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的视线,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王语嫣那张略带忧色的俏脸。
“我会叫人过来,你先照顾好她们。”
王语嫣轻轻颔首,如玉的下巴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嗯,好的。”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庭院里,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他孤寂的影子。
林平之静立片刻,四周静得只听得见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玩味。
他招来一名在暗处待命的护卫,那护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林平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去,给全冠清传个话,让他动用所有力量,去找一个叫钟灵的小姑娘。”
“找到之后,就告诉她,她的母亲甘宝宝正在麟州府做客,然后,务必把她毫发无伤地带过来。”
“属下遵命!”
护卫的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呵呵!”
林平之的笑声在胸腔里滚动,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慕容复啊慕容复,你这家伙,还真是能干出这种把女人当礼物送的混账事,连我这种人都自叹弗如啊!”
“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我又怎么好意思,不领你这份天大的人情呢……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墨色的夜空里。
自那天起,府邸的后院,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
然而。
这二人相处得可不怎么融洽,空气里时刻都弥漫着火药味。
彼此间的唇枪舌战,几乎从未停歇!
“呸!”甘宝宝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讥讽,“你这位刺史大人女婿可真是了不得啊!不仅跟慕容复那种人结为盟友,心里的算盘还打得这么深……我们俩还在这儿杵着呢,他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真的合适吗?”
“你给我滚!”
王夫人勃然大怒,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那个段正淳已经是个死人了,跟我们早就没半点瓜葛!要不是那个该死的云中鹤胡说八道,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
甘宝宝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噙着一抹凄凉的笑:“死了又怎么样?能跟段郎死在一块儿,我心里不知道多快活呢!总好过现在这样,人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呵呵,真是好受啊!”
王夫人:“……”
死一般的沉默.. .....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女人谁也不再说话,各自沉浸在无法言说的心事里。
段正淳死了,按照她们最初的想法,本该是黄泉路上的伴侣。
可偏偏因为和林平之扯上了那层微妙的关系,她们竟然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
命运的玩笑,何其荒唐。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又迅速错开。
王夫人面沉如水,毫无表情地自语:“那个混蛋,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门歪道,不然就他那副身板,怎么可能那么持久……不对,差点忽略了,语嫣的内力……竟然强了这么多……原来是这样。”
“什么意思?”
甘宝宝彻底懵了,像听天书一样:“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密宗法门?什么黄帝内经?内功变强?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明白吗?”
突然。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从门外幽幽传来,如同鬼魅。
紧接着。
“吱呀”一声,房门被一只手从外面推开。
林平之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就那么大喇喇地走了进来,月光勾勒出他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轻飘飘地扫了二人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需要我……亲自给你解释解释吗?”
“你……”
甘宝宝吓得魂飞魄散,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别开视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非礼勿视!你……你深更半夜闯进我们女子的房间,成何体统!还不快滚出去!”
王夫人则冷冷地盯着林平之,目光如刀:“不错嘛,看样子果然强悍了不少。把我女儿折腾了那么久,居然还有精神头跑到这里来……怎么?是意犹未尽?还是没得到满足?还想在我们这儿继续放肆不成?”
“有何不可?”
林平之笑得意味深长,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你女儿的功力虽然在飞速增强,可惜啊,依旧跟不上我的需求。既然那个慕多情公子把你们二位当成礼物送了过来,不知道你们……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王夫人脸色骤然一沉:“她知道了?内功暴涨的事情?”
林平之耸耸肩:“两个人交流得那么‘深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甘宝宝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但看着眼前两人这诡异而默3.7契的对话,一个荒诞到可笑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情况?
林平之和他女儿有了那种不堪的关系。
难道说……她们母女俩……
甘宝宝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层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们……你们竟然……”
林平之听到了甘宝宝那声变了调的惊呼,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嘴角轻轻一抿,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钟夫人,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如果不想你的女儿钟灵……香消玉殒的话……”
甘宝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自从林平之机缘巧合之下,同时得到了密宗双修法门和《黄帝内经》这两大奇功。
再加上他本身已经掌握的龙象般若功与金钟罩。
他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此庞杂而霸道的力量汇集于一身,让他体内的功力几乎每一天都在疯狂暴涨,奇经八脉时常传来一种快要被撑爆的膨胀感。
他的功力,实在太强了。
强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来疏导。
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能够通过自我调息来勉强压制,但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江湖浪子了。自从被朝廷授予官职的那一刻起,无数的俗务便如同枷锁般将他牢牢困住。
他不仅要处理繁杂的公务,要跟那些盘根错节的守将们虚与委蛇,还要时刻洞察西夏、大辽以及大宋朝堂的诡异风云,甚至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也不能放过.
154悬崖救萧峰逆天改命
除了应付这些,他还有着自己更深远的谋划。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凭麟州现在这些各怀鬼胎的守将,想抵挡西夏的骚扰扣关或许还行,但要主动出兵攻城略地,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他必须,也必然要培植属于自己的核心势力.
在如此纷繁复杂的局面下,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能安安稳稳地闭关疏导功力。
那么!
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
甘宝宝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死灰,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王夫人冷哼一声,从鼻子里挤出两个字:“凉拌!”
甘宝宝一愣:“什么?”
“当初,是你被他所救。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慕容复才放了你一条生路,把你送到这里。事到如今,你还能怎么样?就算你现在离开了这里,你又能去哪里?回你的大理吗?”
王夫人斜睨了甘宝宝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别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甘宝宝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绝望:“难道这天底下,就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吗?”
王夫人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笑她,也像是在嘲笑自己:“我的曼陀山庄已经被慕容复那个白眼狼霸占了,我们又能回到哪里去?如今江湖大乱,各地揭竿而起的人马多如牛毛,你以为离开这里就是自由?你就不怕,刚出虎口,又落入狼窝,被别的什么人抓了去?”
甘宝宝的神色彻底黯淡下来。她久居万劫谷,不问世事多年,对外面的江湖早已感到无比的陌生。自从被迫离开万劫谷之后,她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如今,段正淳死了,可她还活着。
就算真的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向何方?
回万劫谷吗?那里,恐怕也早已不是安身之所了……
……
林平之白天像个真正的官僚一样,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军务文书之中。
到了晚上,当万籁俱寂时,他25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培植自己的嫡系势力。放眼望去,他手上真正能用的人,竟然只有全冠清,以及全冠清招揽来的一些前丐帮帮众。
这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痛,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真特么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人家小说里的主角一穿越过来,就脑子清明得像开了挂,各种骚操作层出不穷,虎躯一震,八方英杰纳头便拜。
可轮到自己这里,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时代的规矩礼节有多么严苛繁琐。一句话说不对,就可能得罪一大票人,把原本可以合作的关系彻底搞僵。关系一旦僵了,很多事情就根本无法展开。
还有那些他自以为超前的策略,虽然在很多人看来确实新颖,但拿到现实里一对比,却发现与当下的实际情况格格不入。
这种种局面,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他有好几次都恨不得拔剑而起,将那些不听号令、阳奉阴违的家伙全都砍了。然而,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麟州许多大员的关系网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他一个新来的刺史想动就能动的。
这让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两套规则,完全不同。
不过!
功夫终究不负有心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平之对麟州的各项公务越来越熟悉,甚至已经能够独立上手处理。这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费这么多天的辛苦。
与此同时。
那座秘密庄园的建造工程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住人的标准。这又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只要等庄园彻底完工,他心中的许多谋划就可以一点一点地付诸实施,最起码,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平之收到了一个震动江湖的消息。
萧峰被大辽皇帝耶律洪基逼迫,要他率领大军挥师南下,攻打大宋。
萧峰宁死不从,当庭抗命,彻底激怒了大辽皇帝。他不仅被免去了一切职务,还被打入天牢,囚禁了起来。
然而,那些曾经受过萧峰恩惠的江湖好汉们,在听闻此事后,纷纷义愤填膺,自发地聚集起来。他们以灵鹫宫之主虚竹和刚刚继位的大理国君段誉为首。
一大批江湖顶尖高手,正浩浩荡荡地向大辽边境逼近,打算深入大辽国境,将萧峰从天牢里救出来。
林平之得知此事,不禁陷入了踌躇。眼下麟州这边百废待兴,根本离不开他。如果他擅自离开,那就是渎职之罪。而且,庄园那边的诸多谋划,还等着他亲自拍板决策。
可是,他也曾受过萧峰的救命大恩。让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必须走这一趟。
……
“你想去?”
王语嫣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她秀眉微蹙:“你确实被萧大侠所救,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你也屡次出手相助,可以说早就还清了。如果你现在还是个江湖人,去救他自然无可厚非。可你如今的身份不同了,是大宋的麟州刺史!如果大辽那边发现,你这位朝廷命官跑去参与劫囚,说不定会立刻引发两国外交上的巨大风波!”
“我考虑的,也正是这个。”
林平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那家伙,确实是个可怜人,这一生活得简直一塌糊涂。说实话,死对他而言,或许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可我……还是想去亲眼看一看。”
甘宝宝轻声说道:“我听说,萧峰有两个结拜兄弟,不但武功高得吓人,身份也极其尊贵。有他们带头,再加上那么多江湖人响应,这一去,必然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王夫人却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激将:“要去就去!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在这里做女儿态,平白让人瞧不起!”
“王夫人说得是。”
林平之忽然笑了笑,道:“庄园那边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先把你们送到那里去……府衙里人多眼杂,来来往往的都是官场上的人,你们住在这里,终究有许多不便之处。你们觉得呢?”
三女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最后,王语嫣轻声说:“一切……由你决定吧。”
“好!”
林平之果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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