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29章

  老哥现学现用,悄悄的给自己打了个气,他甚至都不知道是啥意思,就单纯的是觉得提气。

  也就是隔壁的吴狄不知道,不然回头考完高低得问对方要专利费。

  奥利给是你原创吗?你就喊?

  …………

  大乾崇宁三十五年沐川县试,历来便是锁院考校的规矩,一场考足三日,考生需在号舍内食宿,直至三场试题尽数答完方可离场,如此既省了反复搜身查验的人力,也堵了不少场外钻营的漏洞。

  三场考题会分时段发放:

  第一场考默写经义,五道题目均取自四书五经,需完整默写指定段落并注明章句出处,错字、漏字、添字皆算失分。

  第二场考论说文,题目需等开考第二日由差役送至号舍,需贴合崇宁年间“重儒崇礼”的风气,字数限定三百字以上,得引经据典、言之有物。

  第三场考策问、诗词题,具体题目与格律要求则要等到第三日才会公布,历来都是县试收官之考,最能看出考生的才思与底蕴。

  没多大会儿,几名差役拎着沉甸甸的木箱过来,挨个儿号舍分发试卷。

  吴狄接过卷子,好奇地看了看,只见上头印着朱红的“大乾崇宁三十五年沐川县童生初试 第一场”字样,边角还有些毛糙。

  “这就是试卷啊?看起来很一般嘛,也不知道用点好点的纸张。”

  他微微嘀咕一声,随后将卷子缓缓摊开,第一场的五道经义默写题清晰列于纸上:

  第一题,摘选《孟子·告子下》“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默写其后五句

  第二题,摘选《论语·学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默写其前后各三句

  第三题,摘选《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默写其所在整段内容

  第四题,摘选《中庸》“天命之谓性”,默写其所在整段内容

  第五题,摘选《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默写其所在整句及上下文。

  吴狄先粗略看了一番,随后,当即就愣住了。

  “握草,这都什么东西?”

  他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写,而是简单的似乎有些过于离谱了。

  往日陈夫子给他做的那些往年试题,可比这个难多了。

  “这这这……出题的人疯了吧?”

  吴狄看完题目,不加思索的随口就念叨起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后又接了《论语》的句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直到把五个考题的答案都背诵了出来,他才一脸怀疑人生的挠了挠头。

  “沐川县县令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出题,谁他妈答不上来?”

  他是真的无语到了至极,这就好比陈夫子往常给他整的都是微积分,结果临到考试这天,考的居然是十以内的加减乘除?

  玛德,吴狄没被臭号臭晕,却被考题给整迷糊了。

  而事实上,这么想的还不止他一个,曾经仔细钻研过吴狄那张试卷的小胖子王胜,这会也迷糊了。

  “哈?逗我玩的吧?就这?”

  “不是说往年考的都是大哥做的那种试卷吗?怎么今年的考题如此诡异?”

  “不行不行,要清醒,我一定是没睡醒,要不揍自己一拳试试!”

  “砰!”

  “哎呦妈呀,还真疼!”

  小胖子是个实操派,想到就做,当即朝着自己的小胖脸来了一拳。

  这时,考场中巡查的巡绰官,恰好路过这里,见到小胖子的这种行为,不禁摇了摇头。

  “又一个做不出来疯掉的!不过也对,县令大人为了这一次的考试,可是下了狠手的。

  毕竟政绩上想要好看,想出几个人才教化有方,不狠不行呐。只是可怜这些读书人了,怕不是又要瞎耽误一年!”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客栈内!

  “景年兄,不吹牛的说,这一次的县案首,恐怕非我学生莫属了。虽然你的那个学生,下棋不错,学问也不错,但你知道的,考试这种东西很考验临场发挥的。”陆夫子捋着胡须,笑得跟朵烂菊花一样。

  “哦?此言何解?”陈夫子品茶问道。

  陆夫子甩出了一沓试卷。“这都是我学生启山做的,这还都只是这几天的一部分,往日做的更是堆成了山。

  不吹牛的说,咱们汉安府,往前二十年的各地县试卷子,他基本都有涉猎。考试对于他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你说启山如何能不过?如何能不得第一?”

  “是吗?恭喜恭喜!”陈夫子依旧敷衍。

  陆夫子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老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都能想到的办法,对方没道理想不到。

  “景年兄如此气定神闲,看来你也早有布局。莫非你学生也做过县试的卷子?”

  陈夫子果断摇头:“那倒没有!”

  “还好!”陆夫子松了口气。“不是我说你啊景年,授学非我们昔日读书,教育学生要严谨,要苛刻!你如此放任学生,那简直是……”

  “我学生做的都是乡试的试题,就连院试的,都已经许久没碰过了。至于县试,倒真没有涉猎。”

  陆夫子的话尚未说完,陈夫子放下杯子就给他整了个猝不及防。

  话音落下,对面跟死机了一样,卡壳许久都没发声。

  直到店小二又给他们添了两个小菜,路夫子惊讶的下巴才缓缓合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

  “陈景年……你大爷的!我特么****,念书那会你就装,你现在还装?老夫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回吗?”

第46章题目太简单,完全体现不出有挂的厉害!

  嗯!有点长进,骂的挺脏啊孙贼?”陈夫子吃了口小菜,又品了口茶。

  “年轻时候唯唯诺诺,整天装得人模狗样,净钻研些没用的,没想到到老了,倒还坦荡了起来。”

  “你说你年轻那会儿,但凡有这份心性,又何至于几次都不中举?”

  陈夫子听着对方骂了半天,直到骂累了,他才缓缓开口。

  两个老头两相对比之下,陈夫子自然略胜一筹。

  至少这份心态就不是对方可比的!

  “你……”陆夫子脸被气得涨红,手指着陈夫子晃了半天都没说出话。

  “先喝口茶,顺顺气,别待会儿气死了,我还得挨官司,挺麻烦的。”陈夫子递过去杯茶。

  陆夫子气呼呼地顺手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算了,你就得瑟吧,反正我陆伯言这一辈子都不如你。念书时不如你天资聪颖,教书也不如你心狠手辣。”他狠狠的叹了口气,主要急也没用。

  “不过话说回来,景年,你心是真黑呀。一个连县试都还没参加过的小娃娃,你直接给他整乡试的试题。难道你就不怕过犹不及,直接给人学废了?”

  陆夫子是真的很好奇,他做了一辈子学问,研究了一辈子的读书。

  就没见过谁这么整的!

  正常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急入稳难,循序渐进也得有个过程,即便再天才的人,哪有谁在十三四岁这个年纪,直接就往死里整的?

  不过这倒是陆夫子误会了陈夫子,你以为陈夫子不想循序渐进吗?

  教天才也是有烦恼的好吧!

  吴狄念书的这五年里,那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三观,仿佛除了写字这事儿有过些许小困难,其他的压根就没一个难得住他的。

  甚至到了最后,陈夫子已经教无可教了,毕生所学尽皆倾囊相授,没办法,只能给他整试卷了呗!

  可谁曾想,吴狄有AI相助,写对了算什么,那润色更是一绝。

  论文笔,不少巧词妙句,陈夫子都赞叹连连,属于是那种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所以之后才一路拔高,不停给他更换往年考题的难度。

  关键就这,陈夫子也没辙了!

  并不是说吴狄只有能力做乡试的卷子,而是他陈夫子只有能力搞到乡试的卷子。

  “得了吧你!有功夫瞎操心,还不如多炫两口,再磨叽会儿菜都凉了。”陈夫子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如今孩子们都下场了,有什么等他们考完了再说吧,反正你我在这嘀咕也左右不了什么,万般还不是得看他们自己发挥!”

  陆夫子点了点头:“这也倒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得意门生并不弱于你学生。”

  他傲娇地冷哼了一声,然后顺手把桌子上一条肥美的江鱼,给扒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我点的,要吃你自己点去!”

  “切!”陈夫子白了他一眼,“蒜头鼻、矮冬瓜、小王八!”

  “嘿!死瘸子,你说什么呢?”

  …………

  时间就这般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第三天。

  考场中的吴狄过得还行,在厕所边上待了三天,头一天还好,但随着每天考试结束后上厕所的人变多,他这臭号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重了。

  不过有一说一,考棚里的厕所还是不够“权威”,比起他们乡下地方的那种旱厕,差远了。

  要知道这才不过两三天而已,像他们家的那种旱厕,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能够清理一次。

  再加上这货考试没负担,下笔如有神,考完后就直接让AI找短视频刷起来,其实问题倒也不大!

  就连因为号舍狭小睡不好的问题,也没难倒他。

  起初确实难以入眠,但人困急眼了,站着都能睡着,吴狄认床的臭毛病也硬生生被生理需求给掰正了。

  非要说的话,可能也只有吃饭成了麻烦。

  除非饿到不行,不然吴狄是真的吃不下,毕竟他那时候光练在厕所里面看书了,压根没练过在厕所里面吃东西啊!

  “呼,还好还好,最后一天了,考完老子就解放了!”

  第三天的试卷发放下来了,吴狄拿到试卷后,真的是松了口气。

  尼玛,厕所边上建考舍真的是太恶心了,等他将来当上大官,一定要上奏朝廷,将这陋习改了,而且还是死谏的那种。

  靠,他就很想问,究竟是哪个大聪明设计的?怎么会有臭号这种东西的存在?

  厕所边上这几个茅坑,他就不能不用吗?简直脑子秀逗了!

  摊开卷子,吴狄开始审题,相比起前两天的考题,第三天的考分占比会更重。

  第一天基本考的都是基础,目的是检验考生对于四书五经的掌握。

  而第二天考的就是阅读理解了,毕竟死记硬背不算本事,得能够灵活应用、知其深意,才算是自己的学问。

  至于第三天的……

  考的就是个人能力与才学了,这也是最能看出一个人深浅的一场考试。

  题分三道,策论、算学、诗词各一道。

  一、策论

  本县欲兴乡学,然经费短缺、塾师难求,且乡民多以耕织为重,不愿子弟弃农就学。问当如何施策,方能劝学兴教,兼顾民生?

  二、算学

  本县官仓有谷若干,若供本县城内学宫生员四十四人每日食用,每人日给谷二升,可支四十日;若减为每人日给一升五合,且添学宫旁义塾童生二十二人,问可支几日?

  三、诗词

  以县学秋晴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或《鹧鸪天》词一阕,诗限平水韵十一尤部,词限词林正韵第十二部。

  三道题目阅览完,吴狄日常懵逼。

  “得,看来这次竞争压力大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题目出得如此简单,做对的人越多,那他的压力不就越大吗?

  最想吐槽的就是,这道算学题他甚至都不用AI帮忙,自己就脑补出了答案。

  原生员人数明明白白是四十四人,先算出总谷量就是2×44×40=3520升,再算调整后人数是44+22=66人,每日每人支一升五合,总谷量不变,把这些数都套进式子里头一算,3520÷(66×1.5)=3520÷99=35.55…日,妥妥算出这个精准得数,也就是三十五天半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