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如此是否妥帖?”
徐少东颔了颔首,“这样安排很好。”
“多谢伯父成全。”
徐少东摆了摆手,“今天高兴,耀文陪我好好喝几杯。”
“我一定陪伯父喝尽兴。”
第一次交锋自此告一段落,接着,喝酒只是喝酒,聊天只是闲聊,没有暗藏机锋,毕竟是第一次接触,不好太过追求效率,桥已搭起,大事正事可以放到以后。
巴黎。
中午十二点,正是韩公楼上客的时间。
由于开业时,周月玉带着时尚界人士、留法华人艺术家,丹妮尔·黛丽尤带着影视界人士,让·德赛兹带着法律界人士,杜鹃又请了天主教人士到店里捧场,韩公楼甫一开业就成了全法国第一中餐厅。
又由于厨房花园为韩公楼提供顶级食材,粤菜又容易被法国人接受,每到饭点,韩公楼总是宾客盈门。
前不久,查令十字路84号的社长奥古斯丁·汉密尔顿在韩公楼举办文化沙龙,如此一来,文学家也来照顾生意,且韩公楼有很大的概率被写进某部畅销文学作品里,深厚的文化底蕴指日可待。
杜鹃没忘记公关《假日》、《米其林指南》、《福多指南》、《蓝色指南》等旅行杂志,旅行作家被主动撰写韩公楼相关文章。
米其林三星评选恢复,她也在为米其林评星而努力,三星够呛,二星还是可以争取的。
除此,杜鹃还在努力让韩公楼本地化,融入巴黎旅游形象,成为浪漫之都的一张名片。韩公楼不能仅盯着巴黎本地的饕客,而是要成为全世界旅客来巴黎的打卡圣地——可以不去埃菲尔铁塔,但不能错过韩公楼。
一张餐桌前,让·德赛兹和葡萄牙驻法大使、爱丽丝的前情人若昂·雷贝罗·麦哲伦对坐,麦哲伦刚刚收起一个信封,里头装着2万美元,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钱,而是签约金。
让·德赛兹同麦哲伦签了一份为期五年的顾问合约,麦哲伦担任费雷拉公司的战略顾问,为公司的发展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只是虚词,实际上是借用麦哲伦的人脉,有了一份顾问合约,麦哲伦的“兼职收入”变得合法,顶多会被人蛐蛐几句。
澳门,里斯本宫大舞厅。
爱丽丝手里捧着一杯波特酒,同治安警察厅厅长路易斯?马托斯?帕莱蒂谈笑风生。
此时的澳门按权力格局可将总督视为土皇帝,经济厅长兼港口局长为宰相,澳门实际上的“钱袋子”,所有外汇牌价、进出口批文、黄金鸦片税率,全是他说了算。
治安警察厅厅长为锦衣卫,权力超越通常意义上的警察,集警察、秘密警察、情报头子为一体。
财政厅长、海关关长、海军驻澳门司令、司法厅长、公共工程及交通厅长可归为六部尚书,各管一摊,但都得听从土皇帝与宰相。
葡萄牙在澳门自然有驻军,不过总数一千出头,其中且充斥大量从非洲殖民地雇佣的黑人士兵,这帮苦哈哈龟缩在大炮台、望厦炮台,关闸附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对面打过来不说,跟油水的关系顶多半毛钱。
海关有缉私之义务,等于具备收取走私船“上岸费”的权力,恰逢好行市,正应了那句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海军有3艘炮艇、200名海军陆战队,为了保持战斗力,时而进行演习,如封港大检查、护航走私船,遇见不上道的瓜娃子,还可以演练一下海上速射战术。
这么说吧,所有运货到澳门的人,都得给警察、海关和海军各缴一份不开票的私人所得税,金季商行每个月都要护送几艘黄金打造的快帆船到澳门,让几位远离家乡、为澳门人民服务的葡萄牙公务员可睹物缅怀曾开启大航海时代的海上霸主。
帕莱蒂和金季商行存在业务关系,同时也是麦哲伦的熟人,两人不止一次坐在一间房里聆听社团(主义)龙头萨拉查的谆谆教诲。
“路易斯,我在拉帕区买了一座庄园,可以俯瞰塔霍河。”爱丽丝故作遗憾道:“可惜我准备在澳门发展,庄园只能空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便宜卖给你。”
帕莱蒂不动声色道:“庄园在山坡上吗?”
“当然。”爱丽丝轻笑,“我在酒窖里贮藏了不少波特酒,可以当作赠品。”
“听起来不错,你打算以什么价格卖?”
“我当初以1.5万美元买入,还是按这个价钱卖给你,拜托不要还价,我不想亏太多。”
帕莱蒂闻言,心情十分舒畅,还是自己同胞出手大方,拉帕区的庄园至少价值10万美元,“哇,真不便宜,我只是一名普通公务员,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接受分期付款。”
爱丽丝这话有点太心急。
“不,你刚来澳门做生意,资金一定很紧张,我会找人借一点,一次把钱付给你。”
爱丽丝举了举杯,“路易斯,非常感谢。”
帕莱蒂和爱丽丝碰了下杯,问:“爱丽丝,你在澳门打算做什么生意?”
“我还没想好,最近两天我在四处考察什么生意好做,发现澳门的袁银元价格不错,恰巧一个朋友有渠道,我打算运一批袁银元过来出手。”
“袁大头。”帕莱蒂用流利的中文说了一遍,“爱丽丝,袁银元这个翻译不是太准确。”
“袁大头?”
“是的。”帕莱蒂点了点头,“你想做袁大头生意,最好和一个人合作。”
“谁?”
“贺言,一个华人,有人称他澳门王。”帕莱蒂用略带一丝揶揄的语气说道。
“不是土生葡人?”
“就是华人。”
爱丽丝不可思议道:“一个华人?澳门王?”
“爱丽丝,澳门的情况非常复杂,等你在这里待得足够久,自然会明白华人的重要性。”帕莱蒂举杯致意,“玩得开心点,先失陪了。”
爱丽丝举杯回应,目送帕莱蒂离开,待人走远,她微微蹙眉,对帕莱蒂的贪婪稍有反感。
提了贺言的名字,却不说给介绍,摆明了等着收“介绍费”,11万美元发挥的价值只有这么一点?
她的左手垂落,比了一个夹烟的动作,在她身后的埃尔希莉亚走上前,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塞入“V”里。
石基码头。
龙学美的父亲龙振邦下了水上飞机,走在栈桥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查看爱丽丝的住址。
他在冼家当管家没什么存在感,当年在澳门练就的本领没有多少发挥余地,正好有人介绍他给爱丽丝当管家,他立马向冼家请辞,投奔新东家。
冼耀文离开徐家,一个人去了郭家见陈琼云,说了给郭碧婷的待遇,陈琼云表示非常满意。
八抬大轿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妻才有资格坐,按照古礼,一个男人一辈子也只有一次机会,哪怕正妻过世后的续弦也没有资格坐,妾,且是两个坐八抬大轿,外人不会笑话女方,只会笑话冼家不懂礼数。
直白点说,就是冼耀文将冼家的脸面扔地上任人踩踏,也要给足女方面子,诚意不可谓不足。
也正因为诚意十足,对钟洁玲是一种伤害,对钟家是一种冒犯。
回到家里,冼耀文第一时间坐在二号楼的客厅。
第863章 大行情
冼耀文说了一遍飞鹅山上发生的事,迎着钟洁玲的猪肝色接着说:“洁玲,这件事错在耀武,这次无可置疑的,我身为一家之主,必须先解决外面的影响。徐家、郭家都不是普通人家,我只能放低姿态,尽量多给一点补偿……”
钟洁玲打断冼耀文的话,“大哥,你不用多解释,还是直接告诉我结果。”
冼耀文轻拍钟洁玲的柔荑,一触即走,“我承诺一家给50万港元彩礼,八抬大轿迎徐婉仪、郭碧婷过门。”
钟洁玲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大哥,八抬大轿只是虚词吗?”
“不。”冼耀文摇摇头,“明天我就让人打听哪个工匠会做八抬大轿。”
“大哥,我才是冼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钟洁玲的声音尖锐,饱含怒意。
“我懂,我明白,这么做对你个人的确不公平。”冼耀文颔首,“不过,你个人的情绪我不能考虑太多,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做冼家二房的代表,家里的一些布置,未来的走向,我也都跟你聊。
既然你代表二房,就要为二房、冼家的整体利益考虑,个人受点委屈在所难免。八抬大轿只是面子问题,对你在冼家的地位、利益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也认同我的做法,这是我经过权衡,对冼家最有利的策略。”
“大哥,我是女人。”钟洁玲愤懑道。
冼耀文心平气和道:“你要是觉得没法和耀武过下去,我支持你们离婚,离了之后,你可以继续待在冼家,除了不和耀武睡一张床,你在冼家的一切照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事情都会按照你的意愿发展,既要这样,又要那样,一切都如你的意。”冼耀文摆摆手,“这是不可能的。得到一些,总要舍弃一些,有舍才有得。
你不是小女人,我这个当大哥的只能和你讲道理,不能也不方便哄你。事情我已经跟你讲清楚,后面怎么做你自行把握。”
他指了指钟洁玲的大肚子,“有什么不痛快不要憋着,对孩子不好,想打想骂,等耀武回来,痛快打,痛快骂,他敢还手,我打断他的腿。”
“我不想见他,别让他回来。”
冼耀文起身,扣好西服扣子,“你们小两口的恩怨情仇,留着自己慢慢解决。天文台预测明年年末香港可能出现极寒天气,会有几分冬天的样子,说到冬天,去东洋看雪泡温泉是不错的选择,过些日子我去东洋,给你和耀武物色一套温泉度假别墅,明年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去东洋过冬。”
“大哥,我和耀武不缺……”
冼耀文摆摆手,“不用推辞,你和耀武是沾了我侄子的光,别墅是为他买的。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等下干仗。”
钟洁玲莞尔一笑,“让他死外面,我懒得理他。”
“走了。”
“大哥我送你。”
“别送。”
回到一号楼,冼耀文见苏丽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看什么呢?”
“芳子寄过来的照片,我打算在东京买几块地皮。”
冼耀文挨着苏丽珍坐下,朝照片瞅了一眼,“多少预算?”
“没多少,只能买一两块小地皮。”苏丽珍窝进冼耀文怀里,“老爷,你有没有好建议?”
“香港容不下你了?”
苏丽珍嘟了嘟嘴,“大家都在买,自己人就能打起来,我还是往外走比较好。”
“不错,你的格局快赶上屁股的三分之一。”冼耀文在苏丽珍肥臀上拍了一记,“好事不能都让冼家占了,得给后来人留点汤,炒楼关键在一个炒字,花花轿子众人抬,才能把价格炒起来。”
“想喝汤的人多了,轮不到我们留。”苏丽珍放下照片,手挂在冼耀文脖子上,“老爷,我发现那些工厂老板赚了钱并不积极扩大产能,反而都在想着把钱拿去买地皮唐楼,现在大部分人还在想的阶段,等他们真正行动起来,我估计香港的楼市行情也该起来了。”
“美军的特需订单你经手了?”
“嗯。”苏丽珍点点头。
“美军8月份总共洒出来将近7000万美元的订单,这只是一个月,如果后面每个月持续保持这个金额,一年就需要8.4亿美元,美国是有钱,但也经不住这样花。
何况,好处不能都让军方得了,三权分立的框架之下,好处也得大家轮着吃。
从1941年到现在,军方已经连续吃了十年的好处,再接着往下吃,其他势力不会答应。
所以呀,这仗打不久,就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可能在苏联。”
“苏联什么?”
冼耀文压低声音说:“我让人看过斯大林最近和过去几年的照片,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状态堪忧。
他的精神头不对,疑似心神失养或肝气郁滞,预示着生命力在衰退和内部平衡的紊乱;他的面色红赤、暗沉,疑似肝阳上亢,这是中风发作前的常见征兆。”
苏丽珍吃惊道:“准不准呀?”
冼耀文摇头,“光看照片怎么可能看得准,都是猜测。”
“哦,如果斯大林真的中风,会发生什么?”
“这问题有点大,和我们的关系却不是很大,我们留着以后探讨,我们先继续之前的话题。”
“嗯。”
“我估计朝鲜战争明年不结束,后年也该结束了,美国国内军事订单锐减,会产生一系列的影响,最明显的就是美国人消费降级,从而波及依赖美援的国家,也影响以美国作为主要市场的企业,我们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到了明年,视战况,我们要开拓新市场或者逐步缩减产能,不然一旦订单续不上,我们不一定会倒闭,但大面积裁员是无法避免的,这对工人来说太残忍,既然跟着冼家吃饭,我们就有义务让他们吃饱、吃好。”
顿了顿,冼耀文接着说:“在香港不止我们会受到影响,订单和欧美有关联的多少都会受点影响,另外,就是……”
“走私?”
“嗯。”冼耀文颔了颔首,“走私生意很快会做到头,那些赚到钱的人接着会把钱投到哪里?”
“到时候开工厂不是好选择?”
冼耀文摇头,“赚惯了快钱,不会选择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开工厂。”
“那钱只会用来置地买楼,这么说,行情马上就会来?”
“小行情吧,当一批人赚到钱,才会有下一批人跟从,当三四批人都赚到钱,大批的盲从之人就会出现,到时才是大行情。”
第864章 春暖花开
印尼有一把著名的剪刀“沙弗鲁丁剪刀”,它由财政部长沙弗鲁丁·普拉维拉内加拉打造。
此剪刀专门用来剪荷属东印度盾和红钱(印尼独立后初发行的货币为红色),所有面额为5盾及以上的荷属东印度盾和红钱必须对半剪开,从物理上将其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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