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76章

  试卷末尾,还印着一行蝇头小字:“崇宁三十五年秋 正场第一场”。

  吴狄深吸一口气,将试卷平铺在油纸覆盖的桌板上,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卷首的考题上。

  院试正场的考题,果然不出所料,严格遵循着大乾科举旧制——

  首题,《四书》义一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次题,《五经》义一道:“不学《礼》,无以立;不学《乐》,无以言。”

  末题,试帖诗一首:以“棘闱秋晓”为题,作五言八韵排律。

  题共三道,数量比之前县府两试少了不少,看似减负,实则坑更多了!

  为啥?

  除了最后那首诗是按格律填字,前面两道经义题,简直是披着文言文外衣的“论述题”,贼麻烦。

  首先你得把字面意思整明白,这是入门款;

  其次得抓出核心观点,定个作文中心思想;

  最后才是重头戏——阐发义理、论证观点!

  总之,光把话翻译成人话屁用没有,还得扯出一堆大道理证明你懂了,还能举一反三,这才是考官给分的关键!

  这也就是为什么考试的时候明明没几道题,结果人家一考,直接特么的就是几天。

  说实话,就这情况,一般换谁来了,谁不得头疼?

  不过吴狄却笑了:“呵呵,老头子你是真黑啊,我特么考到院试才知道,你当年是真把我往死里整啊!合着几年前,你就已经给我直接上院试的强度了是吧?”

  他没好气地摇了摇头,陈夫子,直到现在还在发力。

  “来吧,小豆,直接整!有什么他喵的,跟我这外挂解释去吧!”

  【好的,请问你这边需要什么样的风格。】

  “嗯?”吴狄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院试难度小有涨幅,虽然他依旧可以选择基础款穿搭模式整,但是在了解了考官的性格下,还这么搞的话,风险不小。

  毕竟对方,治学严谨,太超前的玩意,说不定反而容易碰壁。

  “有了,他忽然眼睛一亮。”

  “龙虎榜头独冠群,文韬武略震乾坤。

  经邦济世留嘉誉,千载谁堪继后尘。

  ……晚辈吴狄,有请千年龙虎榜魁首——章衡先生!”

  【好的,章衡——北宋嘉佑二年新科状元,千年龙虎榜第一人,‘天才只是见我门槛’的具象者……正在为你模拟文风!内容生成中……】

  吴狄看着正在生成的内容,嘴角一笑。

  前两次考试,他不过小打小闹,真要玩文笔,谁润得过他?

  如今连这位爷都请出来了,小小正场要过不了,那才见鬼了!

第126章还请东坡先生教我!

  【诗词这边的风格,为您推荐苏轼、李白、王维……】

  吴狄写完前面两题后,用时不过半炷香。

  整体风格采用的是章衡,可诗词吴狄就没办法再继续沿用对方的了。

  主要这一位爷,一生压根就没空钻研诗词小道,人家都忙着干正事了。正经人谁天天写诗词啊?

  骂三司、怼宰相、官拜三品、纵横官场五十余年。

  章衡最后流传于世的诗词就一首,AI是个讲究大数据的,特么就一首数据,所以也很难写出什么东西。

  “虽然我很喜欢老李,但院试这么严肃的氛围,考官又是个严谨派,恐怕欣赏不来老李的洒脱。”

  “既然章衡老先生都请出来了,那小迷弟羁绊怎么能没有呢?”

  “有了,就决定是你了……”吴狄嘴角微微上扬。

  “还请东坡先生教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小闭塞的考舍中,明明只有一个俊秀少年郎在奋笔疾书,可偏偏这一刻,他的身后仿佛站满了圣贤!

  就问一句……这他怎么输啊?根本没有输的画面好吗?

  【好的,正在生成中……!】

  棘闱迎晓日,剑气欲凌霄。

  露洗征衣薄,风摩壮志骄。

  少年怀赤胆,寒士起渔樵。

  今日藏锋卧,他年振弊凋。

  霜欺枫愈赤,雪压竹弥高。

  会挽雕弓满,为民请命豪。

  莫言身世贱,誓为黎庶标。

  三十河东改,青云看我高!

  “还不错,但是你这个‘会挽雕弓如满月’版本给我阉割成这样,确定不是在搞抽象?还有……这里面为啥还有萧炎的事?”

  吴狄看完AI给出的答案,说实话作为一个现代人,属实给整笑了!

  主要这里面的艺术成分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算了,就这样吧,章衡苏轼我都请出来了,甚至连炎帝都过来客串,这特么正场要过不了,那我还是改行做生意去吧。

  毕竟,小小一个院试,总不能比千年龙虎榜还牛吧?”

  他自嘲了一句,随后笔走龙蛇,将AI给出的诗句抄了下来。

  速度依旧保持在应有水准,半炷香的时间,别人第一题还没做完呢,他又可以交卷了。

  所以对吴狄来说,科举考试最大的难题,反而成为了休息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吴狄在看到天字一号考舍糟糕的时候,会感觉无语了。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交完卷子后,吴狄陷入了一阵无聊的时光,除了看一些有意思的打码视频外,基本和坐牢也差不多。

  “嘶,好特么血腥,怪不得【今日说法】要打码,这玩意不打码能播吗?”

  好吧,原来这货看的是【今日说法】,还以为他看的是【今日说法】呢!

  吴狄打了个冷战,他现在彻底无法直视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合着法制栏目这条赛道的抽象,不是爱你老公冰箱里见,就是特么的掏心掏肺、看看脑花?

  “咦~!嘎的真惨!”

  吴狄决定他以后再也不好奇了,死人不恐怖,恐怖的是这么死也太瘆人了。

  刚才他刷的小视频,讲述的是个女人,手起刀落将她老公袋装送走后。

  回来后发现对方留下的围巾,一时间感动,有些后悔杀对方了。

  但做都做了,还是得报案失踪的!

  结果帽子叔叔来到他们家后,看到坐在床上,脖子上缠着围巾的女人。

  当场就吓得掏了枪!

  果然是抽象的事情年年有,每年抽的都不一样!

  “咚!”

  沉闷的终场铜锣声,像一道赦免令,猛地砸破了贡院两日的死寂。

  吴狄几乎是从号舍的两块硬木板上弹起来的。

  家人们,谁懂啊?热泪盈眶啊!

  别人是考了两天试,他活脱脱坐了两天牢!

  所以这小子在听到放头牌的铜锣声后,动作简直快得跟一阵风一样,直接把空考篮甩到了肩上,朝着大门就溜。

  守场衙役这边才刚做好准备,谁曾想看到了一匹撒欢的野马。

  “给,老兄,麻溜的我挺急的!”吴狄拿出了腰间挂着的交卷回执。

  衙役下意识接过,不过再仔细扫了一眼回执上的官印和日期,没问题后也就放行了。

  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有些考生考试时,为了不在试卷上留下屎戳子的印章,那是真的能憋。

  他瞅着就吴狄这模样,多半也是两天没拉屎了吧?

  “走吧,不过我提醒你得慢点,你这么跑太过剧烈,容易一不小心拉裤兜子里!”

  吴狄:“哈?”

  “不是,老兄你误会了,我这个是对于自由的向往,我卷子老早交过了,我特么上厕所自由啊。”

  “是是是,我懂,你不用跟我解释。”衙役敷衍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吴狄:…………

  怎么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相信了呢?

  考试期间,卷子还没交之前,确实有人拉肚子,哪怕憋得再难受,也不愿意去。

  原因就是不想留下一个屎戳子的名号!

  因为未交卷前想上大号,得先向衙役申领“出恭入敬”牌,由人全程盯着去指定地点,回来后考卷上会被盖一枚黑泥印章——这就是“屎戳子”。

  古板考官见了这戳记,要么觉得晦气,要么疑心作弊,多半直接弃卷不看,十年寒窗可能就毁在这一泡屎上。

  但他吴狄不一样,他做题交卷出了名的快,怎么可能会整硬憋着这回事?

  他只是真的单纯向往自由而已!

  ……

  “快看,出来了!这臭小子离开考场的速度一如既往啊。”

  吴狄走出大门,早在贡院门口等候的陆夫子,吴大海一眼便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他。

  尤其是吴大海,三两步挤开人群,上前一把就接过了吴狄手中的篮子。

  天气微凉,还顺手给他披上了一件青布大氅。

  那大氅是吴大海特意托人做的,内里衬着暖融融的羔羊毛,宽大的衣摆垂到小腿,裹在身上瞬间就驱散了贡院两日的阴寒湿冷。

  陆夫子捻着胡须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这小子,还是这般性急。考得如何?何故愁眉苦脸?”

  “别提了,出门的时候遇到个傻子老兄,我特么明明好好的,他非觉得我快拉裤兜子里了。总之解释他又不听,他只认为他想认为的,我一整个无语了呗。”吴狄耸了耸肩。

  “走了老陆,走了爹,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我现在是又渴又饿,我先回去炫顿热乎的。

  这次题目颇有难度,胖子他们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又撂下一句话,他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不多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陆夫子看了看吴狄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半死不活的考生。

  “大海兄,你们家这身体素质多少是有点说法的。”

  陆夫子苦笑着摇头,真是令人羡慕的小伙子。

  吴大海也得意洋洋。“那是,我们家人出了名的身体好。平日里人人惧怕的伤风感冒,在我们家就是个稀罕词。

  甚至这臭小子体格子是三兄弟中最差的,但打小基本都没生过啥病。”

  “厉害!”陆夫子赞扬了一句,又看了看吴狄离开的方向。

  “我当年若有他三分,想必也不用受那么多波折了。”

  “对了,我感觉他是不是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