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林平之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这种滋味,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不再有任何隐瞒,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可知道,这天下间,有一部名为《九阴真经》的奇书?”
公孙绿萼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林平之的心中,竟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部奇书之中,记载着一门能够操控他人心智的邪门功夫,名为‘移魂大法’。一旦被此法控制,你就会彻底丧失自我,变成一具任我摆布的傀儡……很不巧,这部奇书,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什么!?”
公孙绿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公子,你……你想做什么?!”
“哼!”
林平之的神情冷漠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没有你母亲的托付,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可偏偏事情发生了,杨过、黄蓉,那么多人都亲眼见证!你若是离开我,被他们撞见,我的脸面何存?你若是去找杨过……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再变回我的傀儡吧!”
“不……不要!”
公孙绿萼吓得毛骨悚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林公子!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要乱来啊!”
“等你再次‘醒来’,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立刻催动内力,再度施展出“移魂大法”!
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笼罩了公孙绿萼。
她的挣扎、她的恐惧、她的尖叫,都在瞬间凝固。
她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空洞、呆滞。
她,又变回了那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绝望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公孙绿萼,林平之沉默了许久。
他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这样单纯天真的女人,要是就这么放你出去,怕是还没找到杨过,就先被江湖上的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吧々「 。”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听不见的灵魂解释。
“我知道,等你某天彻底清醒过来,一定会恨我入骨……那就恨吧。”
“主人!”
公孙绿萼机械般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嗯。”
林平之点点头,像是甩掉了什么包袱。
“你先回去,照顾好自己,不要随便乱跑。我有点事要去做,很快就回来。”
“是!”
……
华山。
古称“西岳”,乃五岳之首,以“奇险天下第一山”而闻名于世。
这里,也曾是道教全真派的圣地。
不过如今的全真派,也仅仅是古老纯阳道统的一个分支罢了。
追溯到大唐盛世,那位传说中的仙人吕洞宾,在朝廷的支持下,于这华山之巅建立了纯阳观,开创纯阳一派,自号“纯阳子”。自那以后,纯阳派香火鼎盛,煊赫一时。
虽然随着岁月流逝,朝代更迭,纯阳观早已衰败破落,但那遗址,想必还在。
“去山顶上看看。”
林平之站在陡峭的山脚下,抬头仰望着那直插云霄、几乎看不见顶的险峰,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当初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我就觉得这华山有古怪。可惜那时功力暴涨,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去探索。况且就算找到什么,对当时的我来说也未必有用。如今,我内功稳固,身躯强韧,正好有大把的时间,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话音未落,林平之猛地强提一口真气,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纵身而起!
他的身形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
他就这么笔直地、逆天地朝着顶峰飞掠而去。
途中,当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脚尖在峭壁上某块微不可察的凸石上轻轻一点,借力换气,身形再度拔高。
如此反复数次。
林平之终于登上了那云雾缭绕的顶峰。
他轻飘飘地落在山顶一块平坦的巨石上。
“呼!”
林平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下体内翻涌的功力,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只见。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道观。
林平之凝视着那座道观,若有所思。
“跟后世那些修缮一新的旅游景点完全不同啊。在这个混乱的年代,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有闲情逸致来攀登险峰。更何况,自大唐之后,天下陷入五代十国的乱局,这华山一度都不再是中原领土,自然也就无人问津,落魄至此,倒也正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过去。
站在道观斑驳的大门前。
林平之抬头看向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纯阳观”三个大字依稀可辨,只是匾额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可惜了。”
林平之心中默然一叹,收回心神,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纯阳观乃大唐鼎盛时期敕建,可以想见当年的气象万千,辉煌壮观。
后来纯阳兴盛,又经过数次扩建,规模更是宏大。
如今。
这山顶虽然早已人去楼空,但那些宏伟的建筑骨架,却依然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走进纯阳观。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座雄伟的正殿。
大殿之上,供奉着道家始祖的巨大石像。然而,石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从头到脚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仿佛披上了一件灰色的袈裟。
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林平之默默地注视着那尊道祖石像,良久良久,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充满怨气的冷笑。
“道祖?哼!小爷我当初穿越过来,天天拜你,不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嘛?结果呢?日子非但没好过,反而天天过这种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的情绪忽然失控,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鬼地方连特么卫生纸都没有!上个茅房你知道我是用什么解决的吗?是竹片!竹片啊!出了门,我连屁都不敢大声放,生怕得罪了哪个武林高手!每天晚上觉都睡不安稳,这可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谁知道睡着之后会不会被人摸进来割了脑袋?毕竟,阴沟里翻船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林平之越说越气,瞪着那石像,眼眶都红了。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到了冬天手脚都冻得跟冰坨子一样,真是会死人的!这里也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日子无聊得要死!要么是枯燥无味地练剑、练功,要么就是找几个妹子打发时间,但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啊!”
他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还我卫生纸!你还我王者荣耀!你还我电脑!我电脑里还有好几个T的学习资料呢……道祖,我恨你!”
说着说着,林平之一个大男人,竟然真的哭了。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像脚下,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穿越以来所有的苦闷、恐惧和辛酸,一点一点地诉说出来,一点一点地发泄出来。
习惯了后世那个便捷、安全、多姿多彩的世界。
这古代的生活,对他而言,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良久。
良久。
林平之终于哭诉完了,也哭累了。
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瞥了一眼那沉默的石像,有气无力地嘟囔道:“算了,我跟你这泥胎木塑说这些干嘛,反正你又听不懂,说了也白说……”
“事已至此,还是求你保佑保佑我吧,让我活得久一点,让我过得自在一点。”
林平C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
走到一边,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默默地开始为石像擦拭身上的灰尘。
一点一点,从头到脚。
当石像的面容重新变得清晰,林平之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大殿,开始在道观的其他地方转悠。
这座道观的格局非常完善。
食堂、寮房、练功房,以及收纳兵器的武库,这些功能区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林平之耐着性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走过,一处角落一处角落的看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细节。
这虽然很浪费时间,可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李莫愁闭关了,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出来。
公孙绿萼被“¨〃 移魂大法”控制着,会像个最忠实的仆人一样照顾好自己。
他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林平之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这座纯阳古观的探索之中。
他几乎踏遍了山顶的每一寸土地。
不过。
练功房里的兵器架空空如也,连一柄生锈的铁剑都没留下。
藏书楼里的书架上,更是连一张纸片都找不到。
林平之若有所思,但随即又释然了。
“纯阳一派虽然在此地没落了,但其道统传承下来的流派可不少。或许是后来的那些徒子徒孙,把这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吧。更何况,当年还有过‘华山论剑’,王重阳、黄药师那几个顶尖高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武学宝藏在这里蒙尘。”
想到这里,林平之不禁有些失望。
他走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里休息。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体力。
就这样,在这座破败的纯阳观里待了好几天。
林平之几乎把整个道观翻了个底朝天,最终确定,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收获了。
他放弃了继续探索下去的念头,决定下山返回。
(钱诺的) 临走前,他又一次来到了那座雄伟的正殿前。
他看着那尊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道祖石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兄,你在这里孤零零地待了几百年了吧?没人来参拜你,也没人来陪你说话,香火都断了……这几天,也算我陪了你些时日。那么,我就此告辞了。”
说着,他潇洒地一抱拳,转身,便要踏出大殿。
不过。
忽然。
就在这时!
一束灿烂的阳光,毫无征兆地从殿顶的破洞中照射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尊道祖石像的双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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