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40章

  格蕾丝头也不抬地说道:“已婚。”

  “不错的消息。”

  格蕾丝抬头剜了冼耀文一眼,“不送。”

  “不必送。”

  出了汇丰大楼,冼耀文坐进车里,转头朝HSBC标志瞥了一眼。

  有格蕾丝、米歇尔这些人精在,汇丰后面五十年的发展不用发愁。小公主已经这么厉害,不知道太子爷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机场。”

  车子驶离,冼耀文拿出短笛,细心擦拭后将吹口管贴在嘴边,吹响悲凉的《辛德勒名单主题曲》。

第839章 皇天在上

  “斯特恩先生,斯特恩太太,欢迎两位来新加坡。”

  加冷机场,冼耀文等来了要迎接的人,伊扎克·斯特恩和他的妻子索菲娅·巴肯罗特。

  两人是波兰犹太人,也是“辛德勒名单”的第一位,奥斯卡·辛德勒在克拉科夫经营DEF搪瓷制品工厂期间,伊扎克·斯特恩是其会计,也是“大脑”。

  在那之前,斯特恩经营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并担任波兰西部犹太机构副主席与锡安主义中央委员会成员。

  索菲娅·巴肯罗特是一名牙医,也是犹太青年组织(Akiva)的骨干,1938年与斯特恩定婚,由于战争的原因,两人于1945年5月8日,美军解放布林涅内茨的当天,在辛德勒的工厂举行婚礼。

  斯特恩的目光和冼耀文对视了一眼,随即放低,看着冼耀文的脖子,声音低沉地说道:“赫本先生,您说柏林的投资公司需要一个……可信的会计?”

  斯特恩的声音像打字机,停顿在每个音节之间。

  冼耀文冲巴肯罗特和煦一笑,接着目光转移,不自觉地在斯特恩的秃头上稍稍逗留,最终停靠在他的灰色领带上,“是的,我需要一个能管住账的会计。我看好辛德勒先生的社交能力,但不看好他的经营能力,以及管钱的能力。”

  “为什么……用奥斯卡?”斯特恩扶了扶圆框眼镜,“赫本先生和他……并不认识。”

  冼耀文的脸变得严肃,“理由很简单,辛德勒先生帮助过犹太人,他不应该贫困潦倒,而我并不在辛德勒名单上,没有无条件补偿他的义务。

  我只能做到邀请他参与搬金币游戏,他只需推着车子把金币从B点搬到Y点,就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

  “您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是的。”冼耀文颔了颔首,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两位去酒店。”

  将斯特恩夫妇送到欧陆酒店,冼耀文并没有安排接风宴,一个五十岁的小老头,一个四十三岁的妇女,早就被集中营磋磨成沉默寡言的惊弓之鸟,形式主义的客气热络,真不如给两人放松的空间。

  离开酒店,冼耀文去了一趟欧思礼路的家,在书房里查看收到的传真。

  布朗兄弟哈里曼银行的私人助理詹妮弗发来一份传真,李志清的200万美元买入了大众的股票6.6万股,均价30.07美元,剩下的1万多美元花在佣金和差旅费上。

  6.6万股占大众总股本600万股的1.1%,不到两个日换手量。

  他挺遗憾手头的钱不够宽裕,大众的流通股480万股,占总股本80%,场外大宗60万股,可交易流通股420万股,占总股本70%。

  理论上可以买下大众的所有480万流通股,但实际上想购入超过30万股,需向盟军经济署申报,超过60万股,会触发反垄断听证,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可能通过听证。

  他理论上只能持有大众10%的股份,但实际上可以通过分散购买的方式持有20%……嗯,实际上他目前没钱,也没胆子孤注一掷在大众身上下重注。

  当下最新的数据,他押在布朗兄弟哈里曼银行的股票面值已经达到15,217万美元,扣除所有资金成本,账面获利将近2000万美元,到了极限,不可再增加,不然老老布什卡他的脖子,他只能撕下资本主义的伪装,操家伙玩恐怖主义。

  看了传真,在花园里转转,关心一下花花草草,趁着大舅哥没下班一溜烟走人。

  按理说,他到新加坡第一件该办的事是去看望丈母娘,接着去大舅哥家打个转,但事有轻重缓急,此事可以往后放一放,这么做大家都能理解,只是正式看望之前最好不要偶遇,免得打破双方维持体面的默契。

  香港。

  金季商行,大班办公室。

  没有友谊影业总经理之名,却大体上在行使总经理权利的袁文怀和谢丽尔在签订一份合约——金季商行向友谊影业借款200万港元,以九龙塘界限街的一块地皮为抵押担保,若未按期还款,地皮归友谊影业所有。

  合约是这么签的,但真实的情况是金季商行买下了界限街一块官地——面积26万呎,地价7.2港元/呎,耗资187.2港元。

  然后,友谊影业向金季商行买下这块官地,作价200万港元,两年内付清款项,在付清款项之前,地皮暂不过户。

  友谊影业之所以对这块官地感兴趣,是因为这块地皮上有一座永华片场,就是李祖永的永华影业的那个“永华”片场。

  话说大多数人的钱是一分一厘赚的,但少数人的钱是一张一张印出来的,李祖永就属于少数人,他还在内地时,主业就是经营印刷厂印法币,副业有地产、军火掮客、黄金买卖,当年他有钱,贼他妈有钱。

  李祖永生平有四大爱好,芙蓉长寿膏、钻石、梭哈、水晶灯。

  他买的钻石很少用来镶首饰,多数是在一筒鸦片下肚,神清气爽之余,在烟榻上铺一块黑丝绒,将一罐钻石全部倒在上面,拿在手中把玩品鉴一番,继而得意扬扬地装回罐子里。

  至于水晶灯,只要一有新品种到港,告罗士打行下边的那间洋行的老板,一定打电话报告给李祖永。

  有一次他穿了件旧长袍跑去店里看灯,刚巧经理不在,新来的伙计不认识这位大少爷,一瞅他的寒酸打扮,又东摸摸西碰碰的好不讨厌,于是很不耐烦地拉了他一把:“这都很贵的,别乱摸,乱摸的,打烂了你赔还是我赔?”

  这下可把李大少惹恼了,也不与伙计争辩,只掏出一张名片,朝玻璃柜上一扔:“把你们店里挂着的、摆着的,大大小小的,通通给我送回家去。”

  所以,永华一拍洋古式的大厅布景,水晶灯的道具根本不必去摩罗街租,只要导演说得出,要哪样有哪样,叫道具小巴到九龙塘的李公馆去拉就好。

  谈到赌梭哈,李大少立即会眉飞色舞,精神百倍。

  上海宋庆龄故居隔壁有一座徐家花园,主人是徐士浩,先祖是顾炎武的外甥徐应聘,在北大求学时拜在胡适门下,毕业后当了个教书匠,但他的姐夫、宋氏三姐妹的表哥牛惠生对他说:“当教师一辈子受穷,你是家中长子,要养家的,应当去当律师。”

  于是徐士浩辞了教职,办起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加入了上海律师公会,渐渐成了名律师,与上流社会有着广泛的交往。

  李大少经常出入于港岛的德记俱乐部赌梭哈,偶尔会约上旧识徐士浩,有一次张善琨也在一张桌上玩,徐士浩将张善琨介绍给李大少认识。

  彼时的影剧大王,已经没有在华影总经理时春风得意,只想用新华公司的名义小弄弄,在香港拍拍独立制片,仅准备集资四十万港元而已。

  徐士浩和另一律师钟可成应允共投资十万,加上张善琨自己的十万,还差二十万,就想动李大少的念头,李大少一听,就问张善琨,“小弄弄嘛,四十万,要是大搞搞要多少铜钿呢?”

  张善琨答:“大搞嚜,总要自己有厂,有黑房,有制片的流动金,再加上建厂和购买器材的费用,恐怕要两百万。”

  “啥铜钿?”

  “当然是港币。”

  李大少一听两百万港元,小儿科,马上一笑:“两百万嚜,小意思,也覅麻烦大家了,就我来搞好了,不过电影我外行,你来帮我。”

  就这样,李大少写了封信给葛量洪,在九龙塘申请一块地皮,结果港府指定了九龙塘的一块菜地,这块菜地已经被一位葡萄牙老太太租下,只得再向她租过来。

  李大少用自己名字拿了个“永”字,张善琨凑了个新华的“华”字,就将李大少独资的公司,命名为永华。

  永华开业初始,对外号称投资500万美金,实际预算是500万港元,且不是李大少一人出资。

  编剧家事务所有一个编剧名为朱萱,笔名秦亦孚,加入友谊影业的时间比较早,她父亲朱光沐,张学良的亲信,母亲朱五小姐朱湄筠。

  朱湄筠的九妹朱九小姐朱洪筠的夫婿是吴幼权,张作霖亲信吴俊升的儿子。

  张作霖和吴俊升情同手足,曾皇天在上,后土为证,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吴俊升做到了,死在皇姑屯,张作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骂了皇天一句瘪犊子,给了后土一记大逼兜,在ICU多熬了两天。

  1948年,由上海飞香港的一架飞机,因重雾的关系撞在太平山上,机毁人亡,无一生还,朱九小姐就在飞机上。

  朱九小姐身后遗下相当可观的财产,有的存在汇丰,有的存在美国的银行,几家银行还算讲理,但凡有几人证明与担保就能动钱,无须劳烦朱九小姐亲自上来一趟。

  于是,吴幼权找李大少协商担保,李大少一口应允,同时,他觉着吴幼权是个公子哥,既不会理财,又不会经营,便劝其将钱存在永华,权当股东之一。

  吴幼权对阿姆斯特大学(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念文科的大才李大少自是言听计从,再说,李大少是印钞票的,吴幼权也不担心自己的钱鸡飞蛋打,他不仅自己投,还拉了大姨子朱五小姐。

  严格说起来,永华影业是属于李大少、吴幼权、朱五小姐三人合伙的公司,只是后两人并不管事,差不多有点优先股那意思,李大少玩了一手借鸡下蛋,玩得蛮漂亮。

  永华资金充裕,自然要大干。

第840章 坑你咋滴

  永华一共建了两个摄影棚,都是长一百尺,宽五十尺,另外有黑白冲印间,和配音间,以及名为写字楼的平房等等,在彼时的香港来说算是很具规模。

  永华的创业作,历史古装巨制《国魂》,号称百万金元的大制作,实际的制片费与后来的《清宫秘史》一样,都用了四十万港币。

  不过《国魂》另外加了钉制布景板,及雕刻门窗的费用多了二十万而已,两部影片合起来才花了不到百万港元。

  称金元令人以为是美金,乃宣传用语,气魄显得更大一点,但在当时拍一部七日鲜的粤语片仅需四万港元,相形之下,也是惊人的手笔。

  刘琦在山城时,曾经有过一个相好徐继庄,此人因1947年侵吞国府发行的美元公债而从上海跑到香港,史称徐继庄贪污大案。

  在贪污大案之前,徐继庄还参与了1945年的黄金提价舞弊案——抗战末期,法币严重贬值,国府为回笼货币、稳定物价,推出了“法币折合黄金存款”业务。

  三月廿八,宋子文召集财政部部长俞鸿钧等少数人开会,决定将金价从每两2万元法币大幅提升至3.5万元,并定于次日黄花岗起义纪念日执行。

  然而,消息被严重泄露,当日下午至晚上,山城各国家行局一反常态,通宵办理黄金储蓄业务,许多权贵和内部人员闻风而动,大量抢购。

  仅一夜间,售出黄金数量激增约一倍,达到21,447两。次日消息公开,舆论哗然,酿成轰动一时的重大舞弊案。

  监察院深入调查锁定了关键人物,中央银行业务局局长郭景琨作为参会者,将提价消息泄露给了好友、大业印刷公司总经理李大少,李大少在消息公布前数小时内,动用刚领到的印钞费巨款,疯狂购存黄金,狠狠赚了一笔。

  此舞弊案牵联甚广,徐继庄、四大家族、杜月笙都牵连其中,雷声大的调查,雨声小的处罚,李大少仅被起诉并冻结了一笔外汇了事。

  永华开工前,李大少找了旧识询问被冻结外汇,有人帮他疏通了一下,如果外汇用来购买电影器材拍摄鼓舞士气的电影,可以解冻。

  于是,李大少大张旗鼓地用二十万美元从美国订购了先进电影器材,拍摄了《国魂》。

  《国魂》改编自吴祖光的话剧《正气歌》,歌颂了文天祥坚贞不屈的精神,他忠于即将倾覆的赵宋王朝,宁可杀身成仁,也不向元朝统治者投降。

  不管《国魂》是什么味,百万金元大作的噱头一出,它以及后续的《清宫秘史》都在内地造成了空前的纪录。

  当时,永华的内地发行人是李大深,上海国泰影业的制片经理兼厂长,除了华北和东北地区交给任天竞的大中影业发行之外,其他全国各地都是李大深经手。

  大中影业华北的发行人是田家丰,东北的发行人是许佛罗,由于物价波动得太厉害,每天皆是一波三折,所以他们将每天的收入,全部买了黄金、美钞存起来,结账时一次交给李大深。

  可是李大深并非即刻交给永华,而是等到金圆券变成银圆券、锡圆券,才依原来总收入的金圆券数目,折成港币汇到香港,这么一来,好似矮仔落楼梯,由天台跌落地下室,原本有机会兑换逾百万港元的票房收入,仅剩5万港元。

  百万金元是假,百万港元的投入可是真金白银,李大少的庆功酒早已提前摆过,却等来这么个结果,永华的开局即是大亏损。

  李大深早年间与某蓝姓国母气质的女演员都为左派电通影业效力,彼时张善琨的上海新华公司采取左右灵活切换的策略,有的影片用新华发行,有的影片用华新出品,便将李大深聘为新华的发行。

  有了这层渊源,李大深顺理成章成了永华的发行。

  李大深坑了李大少,甭管这事张善琨知不知情,是否参与其中,责任是肯定要担的,张善琨的顾问帽子被摘,去组建了自己的长城影业,彼时差不多永华的全部演员、导演都跟着他蝉过别枝。

  还有陶金、顾而已、顾也鲁、高占非等几位另外组了间左派大光明影业,在香港拍了几部片子,前些日子迁回了上海。

  大光明影业并未在香港荡起多大的波澜,仅将自己送进了李丽华、周璇两人的感情史里。

  李丽华的金龟婿青岛首富、霞飞路泰丰百货小开,有小山东之称的张绪谱在李家吃软饭没多久,就被李母怼回上海去,顺道婚也给离了。

  要说张绪谱为何沦落到吃软饭,只需翻一下当年他和李丽华订婚宴上的宾客名单就知晓,观礼的是汪伪政权的这个丁部长,那个梅部长,证婚人是丁默邨,一水儿大汉奸。

  李丽华解放没多久,就经常同陶金手拉手在弥敦道逛马路,李丽华是爱死了弥敦道,张绪谱换陶金,一点不忌讳,依然手拉手逛弥敦道,陪伴在身边的男人可以换,手拉手和弥敦道可不能换。

  两人好像是玩真的,陶金本打算踹了妻子和一双儿女,娶李丽华,谁知被顾而已几人诓回了上海,两人的事也没了下文。

  听说李丽华近期又跟严俊眉来眼去,有没有上弥敦道手拉手不详,外边也没有在传两人的八卦,但两人有事是千真万确的,冼耀文在友谊影业内账上已经翻到过为两人给报社记者的封口费支出。

  再说周璇,同大光明影业合作期间,正好她的借种案发了,她人财两失,那段时间她精神恍惚,差不多精神病,一次神志不清时,被业内尊称为“兔崽子”的石挥占有了。

  后面还有一个干美术的有样学样,在周璇身上照方拿药,也占了她的便宜。

  金嗓子美则美矣,命似乎不怎么好。

  话头转回到李大少身上,话说当时永华的人才被掏空,李大少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差点吐出来,好在那会儿上海的电影人每天都有抵达香港,拍电影的不比看电影的观众少多少,永华的岗位几天工夫又塞满。

  之后,没了噱头王张善琨的永华变得稍务实,不再搞超大制作,拍了几部预算比业内常规稍高的片子,在内地找了新的发行方负责发行,总算是见到了回头钱。

  不过呢,随着内地局势变化,李大少发现北边有些地区的票房收不到了,且这种情况迅速从北往南蔓延,没过多久,一个子儿都收不到了,永华失去了最大票仓,也亏了一大笔。

  没了张屠户,混毛猪还得吃,内地不灵了,李大少开拓南洋、北美、欧洲市场。

  南洋呢,其实用不着开拓,直接对接陆运涛或邵逸夫放在香港的采购经理即可,一部片子几万元卖断,不用操心票房如何,只需耐心等着资金回笼。

  或者谈分账模式,但此法不可取,不说星马两地的外汇管制,钱弄回香港需要付出一点成本,就说这世上也罕见讲诚信的发行商。

  嗯,星马大概是没有的。

  谁敢分账,好呀,等片子下映,宣传费、交际费,这费那费,一堆账单拿出来拨一下算盘,不仅一分钱没挣,您还得再拿点钱出来补窟窿。

  北美和欧洲两地,李大少倒是搞了一点动静出来,早些时候,《清宫秘史》在巴黎上映,并与欧洲、中东多国签订发行合约,前些日子,《国魂》在位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影院上映。

  报纸上一会“扬国威”,一会“民族自信”,付费软文一篇接一篇,那叫一个热闹,似乎大有将皇后大道东掰成U型的趋势。

  坊间对永华也有颂赞,但其实没卵用,茶余饭后说几句永华好话可以,让掏钱买票观影,直接回怼,“搵食已经够艰难,看个毛文天祥,我无脑看风扇侠不爽吗?好小子,这是你家国仇……”

  ……

  冼耀文又出现在加冷机场,坐在车里轻拍欧阳莎菲的大腿,另一只手递上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欧阳莎菲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不到半分钟便抬头看着冼耀文说:“公司的票房被吃了这么多?”

  “只多不少。”冼耀文淡声说道:“发行商吃票房、虚报开支是业内常态,我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也定下了一条底线,陆老三和邵老六目前还没有突破我的底线,不过难保以后不会。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中你担任友星的经理吗?”

  欧阳莎菲冁然笑道:“冼先生慧眼识珠,发现了我的才华。”

  “没你想得这么美好。”冼耀文轻笑着打量欧阳莎菲的脸,“说句你不爱听的,离我上次见你只过去不到三个月,你的面容却明显变得苍老,你变老的速度太快了,要不了几年只能转型演母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