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佩佩坐在陈琼云府上,递给陈琼云一张50万港元的本票,陈琼云权衡利弊后收下,择日郭碧婷嫁入冼家给冼耀武做妾。
岑佩佩和郭碧婷见了一面,问到徐婉仪的家世。
十点。
冼耀文的书桌上又多了一份传真,上面记录着徐家的情况。
徐家的家长徐少东,出自潮安庵埠徐氏,以鸦片、包税以及糖船起家,爷爷辈人称徐百万。辛亥革命时期,徐家是被镇压对象,据传二十出头的徐少东携家眷及上百万银元抵达香港。
抵港后先住上环永乐街一间潮州会馆,3天后用10万银元在北角买下第一块8万呎的地皮盖唐楼,后边租边盖,如今拥有北角和英皇道大片唐楼。
次年,开南华栈米铺和当铺,专放债给潮州船工,同时暗中走私鸦片到九龙城寨。
1915年,娶元配潮安林家千金,收获巨额陪嫁,继续在北角买地,增加唐楼数量。
一战期间英军缺粮,徐少东垄断北角至九龙米船,三年时间斩获颇丰。
1919年,成立南华轮船公司,买第一艘5000吨旧货轮“南华1号”开始跑香港-汕头-上海线,兼运难民和黄金。
1919年至1942年,这23年时间的信息空白,没有打听到。
1942年,徐少东牵头成立南华保险,占股65%。
至今,徐家明面上的财富是南华保险股份、南华轮船10艘货轮,总吨位5.5万吨,北角和英皇道大片唐楼,以及观塘和葵涌一带拥有大量的盐碱地和仓库地。
徐少东有三子三女,长子徐润沧、次子徐润棠、幼子徐润深,长女徐婉雯、次女徐婉珊、三女徐婉仪。
徐润沧是潮州社团的大水喉,在九龙城寨有不少物业;徐润棠是南华轮船公司、南华保险实际掌门人;徐润深炒地皮,可能准备以后进入地产业。
徐婉雯现年29岁,已出嫁,夫家不详,外界只能听到在三藩市很有实力的传闻。
徐婉珊现年25岁,还未出嫁,最近三年经常往返香港-上海,疑从事两地黄金走私,为上海帮提供内地资产变现服务。
徐婉仪现年21岁,五年前负笈英国念中学,后转至美国念大学,按时间推算,应该还没毕业,不清楚为什么会回港。
看完资料,冼耀文的头有点大,徐家是不差钱的主,可没有陈琼云好对付,按说徐家在香港的根基很深,为什么要做移民加拿大的打算?
是不是得罪了哪个有权势的英国佬,非走不可?
思虑片刻,他对谢停云说:“再发传真,马上给徐家送拜帖,明天下午六点,我登门拜会。”
“是。”
发了传真,收到回复,冼耀文立刻就寝。
翌日。
欧陆酒店的餐厅。
冼耀文同奥斯卡·辛德勒以及他的情人英格丽德·冯·瓦尔德(电影里骑马目睹克拉科夫犹太区大屠杀的情人英格丽德原型)、伊扎克·斯特恩夫妇共进早餐。
“辛德勒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固定比例薪酬制度,我每年给你1.5万马克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用,1万马克的基本薪水,不设上限的应酬报销额度,但你要拿出成绩对冲开支。
然后你每创造100万马克的效益,就可以拿到1万马克的奖金,奖金比例是1%;500万马克,奖金比例上调至1.5%;1000万马克,奖金比例上调至2%。
超过1000万马克,我们进行二次协商。”
冼耀文没有秀自己会德语,而是等着斯特恩翻译。
辛德勒听完翻译,笑着说道:“不错的待遇,但我还是想听听第二个选择。”
“第二是合伙人股份制度,基本薪水一样,但你只能拿到数额不多的奖金,每一年的年底,我对你的成绩进行评估,视你的贡献,我会给你一定的股份。
第一次不会低于1%,如果你没拿到,说明我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我的建议是你自己离开。
第二次不低于0.2%,不高于1%,如果你表现好,一般来说,10年之内能拿到5%的股份,下一个10年还有机会拿到另外5%。
这10%属于奖励性质,只要你表现好就能无偿拿到,另外,我会给你10%的额度,从你入职的第三年开始,每年年底你有资格以公司估值80%向我购买不超过0.3%的股份。
可以你自己购买,也可以把资格转售给他人,你从中获利,但有一点,只能转售给德国人。”
辛德勒听斯特恩翻译转述后,问斯特恩,“伊扎克,你觉得我该怎么选择?”
斯特恩扶了扶眼镜,声音低沉地说:“我认为……选第二个。”
“OK.”辛德勒转脸用蹩脚的英语对冼耀文说道:“赫本先生,我选择拿股份。”
冼耀文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拭嘴唇,随即慢条斯理道:“辛德勒先生,等你到了西柏林会有人找你签订合同,我刚才所说的都会体现在合同里。”
“非常棒!”
“在巴登-符腾堡州伊勒河畔基希多夫,有一间前年成立的汉斯·利勃海尔机械工厂,我需要你拿到它不低于30%、不高于40%的股份,并在未来确保创始人汉斯?利勃海尔牢牢掌控工厂的话语权。”
冼耀文从边上拿起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袋放于桌面,“里面有一些资料,对你有帮助,还有一份通讯录,需要帮助时,可以联系他们。”
“OK.”辛德勒干脆又自信地答道。
冼耀文冲其他三人颔了颔首,“非常抱歉,我遇到突发状况,急着飞香港,不能带你们在新加坡游览,或许圣诞节时我们会在西柏林见面。”
给费宝琪订好飞台北的机票,冼耀文带着宋承秀登上飞往香港的航班,在吉隆坡技术经停,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抵达启德机场。
五点十五分,经过简单洗漱,换了干净衣裳,坐在蓝塘道别墅的花园里,对面坐着低垂头的冼耀武,边上坐着岑佩佩。
“洁玲知道了吗?”
“我没告诉她。”
“晚点我找她谈。”冼耀文的目光从岑佩佩身上,转移到冼耀武脸上,“你不是小孩子,我懒得骂你,你给我听清楚,你已经用掉最后一次犯错却不用受罚的机会,以后再犯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听明白了?”
冼耀武抬头看了冼耀文一眼,颔了颔首。
“昨天晚上我让人把安妮塔送上了船,去台湾,如果她怀孕,过些日子她还会回来,往后她就是你妻子。如果没怀孕,我会给她安排一份前程,你和她再无交集。
我再重复一遍,女人你可以随便玩,孩子不能随便生。
听明白了?”
冼耀武再次颔首。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以后打野食记得戴套。”
“知道了。”
就在这时,谢停云凑到冼耀文耳边悄声道:“家里刚传来消息,赵夫人的名字叫郭碧婉,郭碧婷的姐姐。”
冼耀文颔了颔首,转脸对岑佩佩说:“昨天你见了郭碧婉?”
“见了,她跟陈琼云一起。”
“长得怎么样?”
“长得挺漂亮,就是气质差一点。”
冼耀文看向冼耀武,笑骂道:“你个兔崽子还挺会玩,赵夫人叫郭碧婉,郭碧婷的姐姐。”
冼耀武错愕道:“这么巧?”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去把屁股擦干净。”
“怎么擦?”冼耀武挠了挠头,“弄死她?”
“弄死个屁,既然已经睡了,那就彻底一点,但要注意分寸,别闹出姐妹争宠的笑话。”
“呃……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冼耀武离开后,冼耀文对岑佩佩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祯祥置业的股份看来非买不可,但在商言商,价钱该压还是得压。”
岑佩佩点了点头,“阿美回消息了,陈琼云的妹妹陈琼枝嫁给了板桥蔺家的蔺柏寿,另一个妹妹陈琼珍嫁给了雾峰林家的林垂拱。”
冼耀文淡笑道:“臭小子算是歪打正着,郭家这门亲结了不算坏事,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我去会会徐家。”
来到皇后大道中186号,冼耀文在楼下等了一会,周若云挺着肚子从楼里走出来。
他迎了上去,搀扶周若云。
周若云幽幽地说:“小叔真做了那种事?”
“嗯。”
“周家和徐家有交情,爸爸出殡的时候,徐伯伯来了。”
“我猜到了。”
香港潮州人的圈子其实并不大,周懋臣身为潮州商会的副会长,有头有脸的潮州人应该都认识。
“真要提亲?”
“不然怎么办,结亲是好的处理办法。”
“徐家只是名声不显,底蕴其实很深厚,家底比周家只多不少。”
冼耀文扶周若云坐进车里,捏开一个阿克苏纸皮核桃,果仁放在周若云手心,“对徐家的情况我有所了解,徐家再有钱也是死钱,徐婉仪给耀武做妾,不算辱没徐家。”
周若云将核桃仁送进嘴里,点了点头,“我最后一次见徐婉仪是四年前,如果她的脾气没改,小叔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徐婉仪很会作妖?”
“不是作妖,是有点怪,喜怒无常,没人能把准她的脉。”
“耀武说她不是处女。”
“她被送去英国念书就是因为交了一个男朋友,葡国人,是个水手,可能……”周若云欲言又止。
“堕过胎?”
周若云摇摇头,“我不清楚,猜的。”
“若是真的,也不算坏消息,这么一来,事情会比较好谈。”
“你不介意?”
“轮不到我介意,耀武那小子也没资格介意,自己惹的事,就让他自食恶果。”
“你不怕家宅不宁?”
冼耀文再捏一个核桃,“怕又能怎么样,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不想接周若云的话头,因为有些话不好和她聊,家宅不宁的前提是有一个优柔寡断的家长,他能接受女人有点小脾气,可见不得哪个女人将家宅弄得鸡飞狗跳,谁敢,他就教育谁,教不会就采取一劳永逸的手段。
自古以来,哪个深宅大院没有几个蹊跷的死人,冼家也不是不能有这种案例。
话又说回来,知晓冼家秘密多的女人不会闹,有不安分倾向的女人没资格知道太多秘密,按眼下掌握的信息来看,徐婉仪当不了大用,嫁到冼家只会成为一个不管事的富太太,闹耀武随她闹,别闹到他这里就行,一旦闹到他这里,直接劝离。
耀武这小子要是懂事,最好把大姨子徐婉珊拿下,这个女人应该能当大用。
周若云吃掉第二颗核桃仁,说道:“若园的虎园里已经有十只华南虎,这么多养不下,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走?”
“你打算留几只?”
“我只要一对。”
“好,我尽快安排,送走七只,留下三只,过年的时候吃杀虎菜。”
周若云咯咯笑道:“杀虎菜,亏你想得出来。”
“尝个新鲜,以后不一定能吃到。”
“想吃还不容易,再让内地送过来就是了,这两天刚接到300张虎皮,东北虎、华南虎、印支虎都有,你打算自己留着,还是转售?”
“多少钱一张收的?”
“东北虎贵点,五百,华南虎和印支虎便宜点,三百。”
“不算贵,占用不了多少资金,先收着,内地打虎运动再这么搞下去,大概只有东北虎能幸存几只,华南虎和印支虎有灭绝的可能,虎皮有多少都吃下来,囤上几年能卖得更贵。”
“还是我自己收吗?”
“是不是没钱了?”
“快了,我又看上一块地皮,付了款,云文置业账上差不多就没钱了。”
“给你盖园子的钱也花完了?”
“嗯。”
“最近要花钱的地方多,家里的钱不能乱动,明天你拿两万给我,当是投资我做两笔快进快出的生意,到时我给你分红。”
“好。”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来到北角春秧街附近,隐在唐楼深处有一栋占地面积不小的别墅,就是徐府所在。
车子拐几道弯,来到一个草坪前,只见草坪上摆着一张西式条形餐桌,桌边有几个人或站或坐,听见汽车发出的响动,纷纷看了过来。
冼耀文扫了一眼,发现两个眼熟之人,一个老人应该是徐少东,还有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人应该是徐润沧。
再往餐桌上扫一眼,茶水已经备好,徐家大概是按照规矩在外面做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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