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赵春燕的声音刚起了个头,眼泪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上前一把将吴狄紧紧搂进怀里。
“娘在家等你,等你回来,娘给你烧一大锅大肉!”
朴素的话语里,藏着最滚烫的牵挂。很多时候,最能戳中人心的,从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而是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叮嘱。
是那一串串染得通红的红鸡蛋,是那一个个裹着暖意的菜饼子,是父母藏不住的惦念。
赵春燕其实没去琢磨儿子嘴里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她满心满眼,就只是舍不得自家的娃离开身边罢了。
与父母分开,吴狄和好兄弟王胜,一同走入了学堂。
今日之学堂没有朗朗读书声,只有在此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夫子与几位同窗。
因为要带吴狄他们去考试的原因,学堂里的其他学子也算是沾了光,混了几天假期。
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可是好几年都不一定等到一次。
“彦祖兄,胜兄,你们怎么也……”
才刚进门,和他们一同赶考的同窗,张浩就惊讶的看着二人。
他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也就是那个结婚生了个大胖小子的。
但实际上,他这个年纪放在吴狄上辈子的时代,也就是刚满十八岁而已!
张浩都已经是为人父了,结果早上出门时,妻子和老娘,零零碎碎给他准备了一大包东西。
本以为会很尴尬,结果到了学堂发现另外两位同窗也是一样。
三人一同闲聊,方才还说一会吴狄和王胜来,怕是要取笑他们了。
结果谁曾想,几人的造型如出一辙!
没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咳咳……差不多行了,都是要下场考试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陈夫子依旧不苟言笑,但前提是要忽略掉他身上的油纸包,以及那一条最显眼的油炸肉!
“噗!……哈哈哈!”
“不行了,笑死我了!话说老头子,我义母也没放过你啊。”
“得得得……今日先生和学生倒是同病相怜了!”
吴狄瞬间笑得没了个正形,经过他这么一插科打混,气氛也是瞬间缓和了下来。
唯一伤心的只有陈夫子,但其实他是故意的。
这些东西本可以藏起来,至少不会那么狼狈,但陈夫子看到张浩几人太过紧张。
他深知几人的学识都过得去,但心态上就差吴狄和王胜很远了。
毕竟这哥俩,在学堂里是出了名的点子王。
所以才故意搞出这么一桩笑料,好让这些个小家伙,缓解一下心态。
由此不得不说,陈夫子确实是一位好先生!
“都到齐了,就出发吧!路途尚远,赶早不赶晚。今日随我们同行的,还有一队商队,行远路,人多些总是安全的。”
第27章看哥们给你们露一手!
“有劳沈老板了。在下这些学生未曾出过远门,今日同你们一道,怕是要添不少麻烦。”
“陈夫子这是哪里的话!您于沈某有恩,这点小事,何谈麻烦二字?快请——今日出行,我特地备了几辆马车。上次一别,与夫子已是许久未见,待会儿咱们定要好好叙叙旧。”
一行人刚在镇上与商队碰面,陈夫子便和商队老板寒暄起来。
吴狄在一旁看得嘀咕:“瞧着也不像是假客气啊。老头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好友了?以前可从没听他提过!”
小胖子王胜也摇了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咱夫子好歹是秀才老爷,人家对他客气些,不也正常吗?”
王胜这话倒是实情。在大乾朝,读书人未必人人敬重,但有功名在身的,定会被人高看一眼。
虽说秀才只是科举里最低的功名,可免徭役、免赋税、见官不跪这些实打实的特权,却是一分不少。
可以说,但凡考中秀才,便与寻常百姓彻底分出了层次。
“呃……关于这位沈老板的事,我好像倒是听过一点。”
正当吴狄二人满心不解时,同行里年纪稍长的张浩,忽然想起了些坊间传闻。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顿时来了兴致,一个个翘首以盼,就等着他说下文。
张浩也没藏着掖着,当即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儿说了出来。
原来,这位沈老板早年做生意时,曾惹上过一桩官司。
他自己虽说有几分小错,可大半的罪名都是被人冤枉的——说白了,就是有人眼红他生意做得好,故意设局陷害。
可沈老板终究是个商人。
在“士农工商”的阶级里,商人居于末流,要人脉没人脉,要势力没势力,手里头就只剩几个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毫无自保能力的人,可不就是待宰的肥羊么?
后来机缘巧合,沈老板经人引荐,辗转找到了陈夫子。
他再三哀求,陈夫子才出手帮他写了一份答辩状。
也正是凭着这一纸辩词,沈老板才得以在公堂之上据理力争,最终化解了这场无妄之灾。
“啧啧,要这么说的话,老头子确实有大恩于他。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都别客气了,走吧,有马车蹭多好的事儿?”
吴狄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找了辆舒适的马车,直接躺平。
剩下几位同窗见此,耸了耸肩,也纷纷跟上。
倒是不怪吴狄小心,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尤其是在这种出门在外的情况下,更需要谨慎。
即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比大意失荆州的好。
不过,出门在外坐马车,想象中的舒适,从出了小镇不远后,就成为了一种折磨。
古代乡道,多为土路,坑洼难免,这一点甚至连官道都不可避免,就更别说县城以下的乡野小路了。
所以吴狄坐了一阵实在受不了,索性下车选择步行。
果然,下来后没了那种颠簸感,身心都愉悦了不少。
不然要在马车上继续待下去,估计早上吃的鸡蛋都得给吐出来。
甚至这小子下了车后,感觉跟天性解放了一样,不多会儿就与同行商队中的一位老大哥闲聊了起来。
起初对方还有些拘谨,毕竟他们就是些糙汉子,和读书人还是不一样的。
但聊着聊着发现,吴狄这家伙,似乎不是传统刻板的读书人。
就这样,一路走去,便直接到了中午。
吃饭时,王胜、张浩等人,皆是对吴狄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大哥牛啊,这都走了一个上午了,我们坐在马车里都快被颠散架了,你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错,彦祖兄筋骨强健、体魄过人,虽为同窗,但是和你比起来,我们好像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了。”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吴狄的佩服。
毕竟在众人眼里,连商队的马夫都累得够呛,时不时就得爬上装货的马车歇脚。
偏生吴狄跟开了挂似的,一路上踏山川如履平地,表面看不出半点疲乏,眼中只有对未知的欣喜。
“嗐,这有啥的?身体是最大的本钱,虽然咱们是读书人,但也得注重锻炼。”
“别的不说,若是没有一副好身体,将来若是有幸考得更高,面对那九天六夜的大考该如何应对?”
“况且退一万步讲,即便不提科考,寻常稍加锻炼,劳逸结合也是有助于做学问的。”
吴狄很随意地安利着自己的经验,毕竟他自己在看书刷题时,那些个经史策论,时常搞得头大。
这种时候放松一下来个五连鞭,再让AI找上几个有意思的小视频,先前的不开心一下就开心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胖子,你去找商队借个锅煮点水。哥们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吴狄看着其他人手中的干粮,忍不住就想炫耀一下他二哥给他做的方便面。
毕竟肉酱、鸡蛋、辣香肠都齐活了,这不来个网吧豪华套餐,怕是说不过去。
但其他人不明白呀,尤其是胖子王胜最懵。
“擦,还得是大哥,活得真精致,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烧饭。”
张浩也是挠了挠头劝解:“彦祖兄,剩下的路还远,做饭恐怕来不及。若是我们无法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小镇,恐怕就得露宿荒野了。”
从清溪镇赶往沐川县,需途经三个小镇,方才他们已经路过一个了,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行至青阳镇。
否则,一旦露宿荒野,难免会有危险。
这个时代的野生小动物可多的很,碰到狼群什么的还好说,要倒霉催的遇上了大虫,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多了,你们!”吴狄摇了摇头,“我这个是速食,热水烧开片刻就能吃,压根不费什么功夫。
总之你们别问那么多了,若是想吃顿好的,那就听我的!”
他都如此说了,几人也只得将信将疑地照做。
胖子王胜去借锅具了,剩下张浩几人则是去周围路边捡了点枯枝,准备生火。
远处的沈老板看到这一幕极为不解:“陈夫子,他们这是要干嘛?怎么还生火了?该不会想做饭吧?”
陈夫子听闻这话,起初是想说不可能的,毕竟出门在外,哪有人有那个闲情雅致。
可当发现瞎忙活为首的人是吴狄时,顿时就不确信了。
“额!应该、大概……不会吧?”
第28章我一般不轻易做诗,只因为我太强了!
“娘嘞,这几位小相公做的什么吃食呢?咋恁香呢?”
“我咋知道啊?不过光闻着这香味,感觉我娘子给我蒸的馍馍都不香了。”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商队里众人顿时被勾起了馋虫。
不只是他们,连沈老板和陈夫子,也忍不住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陈夫子的干粮旁虽配着油炸肉,但望着吴狄那边升起的袅袅炊烟,心里满是震惊。
从生火到飘出香味,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怎么眨个眼的功夫,这几个小子就已经吃上了?
“六啊大哥!你这面究竟是个什么原理?熟的快不说,这香的我都快流眼泪了!”
小胖子王胜吃得满嘴流油,一口面一口蒜,再啃一口大肉肠,他感觉他在家都难有吃这么爽快的时候!
“对啊彦祖兄,这般方便快捷的面条,我闻所未闻,这面叫什么名字?”张浩也放下碗筷,满脸不解地追问。
“就叫方便面!”吴狄赚足了众人艳羡的目光,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大致就是先把面条用油炸熟,往后只需用热水一泡,就能吃了。”
“具体的门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们只要知道这个原理就行。”
“厉害!没想到彦祖兄家中竟有这般巧思,能琢磨出这种省事的法子!”众人似懂非懂,却依旧忍不住连连赞叹。
“赵老哥,我这锅里煮得多,这汤的滋味更是一绝,你们要不要过来尝尝?”
周围人的目光实在太过热切,吴狄本就没打算吃独食,索性一早便将二哥准备的方便面全煮了。
虽说不够商队所有人解馋,但让大家伙尝个鲜,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一路同行,别人都啃着干硬的干粮,就他一个人吃香喝辣,总归说不过去。
先前一路和他闲聊的赵老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相公客气了,俺们都是些糙汉子,啃惯了干粮,你们吃就好,俺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他嘴上说着拒绝,心里却早就馋得不行,实在是拉不下脸面。
但架不住吴狄再三热情邀请,赵老哥的心理防线终究是溃了。
没办法,再拒绝下去,口水怕是要流到地上了!
吴狄自然也没忘了陈夫子,老头子平日里待他不薄,他心里早就惦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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