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73章

  冼耀文摇晃着酒杯,对卢卡斯说:“帮我一个忙,介绍一个人去怀特公司。”

  “美国人还是台湾人?”

  “香港人。”

  “香港人有点麻烦。”

  “女人,会说英语和法语,只需要一个普通职位。”

  卢卡斯沉默片刻,“你的目的?”

  冼耀文淡笑,“没什么目的,她是我的生活秘书,觉得目前清闲的工作有点无聊。”

  “就这样?”

  “探听怀特公司的消息,我可以通过其他渠道。”

  “好吧。”卢卡斯摊了摊手,“我会帮忙。”

  “谢谢。”

  卢卡斯吸了几口雪茄,轻声说:“亚当,你和内森·伯克先生是什么关系?”

  “不久之前,我和他在洛杉矶见过一面,他说他是我爸爸。”

  卢卡斯点点头,“伯克先生帮你摆平了CIA的麻烦,但有人要和你见一面。”

  冼耀文淡定地说:“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你上次刚离开台北,对方知道你回去参加葬礼,并不着急,让你决定见面的时间。”

  “在哪里见面?”

  “香港。”

  “不着急?”

  卢卡斯耸耸肩,“我想是的。”

  “下个月4日,我弟弟的婚礼,邀请对方参加。”

  “OK.”

  两人碰了碰杯,卢卡斯又说:“你和艾薇,你怎么想?”

  “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和夏洛特家族已经是稳固的利益同盟,根本用不着联姻。卢卡斯,我有很多女人,却没有和任何一个注册,这么做是为了以后在美国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

  卢卡斯晃了晃酒杯,“亚当,利益同盟不如家人亲密,你可以不和艾薇注册,夏洛特家族只需要你一句承诺。”

  “什么?”

  “艾薇的孩子是你的继承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

  “慢慢考虑。”

  冼耀文沉默,他不想被夏洛特家族牵着鼻子走,更不想给出承诺,一旦他承诺,就代表在心里将夏洛特家族放在敌人的位置,继承人的选择是他的逆鳞,他不容任何人染指。

  若是事不关己,他完全认同夏洛特家族的担忧和做法,但他是当事人,这事就不好办了,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和夏洛特家族为敌。

  问题有点沉重,但并未在他心里压太久,当伤神解决不了问题,他会先放下。

  “这里的食物你还满意吗?”

  “满意,顾问团其他人也很满意,不需要做什么,大家都愿意来这里解决晚餐。”

  “既然这样,拉斐特的第一步可以说非常成功,第二步吸引本地客人也需要你们出点力。”

  卢卡斯笑着说道:“大家都在向本地的熟人推荐拉斐特。”

  “不坏,我会邀请一些高品质的女士经常过来,或许星期五可以搞不那么疯狂的‘Happy Hour’。”

  “怎么搞?”

  “自助餐形式的派对,女士免单,男士双倍,没有固定位子,大家随意坐。”

  “有乐队和舞蹈吗?”

  “当然有,但只会给大家稍微放开的氛围,这里正统社交场合的性质是不会变的。”

  “我觉得不坏。”

  冼耀文举杯致意,“问一下其他股东的意见。”

  “OK.”

  当前菜送来,冼耀文和卢卡斯坐回餐桌前。

  侍应生正要走,被冼耀文叫住,他拿起刀叉从现煎鹅肝上切下大致1.95公分的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品尝,鹅肝下肚,他放下刀叉说:

  “去后厨跟博古斯行政总厨说一声,以后客人前菜点了现煎鹅肝,先把整块鹅肝端出来展示给客人看,然后当着客人的面,切成1.95厘米的厚度。

  有一点很重要,刀在用之前要浸在拿破仑干邑或人头马酒液里,浸泡10-15秒,刀背、刀刃全部泡到。

  第二步取出刀,用酒精灯点燃刀身,燃烧时间控制在5-8秒,刀身温度控制在80~90度。

  第三步,火焰熄灭后立刻用干净干布擦一下刀身,只擦刀背,刀刃不擦,让残余白兰地香气留在刃上。

  第四步才是切鹅肝,记清楚了?”

  侍应生点点头,“记清楚了。”

  冼耀文掏出一张5元纸币递给侍应生,侍应生接过,道了声谢后离开。

  卢卡斯尝了一块鹅肝后说道:“亚当,鹅肝的味道已经很棒,不需要再增加复杂的步骤。”

  冼耀文拿起杨丽华的刀叉塞到她的手里,用手带着她的手示范如何切鹅肝,嘴里一边说着不让餐盘发出太大响动的诀窍。

  带一次,立马让杨丽华自己来一遍,她握惯了菜刀,切菜切得多了,挺过从大刀变小刀的别扭,第三遍就有模有样。

  冼耀文拿起自己的刀叉,一边切鹅肝,一边以小正义式风格回卢卡斯的话,“卢卡斯,你在这里只需要签单,对消费了多少钱没什么感觉,这是一份标价180元台币的鹅肝,超过大多数台北人一个月的薪水,即使对拉斐特的目标客户群来说,价格也十分高昂,客户有权利享受仪式感以及更好的口感。”

  “好吧。”卢卡斯耸耸肩,“你说得很对。”

  吃了鹅肝,法式清汤上桌。

  说是清汤,其实就是肉或骨头搭配素菜熬出来的高汤,用鸡蛋白去除杂质,盛出一碗只见油花,不见料的汤。

  “精华都在汤里”这句话,法餐似乎奉为圭臬。

  冼耀文尝了两口,记下一个需要改进的点,显然清汤不可能是行政总厨熬的,但让其他人熬也不能太应付事,汤的味道太中餐,大概招的帮厨思想上还未从中餐厨子彻底转换为西餐厨子,法餐材料烹出中餐味。

  还好现在本地客人不多,不然拉斐特被骂娘的次数一定不少,只有咖啡杯大小的汤碗盛的一碗汤,卖着饭馆一缸肉汤的价,味道不土不洋,不骂就怪了。

  汤的味道其实不差,坏就坏在贵卖不能这么干,得好吃、更重要的是“不一样”,得让做东的客人在招待没吃过法餐的同伴时有吹嘘空间,一碗舌头灵的人能推敲出配料的骨头汤,还怎么吹?

  卢卡斯喝了两口汤,冷不丁用西班牙语说:“亚当,我马上有一份兼职。”

  闻言,冼耀文立马警醒,在卢卡斯脸上扫了一眼,他并没有在很公开的场合展示过会说西班牙语,不好判断夏洛特家族是将他调查得很彻底,还是卢卡斯在试探。

  另外,卢卡斯介孙子像百宝箱,至今已经开出英语、日语以及西班牙语。

  若是卢卡斯学会多种语言与地域语言环境有关,新泽西州除了最普及的英语,还有使用人数不少的意大利语、波兰语、意第绪语、德语,以及使用人数不多的粤语,这些他都有可能会说。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连青,用西班牙语回道:“什么兼职?”

  “你知道现在谁掌控台湾的情报机构吗?”

  “蒋经国。”

  卢卡斯放下汤匙,拿起雪茄吸了一口,“蒋经国整合以前的情报机构,组建了八胜园。八胜园在淡水开设了一个训练班,专门培训各种敌后专业谍报人员。

  受训学员主要来自各个部队的优秀人员,在淡水受短期训练之后,八胜园就把他们的兵籍资料全部注销,然后以空投或海上登陆的方式送去大陆。

  这些人在出发以前,照例要由常凯申亲自接见,然后特准一个星期的休假,吃喝玩乐轻松一段时间,再送他们上路。”

  冼耀文对“八胜园”这个名词一无所知,他的耳朵彻底支棱起来。

  “大陆实施严格的户口和民防管制措施,加上遍布全大陆的情报网,任何企图渗透进入大陆的外地人,几乎很难逃过大陆的安全系统,早期进入大陆的台湾情报人员,不是被捕,就是不敢轻举妄动,形同死棋。

  所以,蒋经国想到和美国合作,利用美国的经验与资源。”

  “合作已经展开?”

  “很快会展开,合作的机构代号……”

  冼耀文心里暗道娘希匹,摆手打断卢卡斯,“不用告诉我。”

  卢卡斯轻笑道:“不是什么大机密。”

  “对间谍的事我不感兴趣。”

  “好吧。”卢卡斯耸了耸肩,放下雪茄,拿起汤匙接着喝汤。

  冼耀文心里将卢卡斯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王八犊子到底是想拉老子下水,还是敲打老子?”

第874章 浪!浪!浪……

  主菜、沙拉、甜点后,四人来到沙发就坐,杨丽华和连青喝咖啡伴以小饼干,冼耀文和卢卡斯喝利口酒佐以杏干。

  大多数客人已经进入餐后酒时间,花重金打造的ALTEC剧院之声系统开始放送香颂,一个留声机通过功放拖动多个音箱,整体的音量并不高,但大多数桌子都能享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

  卢卡斯摇晃着酒杯,一脸享受道:“这里最让我满意的就是音乐,声音均衡、自然,亚当,花了多少钱?”

  “你没有问过王?”

  “没有。”

  冼耀文往天花板上的音响一指,“连接音响的线是用黄金打造的,高导电性、高抗氧化性,让音质更纯净、细腻,大概用了150盎司黄金。”

  卢卡斯猛地抬头,“所以,非常贵?”

  “是的,非常贵,用钱堆出来的。”

  “多少?”

  “差不多2万美元。”

  “你在逗我?”

  “实际的费用高于这个数字,为了拿到最好的前级,我在英国做了一笔投资。”

  “什么是前级?”

  “你可以理解为声音放大器。”

  “一笔回报很大的投资?”

  “不,是一笔一定会亏本的投资。”冼耀文摊了摊手,“就像我投资你去看脱衣舞,会有金钱回报吗?”

  “爱好?”

  “Yeah.”

  “奢侈的爱好。”

  “我还有更奢侈的爱好,所以我要多赚点钱。”冼耀文松开搂着杨丽华的手,头往卢卡斯的方向一歪,“卢卡斯,太子客运需要一位TO(运输军官)当副经理,最好曾经在CBI服役,负责过驼峰航线的陆运段工作。”

  “我来解决?”

  “嗯哼。”

  “只是大巴路线,需要这么专业的人?”

  “专业的事情最好交给最专业的人,何况一个有军队背景的美国人对太子客运的业务开展有很大的帮助。”

  卢卡斯思考片刻道:“好吧,我来解决。”

  在拉斐特坐到九点,冼耀文谢绝卢卡斯一起去俱乐部的邀请,往松山温泉旅馆打了个电话,获知带私人温泉汤的和室还有,立马带着杨丽华过去。

  松山温泉旅馆最深处的独立汤室,纸门阖上后,连走廊的脚步声都隔绝了。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硫黄味、松木被蒸汽熏出的清香,热水从竹管汩汩涌出,砸在岩石上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咚、咚”声,仿佛远处有人在敲一面湿鼓。

  整池水乳白,雾气蒸腾,水面漂着几瓣被烫得卷曲的山樱花,是杨丽华刚才从走廊花瓶里顺手摘来的。

  她赤足踏上湿滑的青石板,足底立刻传来一阵灼烫的刺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浴衣是特意选的苏州薄绸,雪白底碎金小花,此刻被雾气一蒸,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半透不透。腰带一松,整件浴衣便顺着肩头滑落,落在脚边时发出极轻的“沙”一声,像有人在耳边叹气。

  冼耀文已经浸在池里,水面没到他胸口以下,锁骨与肩头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水珠。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她,目光在雾里显得格外黑,带着一点慵懒与压不住的火。

  杨丽华慢慢走进来,先是脚踝、小腿、大腿……热水一寸寸吞没她的皮肤,烫得她倒抽一口气,细小的鸡皮疙瘩瞬间浮起,又立刻被热气熨平。她故意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脚尖在水下勾了勾,溅起一串水花,正好打在他胸口。

  “好烫……”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的粗粝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