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景渊对神识的应用还有待磨练,自身修为境界也还不够高。
做完这一切,白景渊才若无其事地带着辛如音,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间破旧小屋,回到了坊市的街道上。
夜色已深,坊市的人流稀疏了许多。
白景渊将辛如音送回了她那位于边缘地带的小屋。
院门前,辛如音抬起头,看着白景渊,眼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有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恋。
“早些休息,明日再见。”白景渊微微一笑,目光在她发间的玉簪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辛如音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小梅出来寻她,才恍然回神。
而白景渊,则径直回到了自己在星尘阁附近租住的那间清净客栈。
一回到房间,布下几个简单的隔绝禁制后,他便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
他感觉自身的状态已然达到了一个顶峰,丹田气海内的液态法力充盈欲溢,精纯无比。
“筑基大圆满,便是此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艰难险阻的瓶颈冲击。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下一刻,周身气息骤然内敛,旋即又以一种更为磅礴、更为圆融的态势缓缓散发开来。
丹田之中的液态法力,总量并未增加太多,但其凝练程度却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筑基大圆满!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那被自己命名为“天元之体”的奇特体质。
自从筑基之后,这体质似乎又觉醒或者说成长了,赋予了他一项新的,堪称逆天的能力——无时无刻、无休无止的自主修炼。
无论他在做什么,战斗、炼器、炼丹、研究阵法,甚至是睡觉、吃饭,他的身体都会自发地运转基础功法。
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漩涡,高效地吸纳着周身的天地灵气,将其炼化为精纯的法力,汇入丹田气海。
他本身修炼速度就快的惊人,如今再加上全天候不间断的“挂机”修炼,其效率叠加起来,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十二岁成功筑基后,仅仅用了两年半的时间,便一路高歌猛进,修炼至筑基后期,而今日,更是水到渠成,迈入了筑基大圆满之境。
照此速度,一年,甚至半年之内,必能结丹。
突破之后,白景渊并未停止。
他开始以强大的神识推演法术,构思着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神通。
同时,今日与辛如音讨论阵法所得的心得,以及那白色方块与黑色方块的关联,也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分析、推衍……
他的修炼之路,从未有一刻停歇。
……
自那日秘店归来,白景渊与辛如音便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雾山古阵的推演与破解之中。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两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大阵的复杂与精妙程度,远超最初的想象。
其核心区域涉及到的阵法原理,已然超出了他们当前知识体系的认知范畴。
许多关键枢纽,任凭他们如何推演,都如同雾里看花,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薄膜,难以触及本质。
一连数日,进展微乎其微。
辛如音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焦急与……一丝不愿让他失望的情绪。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眼眸,看向白景渊,轻声道:“公子,请稍等片刻。”
说完,她起身走进了内室。
不多时,她双手捧着一枚颜色古朴、泛着淡淡青辉的玉简走了回来。
辛如音将玉简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其上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对往昔的追忆与一丝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对白景渊道:“前辈,这枚玉简,是如音家族祖传,据说源自一个早已消亡的上古阵法宗门。”
“里面记载了一部名为《星衍阵录》的古籍,其中包罗万象,不仅有几种早已失传的上古奇阵的完整阵图,更有许多现今修仙界已然绝迹的阵法原理与基础知识。”
“如音资质愚钝,虽研习多年,亦未能领悟其中十一。公子悟性超绝,或可从中寻得破解那雾山古阵的线索。若……若公子不弃,愿与公子一同参详此典。”
白景渊微微一怔。
他自然明白这枚玉简的价值,更清楚辛如音这个举动背后所代表的信任与……亲近。
若非已将他视为极其重要、甚至是可以托付传承之人,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决定。
他看着辛如音那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却又义无反顾的清丽面容,心中某一处微微触动。
他并未虚伪推辞,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枚玉简,沉声道:“如音,此情我记下了。”
第461章 暂别佳人
白景渊将神识沉入玉简,顿时,一个浩瀚、古老、精微无比的阵法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里面记载的知识,果然与现今流传的阵法体系有着诸多不同,阐述的角度也更为奇诡玄妙。
那些上古奇阵,如“小周天星辰阵”、“三曲黄河阵”、“四极火龙阵”等,即便只是阵图描述与原理概述,也让他看得心神摇曳,叹为观止。
两人时而共同研读,时而激烈辩论,时而又各自沉思。
窗外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白景渊缓缓将神识从玉简中退出,眼中神光内蕴,仿佛有无数星辰轨迹、阵法符文在其中生灭演化。
经过这一个月的潜心钻研,他已将这《星衍阵录》中的精髓吸收了七七八八。
并非死记硬背,而是真正理解了其内核原理,并将其融入了自身的阵法体系之中。
他自信,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纵然是那些以阵法闻名、浸淫此道数百年的元婴期老怪,单论对阵法本质的理解与推演能力,他也未必会逊色多少!
“是时候了。”白景渊望向窗外雾山的方向,目光深邃。
阵法水平已然足够,再去探索那雾山下的结界,把握无疑大了许多。
他的目光收回,落在身旁正凝神揣摩一个复杂符文的辛如音身上。
这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共同钻研,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前辈与后辈”或是“合作者”。
辛如音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脸上不由飞起两抹红云,轻声问道:“前辈,怎么了?”
白景渊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以及那双因专注而愈发明亮的眸子,心中确实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聪慧、坚韧、在阵法上与他如此投契的女子,他确实看上了。
若是愿意,或许此刻便能更进一步,将这朵空谷幽兰揽入怀中。
从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起,他就是一个极其擅长“寸止”的人。
辛如音,他肯定要收,但未必是现在。
他尚未结丹,虽有把握根治龙吟之体,但终究需要双修之法,此事需等待两年后,修为更高,准备更充分之时再进行,方为稳妥。
虽然这段时间安逸得很,但他的人生,注定不会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安稳度日。
探索未知,攀登仙道巅峰,领略那至高处的风景,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这才是他白景渊存在于这修仙世界的最大意义与追求!
这元武国,这天星宗坊市,乃至辛如音这里,都只是他漫长道途中的一个驿站,而非终点。
心中既定,便再无犹豫。
他走到桌前,取出几个做工精致的玉瓶,以及两张灵气盎然、隐隐有法宝虚影浮现的符箓,放在了辛如音面前。
“我要走了,去尝试破解那个大阵。”
“如音,”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这瓶中是‘固元丹’,可固本培元,温养经脉,对你身体有益。”
“这瓶是‘蕴神丹’,能滋养神魂,提升些许神识。这瓶是‘聚灵丹’,可供你平日修炼之用,药性温和,正合你目前修为。”
“至于这两张,乃是符宝,蕴含结丹修士封印其中的法宝威能,激发后足以威胁甚至重创筑基后期修士,留与你防身。”
辛如音听着他的话,初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舍,如同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但她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将那丝情绪深深埋藏。
她深知,修仙之路,漫长而孤寂,坚定道心,勇猛精进方是正途。
景渊天纵奇才,志在九天,岂会因儿女情长而羁绊脚步?
自己又怎能成为他道途上的牵绊?
她没有流露出小女儿态的哀怨,也没有不解的追问。
只是静静地、郑重地将桌上的丹药和那珍贵无比的符宝一一收好,动作轻柔却坚定。
然后,她抬起眼眸,目光清亮而平静地望向白景渊。
“公子之心,如音明白。大道在前,自当勇往直前。这些,如音会好好利用,定不负公子期望。”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低垂一瞬,复又抬起,直视着白景渊的眼睛,说出了那句承载了所有未言之语的话:
“如音,在此等着公子。”
没有缠绵的挽留,没有不安的质问,只有一句平静的承诺和等待。
白景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亦是微微一动。
他欣赏的,正是辛如音这份聪慧、识大体与内里的坚韧。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此刻她清丽而坚定的容颜刻入心中,最终,只化作一个简短的点头。
“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召出飞行法宝遁天梭,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决然而去,消失在天际。
辛如音站在门口,望着那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离开了天星宗坊市,白景渊驾驭着遁天梭,朝着越国方向疾驰。
途径元武国与越国交界处的太岳山脉时,他心念一动,放缓了速度。
去元武国的时候景渊急着找人,路过了太岳山脉也没有在意。
此刻回程,倒不是那么着急了,倒是有闲情逸致看看这太岳山脉的风景了。
只见下方山脉连绵,奇峰耸立,云雾缭绕,灵气盎然,确实是一处不错的仙家福地。
这里,正是越国七派之一,黄枫谷的山门所在。
“黄枫谷……”白景渊立于遁天梭上,俯瞰着下方景色,想起了关于此地的信息。
在黄枫谷附近,同样有一个由他们主办的坊市,规模与天星宗坊市相仿,只是风格可能因地域和宗门特色略有不同。
太岳山脉所处的建州与北面的元武国接壤,因此黄枫谷的坊市经常会流入一些元武国修仙界特有的物品。
比如神兵门的法器、天星宗的阵盘、万妙观的符箓等,这使得黄枫谷坊市在越国七派中,反而成为了最热闹、货物最齐全的交易场所之一。
这也是为何黄枫谷整体实力在七派中几乎垫底,但其坊市却名声在外的原因。
第462章 再遇韩立
想到黄枫谷,自然便想起了韩立。
“自从上次在天雾台分道扬镳,已有两年半未见了。”
“韩立那家伙,这会应该在黄枫谷管药园子吧。”
白景渊嘴角微扬,对于这个某种意义上“同乡”且“同门”的家伙,原著中的主角,他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说来也巧,就在景渊踩着遁天梭,悬停在黄枫谷坊市附近上空,考虑是否要顺路下去逛逛时,他那庞大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却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景。
几十里之外,一个穿着黄枫谷弟子服饰的修士,正驾驭着一件飞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的、如同大号树叶般的低阶飞行法器,慢悠悠地朝着坊市方向飞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在飞到距离坊市还有一段距离时,便迅速降落下方的山林中。
然后,他动作麻利地将身上的黄枫谷弟子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朴素的灰色衣袍,脸上还戴上了一个面具。
做完这一切,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一般,朝着坊市走去。
这一套行云流水、谨慎到近乎鬼祟的操作,看得白景渊一愣,随即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这藏头露尾、生怕被人认出来的风格……”
白景渊心中一动,元婴级别的强大神识立刻集中起来,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灰衣面具人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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