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27章

  “小子,你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学生……”

  “砰!”

  陆夫子的话没说完,蒜头鼻就被房门撞得不轻,疼的他蹲在地上鬼哭狼嚎。

  缓了半天,终于缓了过来,站起身就冲着身旁的陈夫子,气急败坏的嚷嚷。

  “景年啊景年!你瞧瞧你这学生教的,没有礼貌就算了,作为一个读书人,怎么有这么大的手劲?你看把我鼻子给撞的。”

  陆夫子可委屈了,本来就是个蒜头鼻,现在还红彤彤的,得亏是穿着一身文人服饰,不然要换身打扮,凭他那本就矮粗的个子,说他是个杀猪卖肉的都有人信。

  “哈……咳咳!”陈夫子见此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把持不住。

  “伯言兄见谅见谅,我这学生出身农家子,本就天生神力,再加上为人有些洒脱不羁,你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这是我想跟他一般见识吗?考试将近,我那得意学生把自己关在屋里喝了一夜闷酒,你让我这个做先生的,如何放心?”陆夫子气的叉着腰。

  他努力挺起胸膛,结果依旧还是矮了跛脚的陈夫子半头。

  “景年,我承认我这个人,当年年少不知事,却是有些爱攀比,那时你出事后,我也幸灾乐祸过。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不过这只是我个人行为,何故牵连我的学生?”

  “你现在也挺爱攀比的!”陈夫子道。

  陆伯言:…………

  “不是,陈景年,我说这话是前缀,重点不是这个,你刚才是不是借机骂我来着?”

  “没有没有,我为人谦逊,绝不可能干出那事。”陈夫子摆了摆手。

  “这些都不重要,你继续往下说,我听着呢!”

  “你……”陆夫子被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但顿了顿,他又觉得,以前之事终已是过往云烟,如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好像也无所谓了。

  “算了,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我的学生不能出问题。”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了几分坚定。

  “郑启山天资非凡,读书一道更是我平生仅见!”

  “景年,我们做先生的,除了传道授课外,最根本的还是想,为这天下做些什么?”

  “当年我没做到,可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做到。这世道已经很坏了,陆伯言恳请景年兄,帮一帮我那学生。”

  言罢,蒜头鼻陆夫子,恭敬弯腰的行了一礼。

  他确实教出过两位秀才公,可这并非全部都是他的功劳。

  那两人本就考了十几年,水磨功夫也磨出一些经验了。

  他不过是随意教了些,然后为二人做保,便顺理成章的获得了名头。

  但郑启山不一样,郑启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此次前来,本是抱着十足的信心,可谁曾想,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无论陆伯言此前是何性格,年少时又是何性格。

  但他这一刻,只是一位学生的先生!

  仅此而已!

  陈夫子看着对方这副姿态,心中也不免叹了口气。

  他也是学生的先生,所以这一刻,对方的心情,他很能共情。

  再者说,二人之间本就无太多恩怨,甚至年少求学时还有段不错的过往。

  于是心性一向豁达的陈夫子,骤然佯装一怒。

  “砰!”

  他一脚就踹开了吴狄尚未关紧的房门。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你昨天晚上究竟干了什么?”

  吴狄才刚躺下呢,结果硬生生被陈夫子给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哎呦……轻点轻点,老头你疯了吧?你要把我耳朵揪坏了,以后你骂我,我可就更听不见了!”吴狄搓着耳朵,眼中满是幽怨。

  那点困意早就荡然无存了。

  “废话少说,人家陆夫子一大早就跑我这来了,非说昨天你把人家学生霍霍得不轻,你该不会是动手打人家了吧?”陈夫子打断了吴狄,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眼睛还时不时的往门外瞟,挤眉弄眼的。

  “你知不知道读书人,当以德为先,以礼为纲?孔圣人早有训诫:‘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以德性引导,以礼法规范,方能让人真心信服,哪能靠拳脚相向?”

  “昔日圣贤倡导‘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连邦国相处都以文德感召,何况同是读书的同辈?你读的圣贤书都抛到脑后了?”

  “读书人之争,当是笔墨见高低,才学分胜负,而非恃力逞强!‘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就算占着道理,动了手便落了下乘,失了读书人的体面与羞耻心。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教出个有勇无义的莽夫,丢尽了颜面!”

  陈夫子习惯性的说教,但生气却是没多少的。

  甚至他都想好了,吴狄就算是真动手了,他也必须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谁家的学生不是好学生了?吴狄同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不过,很显然陈夫子是想多了。

  吴狄见他说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夫子,昨天陆夫子的那几位好学生,他们骂你傻逼来着!”

  陈夫子:……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儿?”

  陈夫子先前还觉得没理?但吴狄这么一说后,他依旧表面生气,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起码是占理的!

  “好你个蒜头鼻,好你个矮冬瓜,一大早的就跑我那嚷嚷,我还以为我学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有错在先!”

第43章要谢就谢那个一路走来,背负太多的自己吧。

  “你还有脸气上了,搞了半天,居然是恶人先告状。走走走……无论是非曲直如何,这事儿咱们必须往县衙里去一趟了。”

  “我还就不信了,我堂堂大乾,莫非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陈夫子借势抓住了陆夫子的衣袖,不多会儿就引起了客栈中的不少人围观。

  只能说老头也是拉下了脸面,非要给自己学生平事了。

  原本先前还心情惆怅的陆夫子,现在见此一幕更坏了。

  尤其一听到要去衙门,一颗心更是慌的砰砰跳。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位老友衙门里有人,真要到那说理,那就更没处说理了。

  “不是,你等会陈景年,你我好歹也是读书人,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泼皮无赖吵架呢!”

  陆夫子连忙后退三步,心中暗想:这瘸子,几时这般能说会道了?

  陈夫子也惊讶:这蒜头鼻矮冬瓜不简单呐,居然不上套?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四周的空气也因此寂静。

  客栈里探出个脑袋吃瓜的众人,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砰!”

  忽然,郑启山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他衣衫有些凌乱,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中的那点精气神,却像是换了个人。

  只见其走到了陈夫子的面前,弯腰行礼。

  “昨日之言,非我先生之过,乃是学生之错。先生待我如己出,更有传道授业之恩,所以昨日学生才会言语有失,还陈夫子见谅。”

  郑启山的腰弯的很低,显然是真心认错。

  随后,他又面向自家夫子行了一礼。“老师,学生让您担心了。不过学生昨夜饮酒,并非是受了委屈,而是被人点醒,豁然开朗所至。”

  “虽一夜未眠,可学生从未像今天这般神清气爽过,往日的启山心里憋着一口气,可今日之启山仿佛如获新生。”

  “好,好!你没事就好!”陆夫子见自家学生没事,并且确实有所变化,那份实打实的真情惬意,他怎会感觉不到?

  一时间,心情也不免有些激动!

  吴狄懵逼的看着几人,满脑袋的问号。

  这些人有病吧,大早上的净瞎嚷嚷,扰人清梦。

  结果还以为有啥大事呢,竟然单纯只是想上演一出师徒情深啊?

  啧啧!

  你别说还蛮有意思的,就差把瓜子了!

  “彦祖兄,说起来我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你。”

  忽然,本来好好吃瓜的吴狄一惊,这怎么吃瓜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该不会昨天他吹那几句牛逼?真让这小子学到了点什么东西吧?

  “额……老兄,你这是何意?”吴狄嘴角抽了抽问。

  “昨日棋馆内,彦祖兄一言,使我看破心中执念。往日无论下棋还是读书,我都想争第一,都想论个输赢。

  但昨晚想了一夜,我觉得兄台说的有道理。第一只有一个,输赢也只有一方,可天下人何其多也,若是心中气量,只有那么一点,就真困在了棋盘方寸之间。”

  “彦祖兄,你之一言,令我受益良多,应当受我一拜。”

  说着,郑启山便要弯腰行礼。

  可吴狄却连忙抬手扶住,不年不节的干嘛呢?他可没有红包!

  “兄台又错了,我读书为的是明理,此生若遇不平事,自当直抒胸臆。

  而兄台能够听进去,从中领悟些什么?那是兄台的本事,并非该谢我。”

  郑启山:“哈?”

  “兄台,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该谢我自己?”

  “对喽!”吴狄打了个响指,“你就是应该谢你自己。人生在世,我们时常为了些或是功名利禄,或是锦绣前程,或是自身颜面,而在意他人。”

  “但有的时候吧,是不是也应该停下来往后看一看?看看那个背负太多的自己?他……会不会也有委屈?”

  “正所谓,不爱己身,何以爱人?”

  PUA大师吴狄又上线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从麻烦中摘了个干净。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沾染什么因果,尤其是这种本就一面之缘,不太熟的人。

  即便是好意也是如此!

  简简单单的社会关系,简简单单的独身一人,本就潇洒,何故再惹尘埃?

  “原来如此,彦祖兄算是又给我上了一课!果然,圣贤诚不欺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彦祖兄,这一拜你当得!”

  坏了,遇上杠精了!

  吴狄心道不好,可却终究慢了一步。

  郑启山这小子不讲究啊,为了给自己折寿,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就在他行礼的这几秒,吴狄活生生损失了几秒的寿元。

  糙!特么神经病吧?

  ……

  早上一出闹剧,最终因郑启山出面而了结。

  这小子也是个滑头,光道谢就没点实际的。

  你说你又谢又拜的,给几两银子也是好的。结果硬生生真只有口头感谢!

  陆夫子倒是笑嘻嘻了,但吴狄心中却妈买批!

  一群人早上过来扰他清梦,房门敲得砰砰直响,简直作孽啊!

  不过,既然醒了,他也没机会睡回笼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