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78章

  大乾皇宫,御花园内。

  雷凌云与崇宁帝对坐弈棋。

  纵横棋盘上,黑白二子交替落下,清脆有声。

  明明雷凌云身负“棋圣”之名,此刻崇宁帝的落子却比他更疾、更烈,不带半分迟疑。

  “雷爱卿,”崇宁帝指尖拈子,目光未离棋盘,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听说你此去收了个徒弟,是位天才俊秀的少年郎?不知其天资,比起你当年如何?”

  雷凌云心头一凛,忐忑落下一子,冷汗已顺着额角悄然滑落:“回陛下,远胜微臣。若他与微臣相较,恰似烛火比之皓月,星辉比之大日炎炎——微臣不值一提。”

  “嗯。”崇宁帝应了一声,随手落下最后一子,“这盘棋,胜负已分,朕输了。”

  他落子快,认负也快,对棋盘间的输赢竟无半分执念,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既如雷卿所言,你此生得遇如此良徒,本该圆满无憾,何故要帮坤儿?

  朕待你也算不薄,皇权之争,兄弟阋墙,你一个棋待诏……”

  说到此处,崇宁帝微微停顿,转而一身帝威尽显。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对付朕?”

  “啪嗒!”

  雷凌云手一抖,棋子掉落于地上。

  皇帝虽老,余威犹在,天家近前,普通人确实很难顶得住。

  可在迟疑片刻后,雷凌云竟然是苦涩的笑了笑,重新拿起一颗棋子,落于棋盘一角。

  “回陛下,臣活了一把年纪,下了一辈子棋。”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本以为此生便这般了,棋道的终点,也不过是黑白胜负而已。

  但不曾想这一趟出行远游,臣竟见着了棋盘之上的新高度,见着了落子于天地间的格局。

  见着一群读书人,为了守一个道理,护一份公道,竟敢以微末之力,挑战世间不公的不可能。”

  “所以……”雷凌云抬眸,目光灼灼,直视龙颜,“臣想试一试,也想看一看,这大乾江山,这万里人间,是否还能变得更好?”

  他缓缓起身,拱手而立,四周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与此刻的沉静形成鲜明对比。

  “故此,臣与陛下的这一局棋,便是臣给出的答案。”

第129章万里江山换新主!

  秋末最后一日!

  天微亮,入考场,八百童生剩二百!

  正场筛选力度极大,八百老旧童生,最后能杀进来的,就只剩下二百余个。

  走到这一步,院试一战,可以说就已经成功大半了。

  剩下的二百人中,再取前八十,便是此次最后入围秀才的人选,也是今年这场考试中,整个梁州笑到最后的八十人!

  吴狄这一次运气不错,分的不是臭号,考舍还是翻新过的,既不漏雨,也不透风,算是个好的开始。

  覆试流程与正场差不多,进场前的搜检、领号、对牌这些环节一个不少。

  只不过这一次场地相对宽松,近千人的考场只容二百人应试,他估计不光自己分到的考舍不错,其他人的也应该差不到哪去。

  考舍狭小,仅容两块木板勉强栖身。吴狄弯腰将肩头的考篮置于案角,随后稍加擦拭,便开始研墨。

  不多时,卷子发到手上,决定命运的三道题终于出现。

  首题《四书》义:“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这一题讲的是为学之道,当以广博学识坚定本心,以恳切追问探求真理,以贴近现实深思明辨,如此一来,仁德便自然蕴含其中。

  考到现在,虽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开挂,但吴狄肚子里倒也有二两墨,轻易便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决定放手一搏,张浩一言惊醒梦中人,考试这玩意得写出自己的风采,怎能刻板机械?

  所以他要玩个新的:先以标题党的方式吸住眼球,中段举一反三,以修身、治学、济世三端入手,最后再用小说结尾的路子,给古人整点现代人的狠活。

  一番构思,遂得出经典疑问式结尾:“然则仁心非空谈,当以所学践于行,诸君以为,此道可行乎?”

  看似发问,实则早已给出答案。

  “小豆干活了,文风随机挑选一位历史状元,就这么整。”

  【好的,内容生成中!】

  吴狄暂时没去看小豆给出的答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下一题。

  次题策问:“问梁州近年驿道梗阻,何以疏通脉络,以利商旅”。

  “嗯!算是很经典的策问了,不过老题想要写出新答案,还得整点新花活。

  道路堵塞,就这个时代的车马流量,很明显,问题大概不是出在车马太多上,而是道路年久失修,坑洼泥泞所致。”

  吴狄摸着下巴沉思,这事儿按常规方式来铁定无解。

  路不好,要修路,这个道理谁都懂,真正的问题是谁来出这个钱?

  梁州这地界,各地官府衙门都一个样,谁家也没有闲钱。真要大兴土木,还得砸银子,说白了,还是难在一个“钱”字上!

  既然都不愿意出钱填这个窟窿,那索性把它改成挣钱的买卖不就完了!

  就比如高速路收费站!

  拥有后世阅历的吴狄,立马就来了点子。

  建立“高速路和收费站”,以所收费用养路,以战养战。再加上服务区的配套,届时自然有钱养护路段,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行,就这么办!”他打定主意,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至于可不可行,实行难度有多大,他才不管。

  反正赚钱的方子他已经写出来了,愿不愿意干是梁州官员的事。

  不过眨眼间,大体方针就已敲定!

  他这才有空看向最后一题。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笑了。

  末题,竟是主考亲书的朱笔一问,格外醒目:“诸生苦读,究竟为何而读书?”

  这一题……他可不要太知道答案了!

  “抱歉了,语文老师!哥们这一次又要屎盆子镶金边了!而且偏偏这屎盆子镶金边的金边,就是最好的答案!”

  于是,吴狄都不用问AI,直接在答卷上写下答案:

  【为何而读书?为功名利禄,为前程锦绣,为此生学有所成,或是为青史留名?】

  【不!学生觉得这些都不是!】

  【学生认为,吾等读书治学,所求非止个人得失,而是为了让家乡摆脱贫困,而非摆脱贫困的家乡。

  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才当为我辈读书人应有之志!故而此问答案只有一个,绝不做其二!】

  写完收工,吴狄看着笔下的文章笑了。

  一场院试,千年龙虎榜的大佬齐发力,先有章衡,后有苏轼,如今连横渠四句都搬出来了,这一把铁定没问题。

  说出来可能有些好笑,真正让吴狄确信这一点的,既非章衡亦非东坡先生,而是张载的这横渠四句——实在是太惊艳了。

  在“为何而读书”这个问题上,除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恐怕这就是最标准答案了。

  ……

  而几乎就在吴狄写下答案的同一时刻,另一边,掐着时间来回踱步的柳仲,也等到了决定他一生命运的答案。

  “老爷,京都来信!八百里加急!”

  柳仲的亲信急匆匆从院外跑进来,途中不慎摔了一跤,却丝毫未曾理会,连滚带爬地扑到柳仲面前,双手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柳仲听闻,顾不上多言,连忙接过密信拆开。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一日血染长安花,万里江山换新主!”

  柳仲猛地将密信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狂喜与决绝。

  这封薄薄的信笺,藏着京都一场刀光剑影,也注定要改写大乾的山河脉络。

  一日之间,风声鹤唳传四方。

  整个大乾,一则翻天覆地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各地。

  太子殿下病逝于天枢府,五皇子、七皇子、十三皇子痛彻心扉,万念俱灰,更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一夜白头。

  兄弟几人悲痛欲绝,携手自请入皇陵,为太子守灵终身,永绝朝堂是非。

  崇宁帝备受打击,痛失爱子,心力交瘁,日夜以泪洗面,精神日渐萎靡,自觉已无力支撑偌大江山、安抚天下苍生,无心处理朝政,遂召集群臣与宗室,言明禅位之意。

  二皇子多年镇守边关,御敌有功,文韬武略兼备,向来宽仁厚德,深得朝野赞誉。且为皇室存续、社稷安稳计……故崇宁帝深思熟虑后,以家国为重,依礼法昭告天下,传位于二皇子姬鸿坤。

  择吉日,祭天告祖,受百官朝贺,登基为帝,改元景和!

  【两个事,兄弟们!】

  【第一,评论被吞的情况我也发现了,这事真不是哥们干的,哥们有事当场就骂了,谁家好人删评论啊?

  别说你们的被吞,特么我的都被吞了,这边和兄弟们正聊着天呢,回头一看,您猜怎么着?AUV!评论没了!

  后面搜了一下才知道,这好像是一个番茄系统的什么评论过滤?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有兴趣的可以去搜一下!】

  【第二个事!之后要请两天假,需要外出一趟!五更变三更。所以,请假两天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三更了!

  见谅见谅!祝各位兄弟姐妹样样好,帅哥美女怀中抱,福气满满身边绕,财源滚滚往家跑!

  此留言来源于你的兄弟——清风鱼丸!】

第130章我都是乱答的!

  “诶,大哥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四处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消息——咱们大乾,换了个‘天’!”王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院试覆试结束第二日,众人才刚从考场的紧绷状态里松快下来,就被这么一个惊天大瓜砸得晕头转向。

  “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吴狄微微颔首,一脸处事不惊,手里还慢悠悠地翻着火盆里的糍粑,糯米香混着炭火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对他来说,换谁当皇帝都一样,反正跟他这个农家学子八竿子打不着。

  小老百姓嘛,最重要的还是把日子过好。

  谁坐龙椅?哪家掌天下?别说这种皇家秘辛了,就算是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操心。

  尤其是现在考试结束,结果没出来之前,众人早已是无事一身轻。

  吴狄现在就想彻底躺平,他甚至连今天晚饭吃什么这种“人生大事”,都懒得费脑子去想。

  “不是吧大哥!这么大的八卦,你就一点都不感兴趣?”

  王胜不死心,吴狄越淡定,他就越想把对方的好奇心勾起来,“你是没瞧见,昨天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汉安府都炸锅了!

  大家都说这事儿太突然了,简直是平地一声雷,震得整个大乾都跟着抖了三抖!”

  “这有什么好感兴趣的?”吴狄翻了个白眼,将烤得微黄的糍粑从火里夹出来,拍了拍灰,

  “打个比方,你爹年纪大了,把家里的书铺和田地交给你打理,这不挺正常的吗?他辛苦一辈子,难道还不能享享清福?”

  “这也就是你爹!要我是你爹,我特么直接就躺平了!早把烂摊子甩给你,早享受啊!”

  皇位更迭,这桩让天下震动的大事,到了吴狄嘴里,愣是变成了家里换个当家人、换个人管铺子田地的小事。

  “额……好像也对哦!”小胖子王胜愣了愣,琢磨着吴狄的话,突然觉得这惊天八卦,好像真没那么新奇了。

  “不过!”王胜话锋一转,又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

  “比起太子突然暴毙、皇位更迭这事儿,咱们这位新陛下,可真不简单!据说他原本是二皇子,封地刚好就在咱梁州,却因为常年领兵在外打仗,根本没回来就藩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次皇位更迭,要不是新陛下有先见之明,早就提前在边关下了重令,约束各部将士,估计那些蠢蠢欲动的外邦异族,早就趁机闹起来了,到时候边关肯定又是一场不小的摩擦!”

  吴狄手里的糍粑“啪嗒”一声掉回了火盆里。

  他越听,嘴角抽搐得越厉害。

  太子突然暴毙?老皇帝退位?新帝登基?

  这怎么越听越感觉熟悉?那位突然暴毙的太子,该不会是得了急性铁中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