉。
浮云舒卷绝常势，流水方圆靡定形。
五藴皆非四大空，身心河岳尽圆融。
法恩那足以开山裂石、蕴含灵魂冲击的奔雷一拳，击中景渊掌心的刹那，仿佛打中了一团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流水。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刚猛的物理冲击，竟被那层层叠叠、圆转柔和的奇异力道，在瞬间卸去、分散、引导向了四面八方。
嗤嗤嗤——！
景渊掌心的淡蓝水光剧烈波动，却坚韧地没有破碎，将法恩绝大部分力量都导向了空气之中，发出细微的爆鸣。
只有极少部分的冲击力传递到景渊身上，却被他那强大的肉身轻易承受。
“什么？！”法恩心中再次巨震，他感觉自己这凝聚了八成力量的一拳，像是打在了空处，难受得想要吐血。
对方这防御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景渊的右掌如同黏在了他的拳头上，顺势向旁边一拨。
一股巧劲传来，法恩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个踉跄，中门大开！
而景渊的左手，早已握指成拳，悄无声息地、却又快如闪电地，直捣黄龙，轰向法恩的胸口。
“炎爆·耀发！”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但在出拳的瞬间，拳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压缩。
“轰！！！”
拳头击中法恩仓促间回防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一股极致内敛、然后猛然爆发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开。
金红色的爆裂斗气与法恩手臂上凝聚的青色雷光狠狠碰撞！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间回荡！青雷峰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仿佛要崩塌一般。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峰顶的杂草碎石尽数掀飞。
“噗！”
法恩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兼具物理冲击与能量爆发的双重恐怖力量，如同摧枯拉朽般撕开了他的防御，狠狠灌入他的体内。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狠狠地撞击在远处另一座山峰的岩壁之上，嵌入一个人形凹坑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景渊缓缓收回拳头，面色平静。
刚才那一拳，他收了绝大部分力气，否则，以他全力一击，足以将法恩的圣域之躯直接打爆。
他是来切磋印证，寻求突破契机的，不是来结死仇的。
若真在武神门的地盘上杀了法恩，估计武神奥布莱恩那家伙就该急眼了。
第551章 冰雪女神殿
过了好一会儿，法恩才有些狼狈地从岩壁中挣脱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衣衫破损，气息紊乱。
他运转斗气，重新飞回了青雷峰顶。
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景渊，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我输了……心服口服。”
“我虽然速度比你快，但你的防御和攻击，都远在我之上。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只是，我实在不解，同为圣域极限，为何你的攻击力会强横到如此地步？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差距，大得有些离谱。”
景渊看着法恩，倒也没有藏私，解释道：“原因有几方面。首先，我的身体素质天生就比寻常圣域要强，基础的力量、防御就更胜你一筹。”
“其次，我刚才反击你的那一拳，蕴含的是我主修的火系法则中，最为擅长攻击与爆发的玄奥，并且已经接近大成。”
“而你领悟的雷系玄奥，似乎更侧重于速度和灵魂攻击方面。在绝对的力量正面碰撞上，你是在以己之短，攻我之长。此消彼长，差距自然明显。”
法恩闻言，拱手道：“受教了！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前是我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自以为已达圣域顶峰，只待成神契机。如今才知道，前路漫漫，我还有许多需要弥补和提升的地方。”
景渊看得出，法恩的天赋和心性确实比他那个靠炼化神格成神的老师武神奥布莱恩要强，未来若能独立成神，进步空间会更大。
不过，这与景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以景渊的成长速度，法恩终其一生，恐怕连他的背影都难以望见了。
景渊点了点头，道：“与你交手，我亦有些收获。你的速度，除了雷系法则本身的影响，似乎还融合了一种独特的步法与发力技巧，我刚才观战，看出了一些门道。”
他毫不避讳地说道，“不介意的话，接下来我可能会尝试运用一下。”
法恩先是一惊，没想到景渊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短暂交手中，竟然就能窥破他速度秘诀的一些皮毛，这悟性简直逆天。
随即，他洒脱地一笑：“你能学会，那是你的本事。我若因此而不愿，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我有预感，或许用不了几年，阁下便是这玉兰大陆新的神级强者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景渊阁下，不知你是否知晓……众神墓地之事？”
景渊坦然点头：“嗯，玉兰帝国的大祭司给了我一个名额。两年后，我会准时前往。”
法恩脸上露出了笑容：“果然如此！我也会去。到时候，若在众神墓地中相遇，或许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一番。有阁下这般强大的盟友，生存的概率，想必能提升不少。
在武神山与法恩切磋交流两日，彼此印证所学，景渊自觉收获不小，尤其是对雷系法则那独特的加速技巧有了一些领悟，虽未深入，却也拓宽了眼界。
这两日，他与法恩谈武论道，倒是颇为投契。
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未曾起意去拜见那位武神山的真正主人——武神奥布莱恩。
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源于实力与认知的平淡。
武神奥布莱恩，虽是威震大陆的火系下位神，但其神格乃是炼化而来，并非自身领悟法则独立成神。
这意味着，他对火系法则的感悟深度也就一般，其真正的法则造诣，未必就比已然将火系【爆之玄奥】领悟九成、触摸到独立成神门槛的景渊强出多少。
更何况，根据大祭司以及一些流传的信息，那位武神似乎颇为好面子，看重排场与威严，喜好他人敬仰，这等做派，让性情更为务实、追求大自在的景渊感官一般，并无主动结交的兴趣。
两日后，景渊辞别法恩，离开了气象森严的武神山，继续朝着大陆更北方前进。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的冰雪女神殿的圣女——罗莎莉。
这位罗莎莉，同样是一位屹立于圣域巅峰的强者，与法恩、德斯黎等人齐名。
她是一位水系圣魔导，并且修炼都倾注在了水系法则中偏向“冰”属性的方向上，专擅各种威力巨大的冰系魔法。
冰雪女神殿，坐落在玉兰大陆北域十八公国的最北端，一个名为奥伊米亚康的公国境内。
这里已经是大陆的尽头，再往北，便是与玉兰大陆隔海相望的、被万年冰川覆盖的巨大岛屿——北极冰原。
景渊一路北行，身形化作流光，掠过奥布莱恩帝国广袤的疆域。
下方的景象逐渐从帝国的雄城阔野，变为北域十八公国那相对松散、城邦林立的格局，最终，天地间的色调趋于单一，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川原野，呼啸的寒风取代了温暖的季风，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冷意和活跃的冰元素气息。
他穿越了被冰雪半掩的奥伊米亚康公国，最终，在那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无尽雪原深处，看到了一片巍峨的建筑群。
那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由不知名的巨大冰块垒砌而成的神殿群。
建筑线条简洁而宏大，通体晶莹剔透，在惨淡的冬日阳光和雪地反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蓝白色光芒，与周遭的冰天雪地完美融合，充满了神圣、寂寥、而又冰冷彻骨的气息。
这里，便是冰雪女神殿。
景渊如同拜访武神山时一样，并未隐匿行踪，直接飞临冰雪神殿主殿前的广场上空。
这里的广场同样由坚冰打磨而成，光滑如镜，却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雪永不停歇。
他的到来，立刻引动了神殿的防御机制和强者的感知。
数道冰冷而强大的精神力从神殿深处扫来，带着审视与警惕。
很快，主殿那扇巨大的、雕刻着冰雪花纹的寒冰大门缓缓开启。
一名女子从中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仿佛由极光织就的冰蓝色魔法长袍，勾勒出修长而清冷的身姿。
一头如同瀑布般的碧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似乎都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她的容颜极美，却如同精心雕琢的冰雕，找不到一丝暖意，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却仿佛万载寒潭，不起丝毫波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她便是冰雪女神殿的圣女，圣域极限的冰系圣魔导——罗莎莉。
第552章 绝对零度！
罗莎莉抬头，目光落在悬停空中的景渊身上，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如此年轻的圣域？而且气息深邃，似乎并非初入圣域的菜鸟。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冰雪神殿？”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带着直透骨髓的寒意。
景渊降下高度，落在冰面上，与罗莎莉隔着十余丈对视。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开门见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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