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45章

  这哥们一提醒,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纷纷恍然大悟。

  甚至还有些阴谋论好事者,给出了不一样的解答。

  那就是,吴狄此举,无论输赢都是他们赢!

  输了,不过是少年轻狂,但终究勇气可嘉,雷凌云不丢面子,西域三十六国和辽东十绝,从此没法当人。

  至于要是发生了不可估量的奇迹,那就更是要名扬天下了。

  虽然最后这个不太可能,可吴狄这一首局外棋,算是彻底把外邦棋手众人给卡在那了。

  特么里外不是人啊!

  “有意思,着实有意思,此少年不简单,竟能想出这种法子。就是不知道是雷先生的手笔,还是他个人的足智多谋了。”柳仲忍不住的夸赞。

  抛开崇宁帝的圣旨不谈,这真的可以称之为神之一手。

  姬鸿坤也频频点头, “好一个横竖都不吃亏的阳谋!这小子哪里是来下棋的,分明是来搅局的。不过……这局搅得好,搅得妙,正合我意!”

  就连始终护卫在姬鸿坤身旁的王五,也眼中满是赞叹。

  一手飞刀力无虚发,此前,只当他是个身手不凡的少年郎,如今才过一夜再看,还是自家殿下的眼光好,识人简直不要太准。

  果然,自家殿下才是真正的明君,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不过,很显然所有人都误会吴狄了,就连和他关系要好的王胜张浩也不免打了退堂鼓。

  这一幕他们太熟了,沐川县的时候不就整了这么一出吗?

  只不过当时的郑启山几人,水平其实放在现在根本就不出众,当时那么玩是合理的,可现在还敢这么搞?

  吴狄究竟是胆子大还是失心疯?

  唯一警觉疯狂示警的,也只有当初受打击最重的郑启山了。

  郑启山:不是,就我一个人感觉彦祖兄是来真的吗?这这这……这个人他演都不演了啊!

  三位没有姓名的同窗:自信点,不只有你一人,我们与你同在!

  言归正传,总之吴狄的骚操作是彻底引起了轩然大波了。

  高句丽的金城焕,哪怕天才如他,这时都不免觉得吴狄有几分太过轻狂。

  “小子,莫要太猖狂,大宛国康烈尘前来战你,想一挑十九,先胜过我再说。”

  外邦联盟迟迟无法下决定,大宛国手康烈尘,算是彻底忍不了这口窝囊气了,当场就跳了出来。

  不过面对他的邀战,吴狄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鼻子冷哼一声。

  “切,小垃圾!”

  “臭小子,下棋就下棋,你放尊重一点,你说谁垃圾呢?”康烈尘脾气本来就爆,属于是一点就炸的那种,被这么一嘲讽,当即就受不了了。

  “诶,别误会,在下不是说你!”吴狄连忙解释。

  对方一口气刚忍下去,谁曾想,他又开启了群嘲技能。

  “我的意思是说,对面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都别特么看了,你们没听错,说的就是你们。别说是一挑十九,就算是你们对面的扎堆上,小爷但凡皱一下眉头,跟你们姓。”

  “我话都放到这种地步了,还特么能忍,建议你们回去后看看你们儿子,是不是长得像隔壁那孙子?不然都很难解释,你们到底哪来的这么好脾气?”

  “可恶,黄口小儿,真当我高句丽无人。”一个看似是护从的家伙,捏着拳头,咬着牙就冲了出来。

  仿佛是受不了欺辱,想要跟吴狄在棋盘外过过招一样。

  可谁知吴狄却压根不接茬,他只不过是略微后退半步,立马就做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的天呐,蛮夷就是蛮夷,半点礼数都不懂。合着你们之前四处挑衅,上到老叟,下到幼童,都没放过就是合理的?

  我现在不过说了两句事实,你们就想动手打人。”

  “好好好……要这么玩是吧?”

  他连说数声好,然后转头看向了周围,早已愤怒至极点的一众看客。

  “诸位兄台,外邦蛮夷欺我大乾无人,先前下棋使阴谋诡计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想论拳脚,这特么我们能让人欺负了?”

  “从三皇五帝至今,咱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民风之彪悍,何曾少他们藩邦小国半点?”

  ……

  话音落下,场面微微寂静了一瞬,随后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络绎不绝,更有甚者,当即就摔杯起身了。

  “李大柱,拳馆武师,在下棋道虽不精,但略通拳脚。这哥们儿竟然想玩玩,在下奉陪到底。”

  “唐敬山,铁匠一个,没别的就是力气大,下棋我不在行,但是论打架,我也想称量称量一下,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有何气量?”

  “老夫李寒松,虽是读书人,但君子风骨铮铮,刀兵加身亦无惧,也不瞧瞧此地是何处?既然想要动手?——那就打!”

  话音落,满场轰然叫好。

  那护从模样的汉子脸色铁青,拳头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周遭拳师虎视眈眈,铁匠摩拳擦掌,连读书人的目光都带着凛然正气,直叫他生出怯意,脚步不自觉后退。

  西域棋手们面色难堪,这才惊觉吴狄早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金城焕猛地喝止护从,强撑镇定道:“我等为棋道切磋而来,岂容你曲解!”

  “怕了便说!”吴狄嗤笑,“一挑十九,我等了半天,你们倒是派人来战啊!”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说你们一句垃圾,还骂错了?”

  这话戳中痛处,护从气得发抖,却被金城焕死死按住。

  看客们哄笑叫骂,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柳仲抚须轻笑:“这少年一张嘴,胜似千军万马。”

  姬鸿坤负手而立,眼底笑意渐浓:“有意思,着实有意思。本王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73章输者若违背,赢者可杀之!

  吴狄的挑衅明显是早有预谋。其实自从得知福伯跟他们所讲的事后,他就一脑袋问号:

  这地方是大乾吧?大乾应该也没落魄到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地步吧?

  可既然没有,一群藩邦蛮夷,跑到自己等人的地盘上瞎折腾,怎么就没人赏他们两个熊猫眼呢?

  下棋下不过,难道还打不过吗?

  只能说,大乾这边的人和上辈子的老乡一样,纯特么吃了有文化的亏!

  岂不闻,你若敢把规矩弃,道德枷锁不沾衣。你若能将脸面弃,人至无拘则无敌。

  你看,现在他们己方不就无敌了?

  “可恶,欺人太甚!堂堂大乾,号称礼仪之邦,莫非就这种气量?我等虽是外邦人,但来此也不过是切磋棋术,你们何故辱我等?”

  一群人中年纪最轻、性子最柔弱的金城焕,被这场面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大有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架势。

  老雷见此大快人心:“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

  “你们这帮藩邦蛮夷,跑到我大乾的地界上耀武扬威,赢了便鼻孔朝天,输了就撒泼打滚,还敢谈什么‘辱你等’?

  分明是你们被一个少年郎吓破了胆,竟然还想拿‘礼仪之邦’当幌子,道德绑架我大乾棋手?

  我告诉你们,我大乾的礼,是待人之礼,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大乾的棋道,是堂堂正正的大道,容不得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在此聒噪!

  若要下棋,我们奉陪到底;若想打架,呵!我们也奉陪到底!”

  王胜也帮腔开口:“我申请和对面高句丽的那小子单挑,实不相瞒,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算我张子墨一个!一群人欺负个老头,你们就有理了?如今换个少年郎来收拾你们一群人就不行?哈哈……天下从没有这样的道理!”老实人张浩,难得开口嘲讽人,如今这情况,他也忍不住直抒胸臆。

  只是他这一句话,把雷凌云给整郁闷了:“那个,老夫记得你叫子墨是吧?这种时候如果不会讲话的话,君子可不语!”

  张浩昂首道:“雷先生放心,在下虽是读书人,但这种时候必须发声!即便拳脚不是在下强项,子墨亦不惧一战!”

  雷凌云:……

  你大爷的,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你开喷就开喷,能不能别把老夫带上?合着我堂堂棋圣,不要面子的吗?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西域三十六国、辽东十绝的棋手们,此刻境地岌岌可危。

  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是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落得个被众人围殴的下场。

  可恶,他们失算了啊!

  明明之前一路横行霸道,各种嘲讽都没事,怎么今天就惹了众怒了?

  不是,这世上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当然要讲!我特么跟他们扯了这么多,不光是要在气势道义上盖过他们,更是要堂堂正正地赢下比赛。启山啊,你不会觉得我想一挑十九是在开玩笑吧?”

  吴狄原本还挺享受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可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人莫名其妙地往自己手里塞了根凳子。

  他懵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贼眉鼠眼的郑启山,早就抄上家伙了。

  郑启山挠着头,一脸错愕:“啊?彦祖兄,你来真的啊?我先前听众人分析,还以为你先前如此作为,就是想把局面搅得足够混乱,好让这场比赛不了了之。”

  年轻的郑启山满脑袋的问号,合着他一开始的直觉,还真猜对了?

  “这不,我怕打起来吃亏,特意给你找了根趁手的凳子。合着,是我误会了啊?”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主要是以前一直忙着求学问道,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再加上一路赶来的糟心事,郑启山觉得,还是得先下手为强,手里攥点家伙才安心。

  只能说这小子也是个心黑的,表面上是斯文书生,实际上骨子里满是流氓潜质。

  吴狄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也不再理会,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的金城焕等人。

  “好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下就下,不下我可就要算你们输了。小爷饿的嘴都快淡出个鸟了,真没心情跟你们扯皮。”

  吴狄下达了最后通牒,意思也十分明确——弃赛等同于认输。

  这话一出,金城焕、康烈尘等人,纷纷面面相觑,一时间尽皆哑口无言。

  最终还是他们这边棋力最高者金城焕开口了。

  他捂着胸口顺了半天气,脸色依旧白得像纸,方才那股气急攻心的劲儿还没完全下去,拳头死死捏紧,指节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周遭同伴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焦虑,有不甘,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认命——毕竟在场诸人里,唯有他的棋艺能勉强和雷凌云掰掰手腕,此刻也只有他能拿主意。

  金城焕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却又刻意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一挑十九……可以。但我有三桩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落在吴狄身上,一字一句道:“第一,今日这场应众赛,必须纯凭棋力分高下,手谈无口舌之争,场外之人不得喧哗搅局。

  第二,胜方有权要求败方做一件与棋道相关的事,不得推诿拒绝,也不得提出逾矩的要求,你我双方皆不得异议;第三……”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了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倔强:“第三,若你吴狄当真能以一己之力,胜我等十九人,我等便当众认输,从此不再踏入大乾棋坛半步;可若是你输了哪怕一局,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等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不光是他身后的同伴愣住了,连场边的看客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一挑十九本就是以一敌众,但凡有一局失手,总比分便满盘皆输,这条件,简直是把吴狄架到了火上烤。

  不少人更是心道:坏了,少年计谋虽妙,可如果对方一旦答应,这就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了。

  毕竟最好的效果就是这场比赛不了了之,他们既没输也没赢,这结果就已经很好了。

  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对面那群家伙今天是铁了心不要脸,也要欺负人了。

  吴狄闻言也有些错愕,虽然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答应,但这小子开出的三个条件也太阴险了点吧。

  第一个,手下见真章,棋盘分高低,不但不让他骂人,还限制了场外观众打人。特么一石二鸟,算是被这小子玩明白了。光这一条,人身安全就稳了。

  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坑也不小,一个是赌局彩头,虽有限制,但范围性很大;另一个是当众道歉,关键还得输一局就道歉,这要换别人来,那不是死定了?

  不过,如果这个人有挂呢?

  “条件我都应了。”

  只不过是略作沉吟,吴狄便往前走了两步,径直走到空地上那片预留的棋桌前,直视着对方。

  金城焕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经意间被锋芒所慑,后退半步。

  吴狄伸手拍了拍冰凉的桌面,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赌,那就得先立字据,输者若违背,赢者可杀之,如何?”

  这话一出,气氛彻底炸裂。原本还只是简单的博弈比赛,如今竟然发展到了牵扯生死,如何能不令人震惊?

  在场观众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刚入秋天的凉爽,都不禁燥热了几分。

  而吴狄之所以要这么做,那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