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41章

  “哎!”姬鸿坤深深叹了口气,“骏马嘶风踏夜尘,少年仗剑影嶙峋。飞刀惊落枝头月,傲骨不输陌上人。可恨相逢非其时,未得金兰结契真。千军易得寻常事,世间难寻此辈人!”

  话音落时,夜风卷着破庙的残檐碎瓦掠过,他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眸中满是怅然。

  那身影消失在墨色深处,只余下马蹄声渐远渐消,仿佛连风都在替他惋惜这擦肩而过的错过。

  只是姬鸿坤也明白,程大王五二人说的对,再是求贤若渴,也得分轻重。

  只能说眼下他与那少年当真是缘分未到,只能由着去了!

第66章勇敢老陆,不怕困难!

  事情正如吴狄所料,他一共也才跑出去十几里地,就遇上了马车侧翻在路旁的王胜一行人。

  起初众人听到马蹄声,还以为是那伙天杀的贼人又追来了,一个个见危局将近,抬腿就往林子里钻,主打的就是一个死也要挣扎一下!

  虽然这一路的遭遇莫名其妙,但他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无论如何也得有人活着出去报官,也得有人回去报丧不是?

  先前是吴狄舍命断后,陆夫子本就一把年纪,他寻思着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

  毕竟答应了那死瘸子的事没能做到,总不至于再窝囊下去吧。

  陆夫子须发皆张,一把将身后的学生往林子里推,声如洪钟地吼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老夫便在此,与尔等这群腌臜泼才拼个鱼死网破!”

  “后生们!快走!”

  他回头猛喝,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莫要管我这把老骨头!你们逃出去,把今日之事公之于众!莫要让我等死得不明不白!”

  说着,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通红,大有一副豁出性命也要护着身后人撤离的架势,只等着那“贼人”靠近,便要扑上去搏命。

  郑启山、王胜等人见到这一幕,鼻子不禁一阵酸涩。

  “先生……”

  “夫子……”

  “莫要管我,走啊!”老人佝偻着腰,双眼已满是死志。

  三尺书生气自嘉,丹心未肯负年华。以此残躯拦劲敌,不教后辈丧尘沙。

  他陆伯言,年少时平平无奇,求学时平平无奇,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平平无奇吧?

  人这一生,总要勇敢一次,不是吗?

  比起垂垂老矣化为一抔黄土,这般死法,值了!

  “额?老陆,你们干啥呢?怎么还热血上了?”

  “不就是翻车了吗?这怎么还整得要死要活的?”

  熟悉的话音传来,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下。

  直到马蹄声渐近,他们才看清马上端坐的是谁。

  “擦!大哥?”

  “彦祖兄?”

  “怎么是你小子?贼人呢?”

  众人反应不一,但满脸的懵逼却是如出一辙。

  “贼人?都死了啊!不然我哪有空来找你们?”吴狄挠了挠头,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话,陆夫子等人虽满头雾水,但心中翻涌的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之后,吴狄又简略说了些细节,无非是菜坤三人及时赶到,那三个家伙太过生猛,或是刀劈斧凿,或是枪出寒芒,总之那一伙贼人被收拾得死透透的。

  而他自己,就站在一旁啥也没干,妥妥当了回躺赢狗。

  “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先前小觑了那三位壮士。”陆夫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说道。

  郑启山、张浩几人也是啧啧称奇,实在没想到那三人竟如此生猛。

  而看透事情真相的,似乎只有小胖子王胜。

  他倒不是不信吴狄的话,只是比起他们离开时的凶险场面,他总觉得,是吴狄凭着那手例无虚发的飞刀,悄无声息地宰杀了敌人,方才更贴近真相。

  只是吴狄讲述过程时,曾若有似无地朝他看了一眼,王胜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开口点破。

  “那现在怎么办?商队的人都跑没影了,我们的马车又侧翻在路旁,就连拉车的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该如何是好?”

  张浩皱着眉,满脸苦恼,这一天天的,净遇上些糟心事。

  马车侧翻这事,说起来也是无奈。

  一群人跑得匆忙,吴狄断后也果断,可他们偏偏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这一行人里,竟没有一个会驾车的!

  虽说君子六艺里,有“礼、乐、射、御、书、数”的说法,可一来王胜几人年岁尚小,压根没涉猎过“御”术。

  二来陆夫子当年学这门技艺时就没学明白,如今一把年纪,能赶着马车跑出十几里地才翻车,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了。

  “没事,我方才路过时瞧了一眼,马车只是有些地方磕碰了一下,总体来说并无大碍。咱们众人合力,把它重新扶起来便是。至于拉车的马,就用我这匹布鲁斯吧!”

  吴狄拍了拍胯下的骏马,随后抬眼望了望天色,继续说道,“经过这么一折腾,估摸着没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咱们走了这么些日子,约莫着距离府城也只剩大半天的路程。

  发生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终究是要报官处理的,也好给死者一个交代。”

  吴狄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点头附和。

  “彦祖兄说得是!咱们这就动手!”张浩率先站起身,撸起袖子就往马车那边走。

  郑启山和王胜也不甘落后,几人齐心协力,喊着号子,硬生生将侧翻的马车给扶了起来。

  陆夫子见状,也颤巍巍地起身,帮忙捡拾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和行李。

  布鲁斯性子温顺,被牵来套上马车,竟是半点不闹腾。

  一切收拾妥当后,众人便重新上路。

  吴狄驾车,陆夫子坐在一旁指点方向,其余人或坐或站,挤在马车里。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刺破薄雾,洒在众人身上。

  一路无话,唯有车轮滚滚的声响,伴着清脆的鸟鸣,朝着府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越靠近汉安府,路况便越发平整宽阔。起初路上车马稀疏,行不了多远,便见行人商旅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的喧嚣声遥遥传来。

  只能说不愧是一州治所,这般繁荣景象,确实非沐川县那等偏僻小地方可比。

  就连那矗立在视野尽头的高大城墙,也从寻常县城的夯土墙,换成了规整坚实的青砖墙,砖缝紧密,墙垛森严,老远望去,就透着一股大城气象。

  城门口有官兵持戈把守,神色肃穆。陆夫子早有准备,上前递过路引与身份凭证。

  把守城门的官兵见是一群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倒也没过多盘查,只随意扫了两眼路引,便摆了摆手放他们入城了。

  “小子,你先前不是说进城就要报官吗?府衙明明在城南,你这赶着马车往城北去,是何道理?”陆夫子掀着车帘,看着街景越来越陌生,忍不住疑惑发问。

  深谙“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吴狄却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此事不急。若是单凭我们几个毫无门路的外乡人瞎忙活,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惹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先带你们去找个熟人,此人颇有门道,有他出面周旋,事情定会简单许多。”

  吴狄口中的熟人,自然便是棋圣雷凌云。

  几日前二人在沐川县分别时,雷凌云曾特意留下城北的住址,还笑着说若他日到了汉安府,定要登门寻他,保准安排妥当。

  毕竟,两人暗地里还有个师徒名分在,吴狄给抄录的那几本棋谱,也是实打实的无价之宝。

  这老小子上心些也是应该的。

  雷凌云无论是“棋圣”的江湖名望,还是棋待诏的朝廷官职,办起这种需要人脉周旋的事情,都远比他们这群平头百姓要方便得多。

  这种时候,不找熟人帮忙,那留着干嘛?

  只是没想到,雷凌云留下的地址倒是顺利找到了,但他本人却遇上了一些麻烦!

第67章老将执锐,独面千军!

  “您就是吴公子吧?老仆阿福,跟随老爷多年。老爷之前有过交代,特命老仆在此等候。”

  “宅府内一应俱全,公子等人赶路辛苦,快快请进。”

  名叫阿福的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下人帮忙搬东西。

  汉安府城北,有名的高档别墅区观澜街,门前的青石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株玉兰树亭亭玉立,花苞缀满枝头。

  郑启山、陆夫子等人一个个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手上的东西就被下人抢着搬了进去。

  “彦祖兄,你这位熟人究竟是何来头?竟然能在汉安府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坐拥如此高门大院?”郑启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是啊小子,老瘸子不是说你出身寒微吗?这……这你家还有这种亲戚?”陆夫子也是心绪难平。

  这事说起来也挺巧合的。

  老雷过来送拜师礼时,刚好碰到陆夫子等人外出。

  再者雷凌云虽说送礼排场不小,为人却还算低调。

  之后虽有人谈及此事,可陆夫子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简单来讲,但凡和读书做学问无关的八卦,他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才造就了眼前众人震惊不已的场面。

  再看王胜和张浩,明显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嗐,也没啥。之前下棋认识个大叔,他说他叫雷凌云,我俩算是忘年交,关系还不错。”吴狄一脸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

  “老雷这家伙就是太热情,分别时再三叮嘱,让我来了汉安府务必去找他。唉!盛情难却啊!”

  吴狄说着,背着手踱了两步,活脱脱一副老大爷的模样,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副做派,险些让陆夫子几人怀疑人生。

  “什……什么?雷凌云?是我理解中的那个雷凌云吗?”郑启山一脸激动地望着吴狄,明明心里已经猜到答案,却还是不敢确信。

  此前下棋败给吴狄,郑启山虽受了不小打击,但除了读书,下棋依旧是他最大的爱好。

  尤其是如今不再执着于输赢之后,他越发能享受棋盘间的博弈之趣。

  “嗯!就是你理解的那个!”吴狄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忍俊不禁地搂住郑启山的肩膀,“怎么,老雷是你偶像啊?要不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再帮你要个签名?”

  这话一出,郑启山的脸瞬间红得像个小姑娘:“不……不太好吧?棋圣前辈日理万机,这样会不会太过叨扰?”

  “有啥叨扰的?启山兄你是不知道,棋圣前辈和我大哥关系铁得很!这点小事,在我大哥眼里根本不算事儿!”王胜见他这副扭捏模样,耸了耸肩,借着自家大哥的名头又装了一回。

  张浩也在一旁附和:“不错,雷先生确实挺看重彦祖兄的。当时还想收他为徒,只可惜彦祖兄志在求学登高、一心科举,无心钻研棋道,说起来也是一桩憾事。”

  “是……是这样吗?”郑启山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不过也对,若是彦祖兄的话,那倒也合理。”

  郑启山这辈子,在棋道上只佩服过两个人。

  第一个是棋圣雷凌云,此人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自然是他的偶像;第二个,便是吴狄。

  那日棋馆之内,吴狄力挫十人,锋芒毕露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那也是他此生仅见的惊艳。

  “吴公子,府内院落已经收拾妥当,公子可安心入住。此处府邸清新雅致,极为安静,是老爷特意让我们整理出来,好让公子安心备考的。”

  几人被管家阿福迎着走了进去,穿过三重雕梁画栋的月洞门,绕过栽满奇花异草的九曲回廊,脚下踩着的是光可鉴人的汉白玉石板,两侧侍立的仆役皆是衣着整洁、垂手敛目,连路过的假山池沼里,都养着几尾通体泛红的锦鲤,当真不愧是高门大院豪华府邸,放在这么个时代背景下,就两个字——奢侈!

  尤其众人还听见,雷凌云专门让人整理出来这处府邸,单纯就是想让吴狄安心备考,以图个清净,这一来就更震惊了。

  因此不禁在想,那得是怎样的忘年交?才能做得如此上心?看来当今棋圣雷凌云不是一般的欣赏吴狄。

  可只有吴狄自己知道,老雷这家伙就是单纯的尊师重道而已。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对方暗地里的师父,既然有那个实力,总不能让师父住客栈吧?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份心意吴狄还是领了的。

  “对了福伯,老雷人呢?前些日子我与他分别时,听说汉安府这边来了几个外邦棋手,那事解决没?”

  吴狄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这边还琢磨着,要不回头再让AI小豆找些有意思的棋谱给这老东西。

  反正自己也就花点功夫抄一下,总的来说也不费事。

  可谁知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福伯竟是唉声叹气。

  瞧着他这副模样,吴狄突然心生不妙,该不会雷凌云输了吧?

  这也不应该呀,对方好歹也是这个时代的天下第一,再加上自己还送了不少有实力的棋谱,总不至于输给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吧?

  “福伯这是何意?为何观你愁眉不展?莫非其中有何隐情?”吴狄立即追问。

  管家阿福这才摇着头说道:“外邦宵小,卑鄙无耻。论棋力而言,他们哪是老爷的对手。”

  “所以为了故意挑衅引老爷上钩,他们先是在汉安府棋界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