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104章

  ……

  看着眼前热闹的氛围,吴狄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同样的路,不同的人,依稀记得咱们上一次赶考路过这里,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遇到的坤哥吧。”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来了,或许成长的代价就是,人总是容易触景生情。

  “店家,五间上房!”

  然而,下一刻,一个故作深沉,但明显还能听出是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狄好奇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伙人穿着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约莫五六人,个个都带着家伙事,说话的那位小公子,腰间还配着一把好剑,一身气势不凡。

  “我擦?这么巧?”胖子惊讶地开口,“大哥,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那个娘们唧唧的公子,瞧见没,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突然巧合出现的这伙人,正是九公主蔡如雪一行人!

  吴狄白了他一眼:“小声点,你特么说人坏话,不知道背着人啊?”

  胖子连忙捂住了嘴,瞅了瞅,见没人在意才松了口气。

  而店家那边也被吓得不轻,他开客栈阅人无数,一眼便知道眼前这伙人不一般。

  要是走镖的带点家伙事,还说得过去,可这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走镖的。

  “敢问公子,何方人士,可有路引?”掌柜堆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笑,弓着腰拱手询问,语气里满是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敢疏忽的谨慎。

  也不怪掌柜会这般仔细盘问,只因在这世道,住店查验路引本就是规矩,更是店家的本分。

  若是没有路引便贸然留客,一旦被官府查出,轻则被罚没店铺银两、杖责示众,重则直接吊销营生的牌照,连带着家人都要受牵连吃官司,任谁也不敢拿自家生计冒这个险。

  “在下姓蔡,京城人士,这便是我等的路引!”蔡如雪也不磨叽,表情冷漠地拿出了凭证。

  毕竟在她所看的话本中,闯荡江湖的高手一般都是这个样子。

  店家看了看,路引并无问题,不过他依旧还是有些为难,搓着双手面露难色:

  “这位姑……公子,上房已经满了,因为年后行商赶路、做买卖的比较多,咱们红烛县又是临江渡口汇入官道的枢纽要地,

  所以今日客人确实有些多,目前就只剩下了三间通铺,您看这……?”

  掌柜的话没说全,但意思基本已经表达明确。

  客栈中通常分为上房、正房、偏房,再到最末的通铺,而通铺,便是其中的下等,是给一些行商的脚夫、赶路的挑夫凑活歇脚的地方。

  所以在他看来,以眼前这几位的穿着打扮,那想必是看不上的。

  事实也果不其然,蔡如雪听完后皱了皱眉,取回路引,一句话没说,就带着人离开了。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吴狄眼皮子跳了跳:“京城来的,也姓蔡?该不会是坤哥亲戚吧?”

  “尼玛,红烛县的这家客栈有点说法啊,合着姓蔡的会自动刷新是吧?”

第173章江湖从来不讲大小,每个人的江湖都应该被值得尊重。

  翌日!

  春来天光正好,人间风物皆韶。

  长街熙攘声闹,巷陌人潮影摇。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新年过后,仿佛人也有了精气神。

  红烛县作为通往汉安府的官道重要枢纽,商贸向来繁华。

  也是吴狄等人来的凑巧,若要换个时节,尚且还见不到这般热闹呢。

  原本昨日休息一晚,今日就该出发的!

  只是众人也不算太着急,又瞧见了今日的这份热闹,索性就打算在红烛县逗留一日,购买一些沿途所需。

  当然真说缺多少倒也不见得,或许只是单纯的想逛逛,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懒!

  毕竟他们人多,沿途赶路风餐露宿,难得有个安稳落脚地,想歇一歇也是人之常情。

  “哇,三叔,你瞧见没?刚才那个街头卖艺的,银枪锁喉,胸碎大石,看起来就很唬人的样子。

  起初我都差点信了,要不是后面他要卖大力丸,我还真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

  吴狄等人在街上闲逛,人一多,热闹也多,吴映雪这小家伙出来后,也透露出了几分孩子心性。

  只是这孩子什么都好,偏偏小小年纪,把事情看得太透。

  “切!杂耍罢了,他喷火嘴里含的是浸了火油的纸捻子,至于那胸口碎大石,石头早被暗里凿出了裂纹。

  别以为看着沉实,其实一敲就开。这些东西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小鬼头,江湖上哪容易见到那么多高手?”

  酒蒙子江寒有些无聊的说道。

  他今天倒是没喝酒,原因是被李大山交代了任务。

  吴狄乃是雇主,吴狄等人可以不多想,但他们不能不多做。

  所以才让酒蒙子江寒跟着他们在镇上闲逛,以免人多眼杂出什么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气场不合,江寒这人虽然有些懒散,但和吴狄等人说话都还算是客气。

  偏偏就是喜欢和吴映雪这小丫头杠!

  而吴映雪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江湖吗?呵呵!其实也就那样罢了,大叔别以为只有你懂,我也略懂一些江湖。”

  小姑娘抱着一包炒得喷香的炒豆子,一边嚼着一边用同样的语气回话。

  她本来就略懂一些,毕竟如今虽然卸任了,好歹曾经也是武林盟主。

  “呦呵?是吗?那跟大哥说说,你的江湖有多大?”

  江寒有些好笑的问道。

  吴映雪看出了他的调侃,倒也不以为意,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从来不讲大小,而在于人。

  对于我来说,我的江湖可能只是家里的小山村,而对于先前那些人来说,他们的江湖就是讨生活。”

  “所以大叔啊,你不能因为自己见识过的江湖大,就嘲笑别人的江湖小,这样是不对的。

  在我看来,这世间最大的道理就是努力活着,所以每个人的江湖都应该值得被尊重!”

  酒蒙子江寒:(?o?_?o??)???

  “不是?吴公子,到底是谁教这小丫头这么多道理的?这这这……这她说的对吗?”

  江寒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亏了,早在初次闲聊时,便已经被吴映雪教育了一番。

  起初还当是小丫头伶牙俐齿,结果数次针锋相对,他都落了下风,一时间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是疑惑吴映雪的道理有多大,而是每一次她说的话都能切中要害,朴实无华又简洁,偏偏你就没法反驳!

  沐川县F4对视一眼,互相都笑了。

  “江大哥勿怪,我这小侄女天生聪慧,对于一件事情,往往有自己的见解。

  不过大多时候都难免童言无忌,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吴狄解释道。

  但江寒依旧感觉震撼:“天资聪慧的我见得多了,但如她这般的还真不多见。

  吴公子家不愧是书香门第,在下佩服。”

  吴狄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解释书香门第的误会。

  因为大家也就是同行一路,萍水相逢,还算聊得来,远远还没达到什么都往外说的程度。

  “让开,你这婆娘再敢这般唧唧歪歪,待会我连你一起卖了。”

  忽然就在这时,正前方传来了一阵争吵。

  抬眼看去,那是一个黑眼圈浓郁、浑身干瘦的破落汉子。

  他手里拽着个女娃娃,身旁有个妇人想要争抢,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王二狗,你还是人吗?她可是你亲闺女,你丧良心的挨千刀的!赌钱输红了眼竟要卖亲娃,你早晚得遭天打雷劈,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

  妇人瘫在地上哭嚎着,伸手想去拽女儿的衣角,又被汉子狠狠踹开。

  周遭的乡亲、过路的行人瞬间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声音闹哄哄地涌起来:

  “这王二狗真是赌疯了,连亲闺女都卖!”

  “看那娃吓得直哭,造孽啊!”

  “肯定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没辙了才干这缺德事!”

  “哪有当爹的这么狠心,这孩子要是被他卖了,指不定落啥下场!”

  王二狗被骂得面皮涨红,却梗着脖子瞪着眼大声反驳:

  “吵什么吵!我卖我自家闺女,关你们旁人屁事!

  我这是送她去好人家,那是富庶大户托人来挑丫鬟的。她去了那是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总比跟着我在家喝粥强!”

  没人信他的鬼话,街坊邻里谁不清楚,这王二狗是街头出了名的赌棍。

  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早把家里的田产、家当败了个精光。

  还欠了赌场一大笔赌债,被催债的逼得走投无路,这才打起了卖亲闺女的歪主意!

  所谓的大户人家,不过是人贩子哄他的谎话罢了。

  “糙,这王八蛋真不是人,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到把卖儿卖女说成是去享清福的。这他妈活畜牲啊!”王胜摇着头,当场气笑了。

  郑启山对此也撇了撇嘴:“不错,虎毒尚不食子,此人寡恩薄义,连禽兽都不如!”

  而张浩,作为一个正直的读书人,既是父亲,也是丈夫,看到这一幕,他是最痛心的: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贫苦,而是染此赌徒陋习,失了本心,丢了人伦啊。

  而更可笑的是,像赌博这种害人害己的营生,居然还能合法存在?何其可笑!”

  最后,连吴映雪都摇了摇头:“人性本恶具象化了!”

  吴狄看着这一幕,没有发表意见。

  因为他深刻的明白,自己能力尚浅,多管闲事,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

  而且根源从王二狗这里就坏了,天下似他这般人,何其多也。

  想杜绝这般人间惨剧,一人之力远远不足。

  况且买卖人口,本就合法,所以即便是读书人,有时候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有位女扮男装的女侠出手了。

  “等一下,放下那个小姑娘!”

第174章救人不难,给钱就行,难的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放下那个姑娘!”

  一道厉喝声传来,随后看热闹的人自发地分开。

  一个身着玄色暗纹劲装,腰束银扣乌玉带,领口滚着窄边墨绒,袖口暗藏银线绣刃纹的“小公子”走了出来。

  她一出场,俊美的外表就极为惹眼。

  蔡如雪仿佛习惯了这种眼神,索性直接不去理会,径直走到了王二狗的身旁。

  “你……你谁啊?这是我自己闺女,你想干嘛?”王二狗有些忐忑,眼前之人穿着不凡,他明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当然,这也并不是他真正害怕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明显女扮男装的小姐身后还站着五个保镖。

  “呵!你还知道她是你闺女?”蔡如雪摇头冷笑,随后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大侠风范,一脸冷傲。

  “你不是要卖闺女吗?你闺女多少钱我买了!”

  虽是女子声线,可一开口便是令人叹服的霸气。

  王二狗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十……十两银子!”

  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硬生生把要卖出去的闺女喊出了个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