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那些原本就闪烁着鎏金光泽的土黄色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只见一道道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奇异能量,混合着点点如同破碎黑曜石般的深邃光斑,自它体内汹涌而出,迅速沿着它躯干的纹路蔓延、覆盖。
转瞬之间,一副浑然天成、充满了蛮荒与力量美感的甲胄,覆盖了它的全身。
这甲胄仿佛是由金属嵌入它那磐石般的血肉之中,自然生长、盘结而成。
更惊人的是,它那四只粗壮如柱的肢体末端,那原本只是钝爪的脚掌,此刻竟然生长出了三尺多长、弯曲如钩、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黄金利爪。
爪尖锋利无匹,轻轻划动间,连被玄冰冻结的坚硬地面都如同豆腐般被割开深深的沟壑。
金岩龙甲!
这是它血脉中传承的、唯有在危急关头或极度愤怒时才能激发的天赋能力。
大幅提升防御力与攻击力!
“嗖——!”
完成变身的锷地蜥龙,双目赤红,它没有丝毫停顿,四肢猛地发力。
覆盖着金岩龙甲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速度快得超出了它平时的极限,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接撞向了空中悬浮的白景渊。
那刚刚生长出的黄金利爪,更是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巨大的金色镰刀,向白景渊拦腰拍来。
爪风凌厉,尚未及体,那蕴含的恐怖力量已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这一扑、一爪,将力量、速度、凶狠完美结合。
若是毕云天那样的杂鱼结丹在此,恐怕连祭出防御法宝的时间都没有,便会被瞬间拍成肉泥,连金丹都可能被一爪捏碎。
然而,它的对手是白景渊。
“哦?终于舍得拿出点真本事了?这变身倒是有几分看头。”他心中淡然评价。
白景渊动了。
他双手在胸前合十,随即猛然向外一分!
“铮!铮!”
两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际,紫青双蛟剑应声而出,悬浮于他身前。
“双蛟合一,阴阳化剑,风雷天剑!”
景渊低喝一声,只见那紫青双剑,瞬间光芒大放,剑身如同融化般交织在一起,紫电与青风缠绕盘旋,一股远更加凌厉、更加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一柄长达百丈的能量巨剑,凭空凝聚,立于天地之间,几乎要触及到结界的顶端。
白景渊眼神一冷,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那百丈巨剑,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操控,如同拍苍蝇一般,宽厚的剑身带着万钧之力后发先至,狠狠的拍击在了锷地蜥龙侧身之上。
“嘭——!!!!!”
那锷地蜥龙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如同整个天地都压了过来的巨力,从侧面狠狠作用在它身上。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百丈巨剑硬生生地拍飞了出去。
它如同金色的陨石,狠狠地撞击在远处的金刚琉璃光罩内壁上。
光罩剧烈地震荡,但依然坚挺。
锷地蜥龙从光罩内壁弹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它身上的金岩龙甲光芒黯淡了大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大口喷血。
显然,这一记巨剑拍击,让它受了伤。
而白景渊,依旧悬浮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只是,那柄百丈巨剑的虚影,在与金岩龙甲碰撞的部位,也悄然蔓延开了几道裂痕。
“啧,真硬啊。”白景渊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心念一动,解除了巨剑虚影。
紫青双蛟剑分离,化作两道流光在他身边盘旋。
下一刻,景渊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深坑边缘,低头俯瞰着坑底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剧痛和震荡而一时无力的锷地蜥龙。
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白景渊抬起右脚,他脚上穿着一双造型古朴、靴筒上绣着云纹的靴子——正是古宝摧云踏峰靴。
一只凝实无比的巨大腿部虚影,凭空出现在锷地蜥龙上空。
这虚影带着一种脚踏山河的磅礴意境,如同天神之足,对着刚刚撑起前半身的锷地蜥龙踩了下去。
“轰!”
虚影踏落!
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带着万钧重力,稳稳地压在了它的背脊之上。
“噗!”
锷地蜥龙刚刚撑起的身躯,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压趴了下去。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吼,四肢疯狂挣扎,尾巴如同巨鞭般抽打着地面,引得整个阵法都在震动。
然而,任凭它如何挣扎,那只“天神之足”都纹丝不动,如同生根了一般,将它死死地镇压在坑底。
挣扎持续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
渐渐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力道也减弱了。
又过了片刻,它终于停止了所有徒劳的抵抗,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坑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证明它还活着。
那双原本因为暴怒和施展金岩龙甲而变得赤红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光芒也黯淡下去,凶戾之气消散。
现在看去,眼神确实清澈了很多。
白景渊感知到它放弃了抵抗,便心念一动,散去了那巨大的腿部虚影。
“服不服?”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锷地蜥龙的耳中,更直接响彻在它的心神之间。
五级妖兽,灵智已开,虽不能人言,但理解这种简单的沟通,毫无障碍。
锷地蜥龙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白景渊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与猖狂,也没有对猎物的贪婪与残忍,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知道这大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它低垂下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温顺的呜咽声。
这是臣服的姿态。
白景渊看着它这番举动,心中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这就……服了?打一顿就服了?”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龙蜥的认主机制是什么,但景渊大概可以确定,这家伙应该是服了。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满意。
能收服这样一头潜力巨大、天赋异禀的龙血妖兽,远比杀掉取材料要划算得多。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对着坑底的锷地蜥龙。
“既然服了,那便起来吧。以后,跟着我。”
“过去你一直生活在地下,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冲天大将军】吧。”
它走到白景渊面前,再次低下头,用硕大的头颅,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性地,蹭了蹭白景渊伸出的手掌。
第487章 此去越京
成功收服了锷地蜥龙,白景渊此次天戈山之行的最初目标已然圆满完成。
他将这只刚刚表示臣服、气息尚有些虚弱的古老龙蜥,收入了自己的另一个灵兽袋中。
然而,站在天戈山巅,望着这座形貌奇特、如同天外长戈直插大地的山峰,白景渊心中仍有一个未解的疑惑萦绕不去。
“此山……太过特异。”
无论是矿物成分、晶体结构,还是其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灵气,都清晰地表明——天戈山与这片土地,并非同源。
它就像是一件外来的、巨大的异物,硬生生地“投掷”或者说“插入”了这里。
“还有那锷地蜥龙……”
“这种被认为早已在天南绝迹数千年的古老龙种,为何偏偏出现在这天戈山附近?”
“而且从其活动范围来看,它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或者说对这天戈山有着特殊的依赖,只在此地盘桓,未曾远离。”
是天戈山本身蕴含着吸引它的特殊物质?
还是这座山的“外来”特性,恰好构成了某种适合它生存或沉眠的特殊环境?
亦或是……这天戈山的降临,本身就和锷地蜥龙的出现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白景渊沉吟良久,最终洒脱一笑,摇了摇头。
“罢了,世间奥秘无穷,岂能尽数探明?我辈修士,当以提升自身修为、追寻长生大道为要。”
“既然以我目前的能力和见识,无法勘破此山全部秘密,又何必强求,徒耗心力于此地驻足不前?”
他并非钻牛角尖之人,懂得取舍与进退。
有些谜团,或许需要更高的境界、更广的见识才能解开。
将这份好奇留存于心,待得来日修为足够、机缘恰当时,再行探究也不迟。
“雾山涵虚仙府,天戈山锷地蜥龙……此番离开宗门历练,收获已然远超预期。”白景渊心中盘点,颇为满意。
无论是阵法丹道的精进,还是古宝、灵宠、功法秘术的收获,都让他的底蕴和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最初的目标既已完成,按理说该返回掩月宗潜心消化所得,静修结丹。
但一个念头,却在此刻悄然浮现。
“越国京城……黑煞教……虚天残图……玄阴经”
那位身为凡俗帝王的越皇,暗地里却捣鼓出了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邪教组织,自身更是偷偷修炼从《玄阴经》残篇上学来的魔道功法,企图以此获得力量甚至长生。
其手段残忍,以精血魂魄练功,为祸不浅。
而白景渊记得,这位越皇手中,似乎持有一份虚天殿的残图。
虚天殿,那可是乱星海乃至整个人界都鼎鼎大名的上古秘境,是元婴修士都渴望进入的地方。
而虚天残图,是未来进入虚天殿的重要钥匙。
“剿灭黑煞教,算是替天行道。而那份虚天残图,更是志在必得!而《玄阴经》确实是一部不错的魔道功法,以后换马甲做事的时候用得着……”白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至于越皇的实力……
老魔三十一年时,他不过筑基后期而已,还是那种底蕴浅薄的垃圾。
现在的时间是老魔二十一年,如今的他,怕是连筑基中期都没有。
就算已经炼制了身外化身又如何,这点实力,对于如今的白景渊而言,与蝼蚁何异?翻手可灭。
心念既定,便不再犹豫。
随即,白景渊驾驭起遁天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越京城,疾驰而去。
……
越京城,不愧为越国第一大城。
其规模之宏大,远非青牛镇、广贵城等地方城池可比。
城墙高耸,以巨大的青石垒砌,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宽阔可容十马并行,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汇聚成一片繁华鼎沸的市井交响。
更难得的是,此城地理位置极佳,恰好位于越国版图的中心腹地,水陆交通四通八达,乃是全国经济、文化、信息的交汇枢纽。
南来北往的商旅、文人、武者汇聚于此,带来了各地的物产与风情,使得越京城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多元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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