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就是,曲辕犁的图谱也给我一张,尽可能详细一些。”
吴狄诚心发问,这些东西里面有的上辈子倒是了解过些,但也仅仅是了解过,过后就忘了。目前就隐约记得棉花似乎来自丝绸之路,其他的早就忘了个屁的了。
【内容搜索中……】
【检索成功!红薯、土豆、玉米发源地及曲辕犁图谱已调取:
红薯: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土豆:南美洲安第斯山区;玉米:中美洲墨西哥高原……
曲辕犁精细图谱含零部件拆解、尺寸标注及使用示意图……】
吴狄通过不懈的努力,历经将近两秒的时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从外挂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眼眸一亮,便瞬间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了起来。
“坤哥啊,哥们这一次可是送了你一份大礼。有了这些,别说是你,哪怕是一个皇帝,一生把这几件事干好,历史上都足以浓墨重彩地记一笔了!”
吴狄一边写一边碎碎念,不多会儿就将大致内容记了下来。随后开始准备下笔画图!
这笔尖刚要落下,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懂个毛的画画!水墨画压根就没接触过,笔下功力属于画个小鸡啄米图都够呛的水平。
“不行,看来只能用木炭代替了!”
吴狄深深叹了口气,不过好在他上辈子学过一段时间素描。虽然画别的够呛,但画个苹果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想要将这些高产良种的形态画下来,对他来说算是手到擒来。
而且相比起写意派的水墨画,他这点三脚猫的写实功夫,刚好适合用来辨识作物。
毕竟写实派在直观呈现物体形态这一点上的优势,是写意派无法比拟的。
又忙碌了一阵,给坤哥的回礼总算是准备好了。
只不过算算时间,这信要送到他手上,估计也是年后的事情了。
毕竟古代车马太慢,除了官方的八百里加急,寻常信件传递,慢得也就像古人说的,一生只够爱一人了!
给老雷的回礼倒是简单了很多,棋谱这种东西,随便照着脑子里的库存抄录几本,基本就解决了,压根不费事。
不过,既然两人的回礼都准备妥当了,那老柳的干脆也写封信过去算了。
虽然这老头过年没给他准备礼物,但别人不地道,他不能也跟着不地道。
更何况,柳仲这家伙刚调任新职,麻烦事指定一大堆,指不定现在还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焦头烂额呢?
而事实上,吴狄还真猜对了。除了没他想的那么悲惨外,柳仲现在确实被一堆麻烦事缠得脱不开身。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柳仲是有从龙之功的,属于新皇恩赐、破格提拔的亲信。但放在其他同僚官员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自科举取士以来,哪怕是世家子弟,也得经过正规途径,一步步熬资历、拼政绩才能熬上去,这都还只是所谓仕途的开始。
即便后续所谓的站队拉关系,又或是有人帮扶,那也是在政绩的基础上做文章,在合理的框架内按部就班地升迁。
而柳仲,从梁州府尹一跃晋升为尚书左仆射,从二品的高位,代行尚书令职权,总领六部政务,这般火箭般的蹿升速度,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个押中了宝的幸运儿罢了。
虽说不至于在平时的工作中故意为难他,但多半也是对他敬而远之,听不到什么真心话。
顶天了,大家只会跟他公事公办罢了!
故而,此刻京城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尚书省的政事堂内,柳仲正身着从二品深绯色官袍,伏在铺着素色绫绢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烛火摇曳,映着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与各部司呈上来的公文,狼毫饱蘸浓墨,划过纸页时只发出轻柔的“唰唰”声,与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堂内寂静。
同列的中书令与侍中,皆是三朝元老,身后牵扯着满朝世家势力;而他这个新晋的“新手宰相”,在政事堂里终究显得有些扎眼。
六部尚书递上来的公文,要么是模棱两可的请示,要么是棘手难办的硬骨头——就像手中这份关于江南漕运淤塞的奏折,关乎京城粮饷供应,却牵扯着数家世家大族的利益,前任仆射都束手无策,如今却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案头。
“唉,这中枢的位置,可比梁州府尹难坐多了啊。”柳仲放下狼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忽然想起了吴狄。
那小子鬼主意多,脑回路异于常人,若是此刻在京,说不定又能琢磨出什么破局的奇招。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如今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这双握笔的手,还有皇帝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不过相信苦日子也熬不了多久了,姬鸿坤已经决定了,他采纳了吴狄的意见,明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比正科,打算恩正并科,直接扩大科举取士范围,以笼络更多的天下人才。
所谓恩正并科,便是将新帝登基的恩科与三年一度的正科合二为一,不仅保留正科原有的取士名额,更额外增设恩科榜位,广开仕路。虽然这么做降低了高质量人才的获取率,可这已经是眼下最解渴的方式了。
所以,即便柳仲现在有些苦恼,但对他来说也只是暂时的。
到时候把不听话的人换走,换一批听话的来,工作自然简单许多。
明年秋闱、次年春闱一过,吴狄这小子可就要乖乖来上班了!
老柳真是想想都开心!
“哈哈哈……爽!一想到这臭小子的好日子快来了,老夫真是心情愉悦啊!”
“咦,卧槽,麻烦了!这一激动手一抖,又得重写!”
老柳得意忘形笑岔了气,一不小心笔尖一抖,刚写好的公文作废了。
只能说人还是不能太得意,不然容易倒霉!
第153章小屁孩,你是独立的,从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老把欢声挂脸庞,
柳丝摇醒好春光。
吃遍佳肴添喜气,
翔风携福到身旁。
吴狄写给老柳的信,最后留下了一首祝福诗,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对方年年岁岁,安安康康而已!
毕竟像他这样逢年过节,还记挂着老朋友的少年郎,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笔落,屋外暖意照脸庞,此处暖意并非太阳,毕竟今天天气贼差劲,天阴着,还刮着寒风呢。
但,暖意是真的,阵阵往脸上来。
“陈景年,瞧见没?瞧见没这是啥?我就说老夫当年少年时,可是我们那儿烧马蜂的一把好手。
老夫虽是个读书人,但活了一把年纪,总不可能连个火都烧不明白。
快快快,瞅瞅怎么说?”老陆被黑烟熏花了脸,丝毫没有了一个老夫子该有的形象。
但此刻的他,却得瑟得像个少年郎!
陈夫子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不由得哑然失笑:“佩服佩服,伯言兄风采不减当年,只能说不愧是你,一生要强的你!”
“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就直接说答案,我最想听的那个。”陆夫子压根就不吃这套。
陈夫子见没辙,只得竖起了根大拇指:“算你厉害!”
“哦嚯,舒服了!所以死瘸子,你是承认你不如我咯?”老陆得意忘形了。
“嗯嗯嗯……是的是的,恭喜你啊伯言,只不过有个问题,你可能没注意到。”陈夫子敷衍地点着头。
“什么问题?”陆夫子问。
陈夫子指了指远处早就杀好的猪、分好的肉:“杀猪的环节已经过了,这马上都该吃饭了,你这锅热水恐怕只能留着洗碗了!”
“什么~?”陆夫子嘴角一抽,宛若失神地环视了一圈全场。
顿时间他天都塌了!
“可恶,这怎么没人提醒我呢?”
“额,先生,其实我们动作挺大的,只是你烧火烧得太用心,估计没注意到,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亲徒弟郑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胖子拿着块新炮制出来的火烧肉,屁颠颠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就是啊老陆,大家伙看你那么认真,都没好意思催你。
不过有一说一,要真等着你的那锅热水,估计今天晚上天黑能不能吃上饭都够呛?”
“嘿呀!王胜你小子还敢调侃老夫是吧?你这火烧肉不错,拿来吧你!”
“我靠,老陆,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是个老夫子,你现在已经是完全不要脸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老夫心情好,老夫乐意!”
…………
屋外的一幕幕映入吴狄的眼帘!
“大家都在一起,今年好温馨啊!此情此景还真是烟火人间寻常事,围炉笑闹话平生,千金不换!”
他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就感觉要是每年都这样就好了。
“确实好热闹,感觉今年咱家喜事不断。”
突然在这时,一个小菇凉的声音在身旁传来,把吴狄吓得一哆嗦。
转头一看,不是吴映雪又是何人?!
小姑娘啃着块糖,眼中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三叔,你要吃糖吗?”
看着吴狄眼巴巴地望着她,吴映雪往兜里拿出了剩下的半块糖。
“额……三叔不吃,三叔就是好奇你啥时候来的?”
“哦,大概就是在你写信嘿嘿嘿地怪笑的时候!”小姑娘回答。
听到这话,吴狄内心瞬间咯噔一声:
“诽谤,妥妥的诽谤,三叔我刚才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嘿嘿嘿怪笑啊!”
吴狄一百个不承认,虽然写给老柳的信,那首藏头诗有点恶趣味。不过这是生活的调味剂,是好兄弟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他就算表情管理再失控也不可能嘿嘿嘿怪笑!
“唉!大人的世界果然虚伪!”吴映雪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三叔啊,其实我信不信没关系的,但重要的是……别把自己也骗了!”
说完,小姑娘意味深长,这一刻竟然是让吴狄都有些看不懂。
仿佛刚才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小侄女,而是一个身居高位的掌权者,是一个双眼能辨人心的智者。
“我去,不是……这尼玛什么情况?”吴狄懵了,脑瓜子嗡嗡地懵!
“这些话都谁教你说的?一天天的人小鬼大,小屁孩不能太老成持重你知道吧?”
虽然搞不懂,吴狄还是揉了揉她的头。
但手才刚伸出来,小姑娘吴映雪就躲开了:
“三叔,我已经是大人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都该嫁人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得平等地尊重我!”
“哈?这话谁说的?”吴狄的眉头一皱。
“不用别人说啊,我自己知道的!就咱们村里的花花姐,她也就大我两岁,前几天就已经定了亲了,男方是隔壁村的。
而我们家如今三叔又这么厉害,所以我就想我估计也快了。只不过是现在外面那些人没反应过来而已。
要是等着三叔你再爬得高些,来说亲踏破门槛的估计都不少。”
小丫头扳着手指细数着,不多时就条理清晰地理得清清楚楚。
吴狄一拍额头,倒是把这个忘了。
他就说奇怪了,怎么最近这几天回到家里,虎娃子还是依旧没心没肺,反而大他一岁多的姐姐吴映雪,开始一副心事重重的小大人模样。
原来是在忧心这事啊!
下一刻,吴狄眉眼弯弯,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
“想什么呢?你是独立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吴映雪。三叔之所以想努力读书,不是为了让你更值钱,嫁得更好。
而是为了让你们能有个完整的童年,有个幸福的人生。
小丫头片子啊,记住喽,你不是谁的附庸,你可以走你自己想走的路。
至于嫁人这种事,三叔会和你父亲说的,其他人我管不着,但你必须在十八以后才可以。
而且你的婚事,应当由你自己决定,未来喜欢谁,或者又是谁喜欢你,那都是未来的事。
在三叔这里,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你也可以做你自己!”
一番话说完,小丫头眼中的老气横秋果然消失了,转而又换上了一副天真的模样。
“真哒?”
“当然是真的,三叔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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