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305章

  白景渊兜帽下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与厌恶。

  他并未闪避,只是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按!

  “嗡——!”

  那缭绕在他周身的青黑色天都尸火骤然沸腾,瞬间分化成数百道凝练无比的火羽。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数百道附着燃魂咒力的火羽,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铺天盖地地射向那扑来的鬼婴!

  鬼婴在这专门针对神魂、源自上古秘术的燃魂咒火面前,简直如同虚设,就如同棉絮遇到了火星子!

  “嗤嗤嗤——!”

  火焰弹与鬼婴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异响。

  那鬼婴周身的怨气、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燃魂咒火轻易点燃、净化。

  “呀——!!!”

  鬼婴发出了远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痛苦的尖啸,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却也夹杂着一丝仿佛得到解脱的奇异波动。

  它那由怨气与尸骸构成的躯体,在青黑色火焰的灼烧下,迅速变得透明、溃散,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被卓不群以邪法强行禁锢在鬼婴体内、承受了无数年折磨的婴儿魂魄,也在这净化般的火焰中,摆脱了束缚,归于天地,得以进入轮回。

  “噗——!”

  本命法宝被毁,而且是以这种被彻底克制的、近乎“净化”的方式摧毁,与鬼婴血脉、灵魂皆有紧密联系的卓不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降!

  然而,白景渊的攻击并未停止。

  对这等邪修,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就在卓不群遭受重创、心神失守的刹那,白景渊袖袍再次拂动。

  “咻!咻!咻!”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血灵钻,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分别精准地射向了卓不群的眉心、心脏以及丹田!

  卓不群此刻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如何能挡?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卓不群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凝固。

  他的脑袋被洞穿,心脏被粉碎,丹田被彻底摧毁。

  这位以邪法逞威的结丹修士,带着他满身的罪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三位结丹长老,一重伤濒死,一当场毙命!

  最后剩下的王丑,眼睁睁看着宋彬在魔火中哀嚎,卓不群连人带鬼婴被瞬间秒杀,他心中那点因为门主本家身份而产生的勇气,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报仇?拿什么报?这玄骨上人根本就是个煞星!

  他实力绝对在结丹后期,甚至可能更高!自己一个结丹初期,上去就是送死!

  “逃!必须逃!”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王丑心中疯狂滋生。

  他不再犹豫,甚至不敢去看白景渊,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掐诀。

  一股诡异的波动自他周身散发开来,他的身形、气息,竟然在刹那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王丑压箱底的保命秘术,能在极短时间内,隐去自身的身形和一切气息波动,寻常结丹修士的神识极难察觉。

  凭借此术,他曾多次在险境中逃脱。

  施展遁术的同时,王丑心思也算缜密,在原地甩出了几个奇怪盒子状的黑色法器。

  做完这一切,处于隐身状态的他,才将遁速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无形的轻烟,向着坊市之外疯狂逃窜。

  然而,他这一切的算计与挣扎,在白景渊那堪比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面前,简直如同掩耳盗铃,可笑至极。

  那所谓的“隐身术”,在白景渊的神识感知中,王丑的轮廓清晰得如同暗夜中的火炬。

  白景渊目光冰冷地锁定着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透明”身影,右手并指如刀,对着王丑遁走的方向,看似随意地,隔空一挥。

  “嗡——!”

  一道凝练至极、呈现出暗红血色、边缘却闪烁着锋锐金芒的血炼神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这神光并非单纯的魔功,其中融入了白景渊自身精纯的庚金剑气,使其更具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神光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形刀芒,撕裂空气,速度之快,远超王丑的遁速。

第526章 我誓杀汝!

  “唰——!”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划过丝绸。

  血炼神光所化的刀芒,毫无阻碍地掠过了王丑那处于隐身状态的身体。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丑那原本“无形”的身影,在半空中骤然凝实、显现。

  但他的身体,却从正中间,沿着一条笔直的竖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从空中洒落,两半残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飞出了一小段距离,才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擅长隐匿遁逃的结丹修士,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如此精准地锁定并斩杀的。

  兔起鹘落之间,三位鬼灵门结丹长老,都躺了。

  白景渊目光扫过战场,宋彬依旧在青黑色魔焰的余烬中微微抽搐;卓不群尸身倒地,眉心、心口、丹田各有血洞;王丑更是被分尸两半,死状凄惨。

  他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是走到尚未完全断气的宋彬身边,看着他那被魔火灼烧得不成样子的后背和痛苦扭曲的面容,屈指一弹,一道血光精准地贯入其眉心,彻底搅碎了他的大脑,结束了他的痛苦。

  随即,他迅速开始打扫战场。

  将王蝉,宋彬、卓不群、王丑等人身上的储物袋、法宝以及他们随身携带的所有有价值之物,尽数搜刮一空。

  连一旁那具王蝉的尸傀和四名筑基护卫的遗物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催动天都尸火,青黑色的火焰将宋彬、卓不群、王丑三人的尸体包裹。

  这天都炼傀之术确实玄妙,尸体在魔火的灼烧下,之前战斗造成的严重损伤竟开始缓慢修复,血肉蠕动,伤口弥合,虽然无法恢复生前实力,但至少能炼制出相对完整、具有一定战斗本能的天都尸傀。

  白景渊刚才杀人时并未刻意留手,只要保证尸体大致完整即可用于炼傀。

  就在他刚刚将三具结丹尸傀初步炼制完成,准备收起之时,眉头微挑。

  “嗯,来了啊。”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数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鬼灵门宗门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气息浩瀚如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其身后,还跟着七八道结丹期的灵力波动。

  此地距离鬼灵门宗门确实不远,但白景渊动手实在太快,从冲突爆发到斩杀三人、打扫战场、初步炼傀,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鬼灵门的援军,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下次再陪你们玩儿,后会有期哦。”白景渊对着援军来的方向,戏谑地低语一声。

  他并未立刻遁走,而是袖袍对着那个方向猛地一挥。

  “呼——!”

  一道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阴风,自他袖中呼啸而出。

  这阴风并非普通寒风,而是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之力,名为“玄阴魔气”!

  魔气如同奔腾的黑色潮汐,朝着王天古等人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坊市街道两旁的房屋楼宇,无论是木质还是石质,表面都迅速爬满了黑色的冰棱,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

  几个倒霉的、未能及时逃远的鬼灵门筑基修士,被这魔气边缘扫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化作了姿态各异的冰雕,生机彻底断绝。

  而白景渊本人,在挥出这道魔气的同时,已然身形变得模糊不定,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裹挟着那几具新炼制的天都尸傀,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青烟,瞬息间便消失在坊市街道尽头。

  几乎在白景渊身形消失的下一秒,一道狂暴的遁光如同陨石天降,轰然落在坊市中央,显露出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恐怖元婴威压的中年修士身影——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古。

  他身后,七八道结丹遁光也相继落下,正是鬼灵门的其他长老。

  他们刚一抵达,迎面便撞上了那道席卷而来的玄阴魔气!

  “哼!雕虫小技!”王天古冷哼一声,面对那冰封一切的黑色阴风,他甚至未曾动用法宝,只是大袖一拂,一股磅礴的元婴法力如同无形巨墙推出,与那玄阴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闷响,黑色的阴风与磅礴的法力同时溃散,激荡的气流将附近几座已然冰封的房屋直接震成了齑粉。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结丹长老,虽然未被魔气直接击中,但也被这交锋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其中两人更是被那逸散的极致寒气侵入体内,脸色一白。

  王天古的身影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以惊人的速度掠出坊市,神识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去。

  元婴初期修士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生灵,无论是低阶修士还是山野妖兽,尽皆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惶恐地匍匐在地,不敢稍动。

  他的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片山林,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可能藏匿身形的地脉缝隙。

  “怎么可能?!”王天古心中又惊又怒。

  他自忖神识强大,在元婴初期修士中亦属佼佼者,追踪一个结丹期修士,本该是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对方不仅遁速奇快,远超寻常结丹,这隐匿气息的手段更是堪称恐怖,竟能在他全力搜索下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消失。

  他在坊市周围数百里内反复盘旋,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甚至动用了鬼灵门秘传的“血魂追踪术”,以王蝉陨落时残留的一缕血脉气息为引,试图锁定凶手方位。

  然而,法术施展出去,那缕血魂之气在空中茫然盘旋片刻,便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开来——目标仿佛彻底从这片天地间被抹去了,连最本源的因果联系都变得模糊不清。

  王天古悬停在高空,俯瞰着下方苍茫大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憋闷感,以及丧子之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贼子!我誓杀汝!”

第527章 盘问

  王天古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滚滚如雷,震得下方山林树木簌簌发抖,鸟兽惊飞。

  恐怖的元婴灵压伴随着怒吼席卷四方,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良久,他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中的暴怒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他知道,再搜索下去也是徒劳。对方手段之高,远超他的预估。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坊市那边能审问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当王天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坊市上空时,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元婴威压,让下方被封锁在坊市内的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心中惴惴不安。

  坊市入口处,几名鬼灵门的结丹长老早已肃立等候,周围是噤若寒蝉的筑基修士,他们都是事发时距离较近的“目击者”。

  整个坊市笼罩在一片死寂而紧张的氛围中,先前斗法的痕迹已被简单清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法力焦灼的气息。

  见到门主返回,那名独眼的结丹后期修士——夏侯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忐忑:“禀告门主,属下等已遵照您的命令,彻底封锁此地。

  “除那行凶贼子外,未有一人逃离。事发地点附近目睹经过的几人,都已在此,属下已进行过初步问询。”

  王天古面无表情,负手立于众人之前,身形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属于元婴修士的天然气场,已让在场除结丹长老外的所有人感到双腿发软。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名被控制住的筑基修士,“说吧,有什么线索。”

  夏侯顺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审问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

  “回门主,根据这几位道友所言,事发极为突然。少主当时在街上闲逛,在一处摊位前和一个路过的修士发生了口角冲突。”

  “口角冲突?这是起因?”王天古打断道,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