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恳请陛下拟定旨意,容微臣出关破敌,镇杀鞑子!”
不止要将功折罪,更要大义加身!
让天下人看清楚,谁是不顾大局的小人,谁是精忠报国的能臣!
“遵命!”幕僚兴致勃勃。
……
与此同时。
神京城。
祈安房卫所的小旗疾步走进南镇抚司衙门。
佥事官署里,欧阳大人形容憔悴,他始终不相信贾环会死在西域,可沿途卫所禀报,棺材里确实是贾千户的尸体。
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那不止是锦衣卫衙门煌煌耀眼的新星,更是他亲眼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欧阳大人。”
小旗恭敬抱拳,递上一封折叠完整的密信。
欧阳佥事摆手屏退,看了一眼密信背面。
他霍然起身。
背面有块印记。
正是用千户腰牌边角拓落的痕迹。
唯有贾环会这样戳印!
“你小子还活着!”
欧阳佥事扯动嘴角,露出由衷的笑意。
通过假死违抗王命金牌,这是欺君之罪。
但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展开密信,面色陡变,呆滞了许久,眼底迸发中浓浓的欣喜之色。
“壮哉!”
欧阳佥事握住拳头,奋力咆哮。
声音惊动了隔壁衙署的南司二把手谢同知。
“怎么了?”谢同知狐疑,南司高层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谢大人,随卑职入宫,路上再说!”
欧阳佥事格外激动,嗓音都嘶哑了。
用震撼世人的手段将局势反转!
这是要史书留名啊!
第176章 景德帝容颜大悦,朝廷封赏诏书抵达
甘露殿。
景德帝正伏案批阅奏章,见南司觐见,抬头问道:
“何事?”
谢同知调整情绪,恭敬道:
“是北镇抚司贾环。”
景德帝沉默片刻,叹气道:
“灵柩抵京,朝廷会厚葬,再恩荫家眷。”
谢同知如实禀报:
“陛下,贾千户假死抗命。”
啪!
景德帝放下朱笔,自御座缓缓起身,盯着二人看了许久,沉喝道:
“胆大包天,必须严惩,否则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但人还活着,终归是社稷之幸,待其返京,再商议惩处事宜。”
谢同知低声道:
“陛下,贾千户假传死讯,实乃牵挂着另一桩要务。”
景德帝审视着他:
“何事?”
谢同知清了清嗓子,兴奋道:
“贾千户孤身独闯鞑虏营地,面对万余精锐,生擒了北莽三皇子阿史那思鲁!”
话音落下,大殿寂静无声。
景德帝脸庞紧绷,眸底深处充斥着惊骇之色。
帝王一言不发,突然死死盯住谢掖。
过了许久,他肃声道:
“拿密信来!”
谢掖上呈御览。
景德帝仔细浏阅,在殿内来回踱步,喃喃道:
“这事太惊世骇俗了,朕一时难以相信。”
就在此时,内侍趋行来报。
“陛下,兵部尚书请求觐见。”
景德帝平复心绪,朗声道:
“宣!”
片刻,兵部尚书入殿。
他递上一封密信,毕恭毕敬道:
“北凉副总兵戚善果上呈急报,请陛下亲启。”
内侍接过转呈皇帝。
景德帝览阅之后,脸色震惊无比,久久无言。
他缓缓闭上眼眸,神情动容,幽幽喟叹道:
“真正的社稷忠骨。”
“怀着必死的决心奔赴修罗地狱,朕都无法想象他经历了何等痛苦!身体每一处箭孔,都是他为大乾社稷立下的赫赫功勋!”
他屏退兵部尚书,将密信递给谢掖二人。
信上详细记载了亲眼目睹贾千户的惨状,以及那位北莽皇子的口述。
欧阳佥事内心震荡,悲壮的情绪席卷而来。
孑然一身,踏入军营,一步未退!
单凭想象,浑身血液都逐渐沸腾。
那可是一万个北莽精锐啊!
这是前所未有的勇气魄力,这是力挽狂澜、独臂擎天的壮举!
生擒北莽皇子的事迹势必在泛黄史页中绽放出不朽的光芒!
景德帝深呼吸一口气,龙颜大悦道:
“等鞑子撤离凉州之后,朕立刻给蓟州、宣府,大同三镇总兵一道密信,配合贾环执法!”
“暂且瞒住,待顺利缉拿尉贼,再将贾环独闯军营的壮举颁告天下!”
谢同知和欧阳佥事重重点头:
“陛下英明!”
景德帝开怀大笑:
“是贾爱卿能力卓越,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传礼部尚书、翰林院秦学士!”
……
……
第三天。
荣国府。
马厩里放着纸钱灵牌哭丧棒,还有魂轿纸桥放生笼等出殡冥器,就等灵柩抵京,立刻举办葬礼。
新宅院里,气氛压抑至极。
晴雯香菱彩云三人形容枯槁,静静守在赵姨娘身边。
大前天回到京师,突闻惊天噩耗,一家子彻底崩溃。
“赵太太。”
安萱儿端来药壶。
赵姨娘双眼红肿,眼眸空洞无神。
“不喝。”她翻了个身,悲从中来。
安萱儿坚定不移道:
“相信我,贾千户绝不可能死在西域武夫手上。”
且不说贾千户精通各种武学,最重要的是什么?
西域有两座烟雨楼,都有绝顶高手坐镇,而“葬命之处”离烟雨楼只有三里路。
以贾千户和烟雨楼的紧密关系,烟雨楼不可能置之不理,倘若是突遭围剿,烟雨楼也会提前得到风声。
死在西域匹夫手上,简直是荒谬可笑!
“安姑娘。”赵姨娘握住她的手臂,哽咽道:
“我信你,我一定要亲眼看到环儿的样子,我儿真死了,我也不活了。”
晴雯满脸泪水,爷要是去了阴曹地府,她也上吊自缢。
“环儿他娘。”
鸳鸯搀扶贾母走了进来。
只见老太太满脸哀容,她虽然偏爱宝玉,可始终为环儿的成就而骄傲,听到环儿死讯,两天两夜都没合眼。
政儿更是如行尸走肉一样。
“朝廷来了旨意。”老太太嗓音沙哑。
赵姨娘无动于衷,可一想到安姑娘所言,又撑起身子,步履蹒跚地前往会客厅。
贾母恳请道:
“安姑娘,你去探望玉儿和凤丫头,她们都病倒了。”
安萱儿轻轻点头。
……
会客厅外,贾宝玉身穿孝服,右肩还别了一块黑布,前面的贾珍父子同样是白色丧服。
上一篇:同穿:速通诸天从打爆大筒木开始
下一篇:重生后,我成了青梅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