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33章

  我只是寂寂无闻之人,姿色也不出众,都能遇到很多麻烦,你公司的艺人名气大又个个长得漂亮,遇到的麻烦会更大,找麻烦的人也更难对付,我不成为妈姐,可能艺人很难活着回来。”

  “你说得很对,去了陌生地方,遇到威逼利诱是难免的,利诱好办,上不上钩艺人自己决定,威逼很难办,我不可能为了每一位艺人大动干戈,大多时候会倾向于艺人吃点亏息事宁人。

  所以,我需要一位业务经理,对巡演熟悉,有能力联系到业务,也要帮我背黑锅。”

  冼耀文摆了摆手,“我比较笨,想不到巡演里的道道,甚至巡演这个主意都是业务经理出的。”

  杨佩云剜了冼耀文一眼,“你狠。”

  “没什么狠不狠,为了公司将来的发展,巡演这步棋是必须走的,因此要面对的问题就摆在那里,我能力有限,做不到规避问题,又爱惜羽毛,坏人不能由我自己来做,只好请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

  冼耀文拿起桌上的百事可乐呷了一口,瓶子拿在手里用食指轻弹,“我不想骗你,跟你摊开了说,业务经理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实际操作是单独注册一家演出服务公司,业务经理占公司的三成股份,也就是说业务经理可以拿走演出收入的三成。

  做得越好,拿到的也就越多。

  这是可以摆在台面上的收入,其实还有一块不好说出口的收入,利诱也好,威逼也罢,事前或事后总要拿出一点好处,业务经理可以分一份。

  当然,公司不会参与其中,该拿多少,能拿多少,是业务经理和艺人之间的事。”

  冼耀文放下可乐瓶,“好了,事就是这么一个事,条件就是我刚说的条件,你好好考虑,在我离开星洲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杨佩云沉默片刻后,说:“如果出事,业务经理会是什么下场?”

  冼耀文淡笑道:“你担心的那些不可能会发生,公司最多是撇清关系,在报纸上骂业务经理几句,然后,业务经理隐居幕后,重新注册一家公司,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业务经理只有一种情况可能发生不好的事,钱拿了,黑锅却想甩了,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说,你说她是良心发现,还是聪明过头?”

  杨佩云冁然一笑,“想必是聪明过头。”

  冼耀文指了指谱子,“唱给你听。”

  说着,他起身走向舞台,问许玉霞要了话筒位,凑在话筒前诙谐笑道:“台下的厝主,阁有明仔载的厝主,小文阮初来宝地搵食,唱一喙《爱Pià才哀赢》送乎恁,讨个上好彩头。”

  话音未落,他冲杨佩云挑了挑眉,惹得对方咯咯笑。

  ……

  李月如并没有在六点才开始做饭,六点三十五,冼耀文坐在餐桌前,拿着匙羹喝菜干猪骨汤。

  喝了两口汤,说:“火候差了一点,陈皮不错。”

  “回来晚了,就炖了两个钟。”李月如握着筷子给冼耀文夹豉油皇炒面,“陈皮是侨汇牌,唐山往外出口的最好新会陈皮,吃面,凉了就没镬气了。”

  冼耀文接过李月如递上的碗,指了指桌上的菜,“你做了这些菜,却配面吃,不怎么搭。”

  李月如咯咯笑道:“豉油皇炒面是我最拿手的,这些菜也是。”

  “今天把最拿手的都做了,以后做什么?”

  “有几个以后啊,你每年能来我这里几次,一个季度一次都未必来得了吧?等我闭眼的那天,你都未必能吃腻我做的菜。”

  冼耀文轻笑,“你把问题看得很透彻。”

  “我跟你是为了生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会来得勤快不是吗?”

  冼耀文笑出声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孩子?”

  “你四处留情,却没听说有私生子,你不是不行吧?”

  “若云快生了。”

  “就是咯。”李月如理所当然道:“你行,却没有私生子,说明你对生孩子这件事很慎重,不是谁都能给你生孩子。”

  “你还挺懂我,我的原则就是不轻易生,生下来就要好好养育,不为你,为了孩子,我也会经常来,我不想孩子缺失父爱。”

  “我猜中了不是吗,有了孩子就能拴住你。”

  冼耀文轻轻颔首,“当初你怎么不用这个法子拴住李裁法?”

  “孩子拴不住他。”李月如摇摇头。

  “哦。”

  “你把他葬了?”

  “嗯。”

  “一夜夫妻百日恩,什么时候我想去祭拜一下。”

  “好。”

  “你没意见?”李月如错愕道。

  “为什么要有意见?李裁法也没有怎么对不起你,你去祭拜一下很正常。”

  “嗯。”

  话题不宜深入,李月如没有继续探讨,转而给冼耀文夹菜。

  两人吃了饭,出门散步,从东陵路走上纳西姆路,李月如指着路边荒芜破败的甘蜜园,“这里的果园和树胶园基本是永久地契,999年的租赁地契很少,正在分割对外出售,7万到10万一英亩。”

  “你的地契还有多少年?”

  “还有九百多年。”李月如再指甘蜜园,“我买得起两英亩,你说值不值得买?”

  “你买来做什么?再盖一栋洋房?”

  “放着等升值。”

  冼耀文不疾不徐道:“10万元一英亩等于2.3元一呎,比莱佛士坊、哥烈码头便宜几倍,也比北桥路和桥南路稍稍便宜,和大坡二马路、小坡实里达路的地价相当。

  但武吉知马的橡胶园农地只需0.15元,加冷的填海新生地更是只需0.08元,只不过殖民政府有规定,要在三年内完成房屋建设。

  这里的地价想翻倍往上涨很难,武吉知马和加冷却不难上涨百倍。

  你拿出20万元,一半在武吉知马买农地,别种树胶,种果树,就种酸杨桃,三年成材结果,果实可以加工成蜜饯、果酱,若是卖不动或者三四年时间土地就要出手,也可以卖砧木,酸杨桃最是适合做砧木嫁接其他果苗。

  一半在加冷买地,然后把地租给我盖货仓,我每年付你租金。”

  李月如莞尔一笑,“给我送钱?”

  冼耀文轻轻摇头,“未来几年,我会分出不少精力和别人合伙开公司,别人出全部的投资或大部分投资,我出管理和销售渠道,货仓会租给这样的公司。”

  “对合伙生意故意有所保留?”

  “不,是思维方式的差异。”冼耀文搂住李月如的腰轻声说:“比如你拿10万元出来和我合伙开米铺,我用6万元买了地皮,3万元买了店屋,只用1万元籴米,做了两三年,米铺的生意没多大起色,地皮和店屋的价格却是涨了几倍,到时,你会感激我还是会骂我个狗血淋头?”

  李月如笑道:“当然是骂你,我和你合伙做的是米铺生意,生意没做起来,不骂你骂谁,地皮和店屋升值是我命好,老天爷补偿我的。”

  “就是咯,合伙做什么生意,我只需要操心什么,正财没发,偏财再多我也落不到好。生意要用到货仓,最合理的方式是少花钱、晚花钱,少占用有数的流动资金,我租你货仓,你给我一个优惠价,然后租金允许我拖一拖,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你赚到了实惠,这不是挺好。”

  李月如点了点头,“你说得挺有道理,就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自己这么多生意在做,哪还有精力帮别人发财?”

  “帮别人发财就是我将来主要经营的业务之一,本就应该投入大量精力,而且,我只是充当一面幌子,把生意拉回来,理顺开头,后面自然交给别人接手。

  再过些日子,我会大量请秘书,第一批起码请三四十个,每一个秘书又会配两三个助理。”

  “女秘书?”

  “不,以男性为主。”

  “哦。”李月如恍然大悟,“你要成立侍从室。”

  “叫南方办公室,简称南办,职能上更像内阁,我手里的权力会慢慢向南办转移,直到被半架空,有我没我,所有生意照常运作。”

  “搞不懂你。”李月如摇摇头,“我还没有见过另一个男人肯把自己手里的权力让给别人,除非是年纪大了交给儿子,你才多少岁,再干四十年都没问题。”

  “世间万物都离不开制衡,就算多智如诸葛孔明,蜀国的事也不能都由他说了算,每一次选择都对的人,越是要警惕,这样的人容易产生唯我独尊的想法,一旦如此,离昏庸也就不远了,会犯下抹杀前面全部功绩的过错。”

  冼耀文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我需要给自己戴上紧箍咒,每一次做决策,需要有人查漏补缺,也需要有人泼冷水,有理有据反驳。

  成立南办,一半原因是分担我的工作,另一半原因就是找一帮聪明人经常打我耳光,免得我尾巴翘到天上去。”

  李月如呵呵笑道:“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智慧和决断。”

  “这种智慧只有年轻人才会有,过了五十岁,按佛家的话来说,人就有了贪嗔痴,已经拥有的权力想放下比登天还难,为了保住权力,做出动摇根本的事也不用稀奇,自己的权力没了,根本就与己无关,不再拥有,毁了又如何。”

  “这么说,五十岁你就会把家业交给儿子打理?”

  “我的想法是四十五岁,扶上马再送一程,到了五十岁,不再主动过问,那时我身体应该还行,多交几个新情人,找以前的老情人叙叙旧,若是对方有女儿,让友谊地久天长。”

  李月如啐了一口,“找老情人的女儿,亏你想得出来。”

  “哈哈哈。”

  待冼耀文的笑声渐消,李月如冷不丁问,“你有没有想过怎么选接班人?”

  冼耀文摇摇头,“没想过,现在想这个问题太早了点,不过应该会倾向于只论才能,不论其他。”

  “也是,太早了点,不用着急。”

  李月如挽紧冼耀文的胳膊,思绪回到当下,回到散步。

  此时,在香港,随着2架贝尔47民用直升机到位,金季物流的子公司“In The Sky”的飞行俱乐部机场,代号马车夫的航空作战队成立。

  马车夫是一支专为特种作战设计的航空队,它的核心使命只有一个——在任何天气、任何时间,尤其是黑夜,将以犰狳六队为首的小队悄无声息地送达全球任何地点,并接他们回家。

  在小鸦洲,从雨夜钢琴突击队抽调人员为核心,代号大圈豹的舟艇作战队成立。

  大圈豹是一支专为特种作战设计的舟艇队,它的核心使命只有一个——在全球任何海、河沿岸环境中,以高速、隐身、精准的舟艇机动,为以犰狳六队为首的小队提供插入、撤离、火力支援与情报监视,确保海上特种作战的绝对成功。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马车夫和大圈豹都属于犰狳六队的后勤支援队伍,犰狳六队的人数会一直维持在30人以下,但为他们提供直接与间接支援的人数不会低于500人。

  在迪拜,岑佩佩正深入沙漠,前往鹰隼和骆驼的秘密驻扎地。

  她骑在一匹骆驼上,下午最烈的阳光打在她的阿拉伯头巾上,卡米拉缩在她的怀里,手里握着一小串葡萄,摘下一颗往嘴里塞。

第833章 大规矩与小规矩

  距离迪拜14公里处,有一处适合停靠的天然海湾杰贝勒阿里,此时,正有几艘船停泊,一帮人从船上转运大件到岸上。

  董向乾站在岸边,胸口挂着对讲机,随时收听散在四周的狙击小组汇报情况。

  1951年的当下,私人想拥有坦克是可能的,美国在剩余物资堆场公开挂牌售卖,可以买到轻坦M5A1斯图亚特、中坦M4A3谢尔曼,不带火炮,还需签署不再军事化的申明。

  英国战斗车辆处置委员会对外售卖轻坦克伦威尔、中坦丘吉尔,履带、机枪被拆除,火炮却未被破坏,搞到炮弹就能开炮。

  当然,英国同样不能以“武器”的名义购买,需申明是农业、林业或电影道具用途。

  法国的梅斯、南锡、里昂三地每月有一次现场拍卖,可以拍到轻坦AMR-35、中坦M4A2谢尔曼。

  瑞士能买到轻坦Pz-39,阿根廷能买到轻坦M3斯图亚特。

  这些都是合法购买渠道,买这一步绝对合法,至于购买被破坏或被拆卸的部件,可能不那么合法,但无需担心渠道问题,多花点钞票,并不难买到。

  装甲车也有渠道购买,美国能买到M8、M20、M3A1;英国能买到“Humber Mk IV”装甲车、“Daimler Dingo”侦察车;在法属北非(摩洛哥、突尼斯)能买到“Panhard AMD 50”、“Laffly S15 TOE”。

  这三个是合法购买渠道,英国可以直接申请出口许可证,美国和法国麻烦一点,要走非常规渠道。

  阿根廷、智利能买到德军Sd.Kfz.222、意军AB41,所有配件一应俱全,买车还送炮弹、子弹,都是从当年的驾驶车组手里流出来的,找他们谈一谈,也有连人带车一起拿下的机会。

  沙特阿拉伯、约旦能买到“Humber Mk IV”装甲车,售价非常便宜,甚至是免费赠送,但需要强大的人脉。

  犰狳小队以各种名义赴各地参与拍卖,动用巨资不断购买坦克和装甲车,以及所需的配件,买到手后分别送往非洲、香港与迪拜。

  董向乾看着第一辆Sd.Kfz.222顺利运上岸,他舒了口气,但对讲机里却传出声音,“东南方向三人、两匹骆驼,有武器,Over.”

  他拿起对讲机说:“放倒两个,留一个活口审讯,Over.”

  “Copy.”

  一沙丘上,藏在沙漠伪装迷彩布下的狙击手手里握着SR-52sa半自动狙击步枪,对着已经锁定的目标扣下扳机。

  一颗子弹贯穿目标的脖子,他迅速调转枪口朝另一目标扣动扳机,接着最后一个目标,他的瞄准镜稳稳套住目标的右臂膀,扣动扳机,令目标右手丧失行动能力。

  “Shot,kill.”

  另一沙丘,三名队员冒头,一人手里握着AR-52突击步枪,加装消音器和握把,两人手里握着SG-52战术冲锋枪,消音器很长也很粗,几乎占据了枪长的五分之三。

  三人呈突击队形朝着目标突进。

  仅仅数秒,三人来到目标五米开外,AR-52突击步枪朝着两具疑似尸体进行点射,胸口两枪、头部一枪,瞧见脑花四溅,三人继续突进。

  来到活着的目标面前,一人给了目标一枪托;一人拿出一支吗啡,目标一倒地,他立马上前,将吗啡注入目标体内。

  最后一人收起SG-52,蹲在目标身前,抓住目标的手指往手背的方向一掰,十根手指如法炮制,接着,四十三码的军靴给目标的两边脚踝各送上亲切祝福。

  放下背包,取出特制手铐脚镣给目标戴上,然后取出杠杆铆钉枪给手铐脚镣的预留锁孔打上铆钉,如此,除了燕双鹰可以赌铆钉自动碎裂,其他人绝无徒手挣脱的可能。

  两人将尸体和半尸体扛上骆驼背,牵着离开,一人沿着骆驼的脚印逆行,去溯源几人的来处,顺便清扫痕迹。

  岑佩佩骑着骆驼经过一个方阵,几十个队员赤膊只穿着裤衩,脚上穿一双厚厚的袜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太阳底下,每个人脸上、胸前、背后都被晒脱皮。

  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桶水,从队员们身前经过,看哪个顺眼就舀一瓢水泼在裤衩上,看哪个不顺眼舀一瓢水泼在脚下。

  沙漠里,脚下被泼水,会因水份蒸发带走热量,让人感觉到一时凉快,然后蒸发机制消失,汽化潜热不再被带走,热量全部用于升温,冰火两重天,很容易摧毁一个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