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是安然无恙地抵达了那座孤悬边境的麟州城。
城门高耸,带着边塞特有的萧杀之气,风中都仿佛夹杂着铁锈和黄沙的味道。
刚一踏入城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赫然是全冠清。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飞937快地在林平之和王语嫣身上一扫,当目光触及王语嫣那绝世容颜时,瞳孔骤然一缩,但仅一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恭谨。
“小的全冠清,叩见大人……啊不,林公子!”
在大庭广众之下,全冠清求生欲极强地改了口,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
林平之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那身姿潇洒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伸手一拦,阻止了正准备跟着下马的王语嫣,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咱们先去麟州府衙,把上任的事儿给办了。”
“遵命!”
全冠清立刻点头哈腰,小跑着在前面引路,嘴里也没闲着,压低了声音,像倒豆子一样汇报起来:
“林公子,小的已经四处打探过了,这麟州城的地理位置,简直是……怎么说呢,微妙到了极点,四面楚歌,活脱脱就是一座孤城啊……”
林平之的眼神沉静如水,马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麟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夹在西夏、大辽和大宋的夹缝里。”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
“西夏立国以来,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发动了不下数十次猛攻。大辽那边也是虎视眈眈,手段用尽,把麟州周边的那些哨卡寨子都给拔了个精光……所以,咱们的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重。”
“是!”
全冠清听得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没过多久,一座气势恢宏的府衙便矗立在眼前。
麟州府。
林平之看着那朱红大门和门口的石狮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他是被人当成贵客“请”进来的。
而这一次,他是以主人的身份,前来上任。
啧,这个官,怕是不好当啊。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手已经紧紧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警惕,厉声喝问道。
林平出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官林平之,奉皇命,特封为麟州刺史。圣旨在此,还不速速进去通报!”
“圣旨!?”
几个护卫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屁滚尿流地冲进府内禀报。
片刻之后。
几位身穿官服的官员急匆匆地从里面迎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反复验明真伪后,那一张张紧绷的脸才松弛下来,恭恭敬敬地将林平之迎了进去。
麟州官场早就传开了,说朝廷不知抽了什么风,空降了一个叫林平之的江湖人士来当刺史,即日便会上任。
这消息,就像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这位新来的刺史究竟是何方神圣。
尤其是杨家的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麟州城能有今天的规模,可以说一砖一瓦都浸透着杨家人的心血。可惜啊,当今朝堂重文轻武,武将的功勋被视若无物。为了守住这片土地,杨家子弟战死沙场的,不计其数。
不过,杨家也出了个异类,一个叫杨畋的。
他是杨家第一个意识到光靠武力不行,必须转型的人。他弃武从文,硬是考取了进士,踏入官场,成了杨家转型最成功的典范。
然而,讽刺的是,这位文人出身的杨畋,最终还是靠统兵打仗才显赫一时。
相比之下,他的儿子杨祖仁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林平之与各位官员一一见礼。
那些官员们个个都是人精,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底细。
但林平之却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滴水不漏,只用一句“路途劳顿”便把所有人都打发了。
回到分配给他的院落,他先细心地安顿好了王语嫣,才独自一人召见了全冠清。
“大人!”
一进门,全冠清就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地搓着手。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踏进官府衙门,还成了刺史大人的心腹!
他迫不及待地将打探到的情报全盘托出:“大人,这麟州城,实际上就是一座孤城!军政大权一直牢牢掌握在本地的杨家和折家手里。自从听说您要空降过来,他们就动用了一切关系,想把您的来历查个底朝天……”
林平之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将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报在脑中飞速消化。
片刻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啥也不懂的江湖莽夫,既不懂民生,更不懂统兵。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轻易染指大权,只会想方设法地架空我,孤立我……不过,不着急,咱们陪他们慢慢玩儿。”
“是!”
全冠清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迟疑地瞥了一眼内屋的方向:“大人,那位王姑娘她……”
“关你屁事。”
林平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别问。我能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自然也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是……是!”
全冠清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我想好了让你干什么,自然会吩??你。”
“是!”
全冠清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林平(cfdh)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在这鸟不拉屎的麟州,上哪儿搞钱呢……皇帝把我空降过来,八成是为了削弱杨家在这里的根基……”
“第一步,该怎么走呢?”
“嘿!”
突然,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只发现了鸡窝的狐狸。
他转身,推门回了房间。
王语嫣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眼。
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林平之,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你初来乍到,身为麟州刺史,不应该去和那些官员多多走动,笼络人心吗?”
“我是皇帝钦点的,跟他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有什么好聊的?”
林平之一步步向她走近,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和你多聊聊,深入地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两个字。
“呃?”
王语嫣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又羞又气:“你……”
“不许拒绝!”
“……”
他身怀密宗无上法门,又得了道家至宝《黄帝内经》。
再加上龙象般若功和金钟罩护体。
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接下来的日子,他吃住都在王语嫣的房间里。
从此,君王不早朝。
哦不,是刺史不上衙。
他不关心民生疾苦,不询问军事要务,甚至连全冠清这个唯一的“心腹”都被晾在了一边。
没过多久。
整个麟州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新来的那位刺史大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官!
他根本不管事,整天就躲在房间里,和一位美若天仙的娇娘厮混,沉迷于温柔乡中。
这样一个货色,居然还是皇帝亲封的!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一众官员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联合推举了一位杨家的人。
亲自登门拜访。
毕竟,杨家在麟州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手遮天。
林平之就算再怎么荒唐,这个面子也不得不给。他懒洋洋地走出房间,终于见到了这位杨家的代表——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精悍之气,眉宇间英武不凡。
“杨应,参见刺史大人。”
“免了免了!”
林平之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吩咐下人上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
“我初来贵地,虽然挂着个刺史的名头,但做官嘛,经验实在是没有。不过,按江湖上的规矩,我这个新来的,是该去拜拜各位大佬的码头……等我备好了厚礼,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刺史大人太客气了!”
杨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不敢当,随即话锋一转:“大人虽然没有为官经验,可毕竟身居刺史之位,这政务上的事,还是需要尽快上手的。我们这些人,都可以从旁协助大人。”
林平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一皱,语气变得蛮横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做事,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是杨家的人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
杨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翻脸给搞懵了,目瞪口呆,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人出身江湖,习惯了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说话……也粗鄙了些。这样下去,大人迟早要吃大亏的。您如今已是朝廷命官,不再是江湖草莽,这些习惯,还是改一改的好。”
“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林平之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反思。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就跟着各位大人学着处理点公务。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啊。”
“大人能听得进劝,下官也就放心了。”
杨应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去。
下一刻。
林平之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冽如冰。
“大人。”
全冠清鬼魅般地从一旁闪了出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
林平之直接打断了他:“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能用的人?”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当年有很多兄弟都分布在边境,专门盯着西夏和大辽的动静……自从萧峰帮主出走,丐帮群龙无首,迅速衰败,但边境这边的弟兄们,一直没接到新的指令,都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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