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53章

  特么这会还没到岗呢!

  近千个考舍,发卷子的衙役连卷子都还没发完,哪来的受卷官。

  ……

  另一边,主考场中,柳仲身着官袍,坐于主位。

  下首两侧分坐两位同僚,品阶虽略低一筹,却也是从五品的知府,约莫相当于两个地级市的市长。

  “柳大人,府试主考之事,我二人代劳即可。这天色阴沉,暑气又重,您何苦在此受罪。”

  “正是,这些年府试向来是我二人操办,这点小事,您还不放心吗?”

  王知府和李知府二人,面对这位顶头上司,言语间满是谄媚。

  按照大乾朝童试的往年惯例,府试通常由三位地州市长相互监督主持,也就是得凑足三个知府这把牌才能开,后续的阅卷放榜,也大多由三人主导负责。

  并非州府尹没有资格参与,只是身为一州之长,鲜少有人会亲自掺和这种琐事,毕竟左右不过一个童试,一般来讲需要府尹主持的,那基本都是正试,也就是所谓的秋闱!

  反正他们作为一州最高长官,来不来,教化有方的功绩,都会有他们一份。

  既如此,安安稳稳摸鱼岂不美哉?何苦非要自找苦吃?

  所以,王知府和李知府心中满是忐忑。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不免暗自揣测,是不是往日里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妥当,又或者是有人在柳仲面前告了黑状,这才引得他今日亲自驾临?

  可仔细回想,他们一直以来都中规中矩,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两位放心。”柳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本官此来,只为尽分内之责,并非有意找茬。二位此前的作为,本官都看在眼里,岂会不知二位的用心良苦。”

  “只不过,本官自上任以来,还从未过问过科举之事,故而想亲自来看一看,我梁州学子的文风究竟如何。”

  言下之意再简单不过:你们别瞎琢磨,老子纯属闲得无聊!

  听闻这话,王知府和李知府二人瞬间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原来不是有人作祟要害他们!

  “哈哈哈!柳大人如此心系梁州学子,实乃我梁州之福啊!想必今年,定有不少天资卓绝之辈脱颖而出。”

  “说得极是!柳大人亲自前来监考,这些学子岂敢不用心作答?如此看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咱们梁州的教化政绩,又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两位知府再次顺势吹捧。若不是柳仲深知这二人的秉性,换个耳根子软的,恐怕还真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毕竟一地人才的多寡,全看天时地利人和,哪能因为谁来监考、谁重视这件事,就凭空多出许多人才?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相反,若是让考生们知道州府尹亲自坐镇,恐怕反而会因压力过大,发挥失常。

  不过,从二人这几句简单的奉承话里,柳仲也听出了些许门道。

  “二位如此有信心,莫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没看懂上司眼色的两位知府,反倒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来惭愧,下官上任以来,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这也是因我梁州的地利所致,实在难有建树。所以,下官才一心扑在了教化之上。”李知府捋着胡须,言语说得十分委婉,脸上却难掩得意之色。

  “下官有一位弟子,才情卓绝,冠绝一州。再加上下官的悉心教导,他自己也颇为争气。想来这一次府试,他应该能取得不错的名次。”

  “哦?是吗?”柳仲故作惊讶。

  但这其中的猫腻,他何尝不知?

  什么狗屁弟子,不过是为了自己脸上有光,年底能多捞些政绩,这才挑了个学识出众的学子,收作门生罢了。

  可事实上,除了徒有虚名的师徒名分,他们压根就没教过对方什么真本事。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官场的常态操作。与其辛辛苦苦费心费力,赌运气培养学生,还不如直接凭借身份地位,收揽一位现成的天才来得划算。

  主打一个见效快、周期短,日后还能收获不少好处。

  若是对方真能金榜题名,平步青云,将来也会念着这份举荐之情。

  “哈哈哈!若是如此,李兄恐怕要失算了。”听闻这话,王知府明显有些不服气,当即开口反驳,“实不相瞒,在下也有一位门生,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天资与才情皆是上上之选。这一次府试,他也是头名的有力争夺者。李兄的弟子,未必能胜过我的门生!”

  两人当即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毕竟,能在顶头上司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他们看中的那两人,确实有真才实学。

  这时候不狠狠吹嘘一番,更待何时?

  要知道,回头若是自家门生真能取得好成绩,他们脸上也能跟着沾光。

  只是二人话音刚落,堂下便有衙役匆匆来报。

  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有个考生行事太过离谱,衙役们连卷子都还没发完,他居然就嚷嚷着要交卷。

  起初衙役们还以为是有人胡写乱画,存心糊弄了事,结果仔细一看,对方竟是认认真真答完了所有题目。

  下面的人觉得此事颇为稀奇,这才连忙进来禀报。

  “什么?”

  王知府和李知府闻言,嘴角齐齐一抽,瞬间惊得站起身来。

  “快快将那考生的卷子呈上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奇才,竟如此神速!”

  李知府脱口而出,话才说了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上司还坐在旁边呢,当即尴尬地咳嗽两声。

  “咳咳,柳大人见谅。下官不过是见猎心喜,想要提前一睹这位学子的文采,一时间竟失了仪态,忘了此刻尚在考场之中。”

  柳仲瞥了他一眼,淡淡嗤笑:“呵呵……你最好是这样。”

第88章法,不该向不法让步!

  科考之事极为严格,即便作为主考官,也不是想看谁的卷子就能看的。

  必须等到所有考生交卷完毕,受卷官登记封存、弥封官糊名誊录之后,方能按号阅卷。

  所以,李知府的这波操作,很明显是违规操作。

  柳仲白他一眼,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也就是柳仲并非死板之人,否则就光今日这事,就够李知府喝一壶的了。

  王知府心有余悸,好在他刚才开口慢了半拍,否则怕不是今日,也得跟着这位同僚一起遭殃。

  毕竟科考场上规矩大于天,但凡柳仲较真参上一本,二人的乌纱帽都得摇摇欲坠。

  此后三日,考场内并无太多新奇之事,考生白日里奋笔疾书,晚上也有人点灯鏖战。

  毕竟每天考试的时间还挺充裕的,每场考试皆为十二个时辰,最后的交卷时间,差不多就是和上一次发卷时间一致。

  不过相比起考试,由于到了秋季的原因,夜晚似乎变得格外难熬。

  早晚温差大,可按照规定入考场,又不得携带被褥,最多也只能穿几件厚一点的衣服。

  如此情况,便有身体素质较差的人,第一天夜晚就染了风寒。

  起初情况还不算严重,顶天了,就是有点清鼻涕,或是略微有几人咳嗽。

  再不济,晚上睡觉小腹着了凉,再加上考场的吃食粗粝寡淡,拉了肚子。

  可这些终归都是科举考场中常见的小问题,别说是生病了,就是死在考场中的,往年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说,这还真就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当时间来到第三天,情况明显就有些不对味了。

  听着周围几个考舍中的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简直吵得人不得安宁。

  刚拿到手的卷子还来不及细看,吴狄就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秋冬季节多流感,并非是现代才有,而是自古以来便存在的。

  考舍之间仅隔一堵薄墙,空气流通不畅,一人染病,飞沫借着风势,或者由发放考卷的衙役携带,说不好便能飘入邻舍。

  再加上考生连日困在狭小号舍中,心力交瘁,身体抵抗力本就下降,更是给了疫气可乘之机。

  所以,他立马就分析出了,周围人的感冒,恐怕并非全部都因秋季早晚温差所致,而是一种传染性的流感。

  而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他身体素质再好,稍不注意也会被感染。

  “小豆,流感来袭如何预防?”

  【你可以选择购买口罩,飞沫是流感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之一……】

  小豆回答的内容尚未生成完,吴狄便立马打断。

  “废话,我不知道吗?我还知道生病要吃药打针呢。可老子现在在古代,我上哪买口罩?而且考试期间不得遮掩面容,这他妈是死规矩,你想让我被判作弊呀?”

  【哦!抱歉抱歉,这是我的疏忽了,既然如此,你可用盐水浸染布巾手帕,再多喝热水,增加适量运动,以及饮食等方面着手,全面提升抵抗力…………】

  小豆又是洋洋洒洒给出了很多办法,但特么这里面实用的压根就没几个。

  饮食方面?这两天他吃的都是人家捣碎了的饼子沫,能果腹就不错了,哪还有改善的说法?

  总不能为了身体好,他还要求喝一碗蔬菜汤吧?

  适量运动也是扯淡,考舍就这么点地方,晚上睡觉一不小心腿都会伸出去。

  属于是站不直腰、伸不开胳膊,如何能够适量运动?

  不过用盐水浸泡布巾这个方法还真可行。

  由于害怕食物寡淡,深知补充盐分的重要性,吴狄进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小撮盐,再加上水袋中的水,应该能够勉强达到效果。

  特么感冒在古代可是个大问题,虽然他老吴家体格好,但是他也半点不想冒险。

  这要一不小心嗝屁了,找谁喊冤去?

  想到就做,吴狄身边自然是没有布巾的,他进来的时候就提着个篮子,带了点干粮和笔墨纸砚,身上也就揣了几件单衣。

  连厚一点、有夹层的都不敢穿,真穿过来也会被衙役撕成破烂,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多穿几件单衣。

  吴狄自然也是如此,甚至为了晚上睡觉方便,他最外面的单衣还是大一号的。

  因此,这就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只见他先是将衣袖用水浸湿,然后捏上一小撮盐,疯狂揉搓,使盐分充分渗入其中。

  至于说没有热水杀菌,他也是没辙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于是接下来,就只见吴狄用一只衣袖捂着口鼻,另一只手则挥毫疾书,只盼着赶快把卷子交了,免得出什么乱子。

  最后一天,题目三道!策论、算学、诗词各一题。

  策论题的题目是巧思判案!

  算学一题,这玩意吴狄压根都不放在眼里,因为题目简单到他口算都能算明白。

  真正难住他的,是需要把算出来的答案和过程,让小豆润色成古代人能理解的方式。

  第三题是诗词题,以寒冬为题作诗词一首。

  这玩意也不难,要么抄,要么找AI。

  其实通篇看下来,真正麻烦的还得是第一道题。

  这道断案题的大意是:富家公子纪伯达垂涎张三妻子的美色,竟趁张三外出之际,潜入其家中意图行不轨之事。

  巧合的是,张三刚出门便发现水壶忘在了家里,折返回来取物时,恰好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张三又惊又怒,慌乱之下持刀反抗,一连数刀刺中纪伯达要害,致其当场毙命。

  纪伯达虽属强奸未遂,但他家世显赫,在乡里的风评向来不错,故而旁人都觉得纪伯达罪不至死。

  题目问:此案该如何判罚?

  吴狄捂着口鼻,认真沉思。

  “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个陷阱题。判罚结果是其次,秉持刚正不阿、不惧权贵之心,才是题中真意。为官者当秉公断案,何须在意他爹是不是张二河?”

  他撇了撇嘴,抛去真实的人情世故不谈,这应该就是最标准的答案了。

  但他吴狄堂堂一介穿越者,受九年义务教育之熏陶、红色思想之浸染,又岂会如古人般迂腐愚昧?

  只见吴狄先是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那个标准答案,之后略微停顿,又提笔补充数语:

  【按大乾律法,纪伯达有罪在先,然其罪未至身死;张三出手确属狠厉,论律本当受罚。

  可当危难猝临,妻子受辱于前,张三亦是血肉之躯,彼时彼刻,又岂能苛求他理智权衡、三思后行?

  律法之存,是为惩戒奸邪,令作恶者付出沉重代价,而非苛求良善、令好人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