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21章

  “这位老人家叫阿敏,做红头巾前是一位富商太太,富商既没有过世,也没有破产,活得好好的,有几房妻妾,儿女成群。”

  “她是被赶出家门的?”

  “并不是,她跳海自杀,没死成,也不打算回富商那里,因为嫁给富商之前,她已私订终身,她不爱富商,心里一直装着她妻子。”

  “嗯?”王霞敏狐疑道:“谁的妻子?”

  “谁呀?”

  “不要问,她是正常人,喜欢男人,还是不要打搅人家。”

  王霞敏叹了口气,“多好的一首歌,我本来还想唱的,算了,算了。

  “不主动关注,也会听到,那天梅琳说一个男人死在医院里,屁股全烂光了,隔着一里路都能闻到臭味。”

  “卖屁股的?”

  “嗯,我光听梅琳说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

  “这点小场面都撑不住,还怎么当大夫。”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等串差不多串好,米歇尔到了。

  “洗洗手,过来一起串。”

  米歇尔没有废话,到水池边洗了个手,挨着王霞敏坐下,“我以为是烤肉。”

  “烤肉也有,特别为你准备了春鸡。”

  米歇尔睖了冼耀文一眼,“我唔钟意食童子鸡。”

  “真是遗憾,我以为英国人都喜欢童子鸡。”冼耀文耸了耸肩,“还记得朱迪?”

  “嗯哼。”

  “我打算邀请她成为金富贵控股的股东,如果可以,还会邀请玛格丽特。”

  “那个玛格丽特?”

  “就是那位。”

  米歇尔用别扭的动作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两口说:“你有把握?”

  “不知道,我会尽力。”

  “如果她成为股东,情况会发生变化,亚当,你需要应酬一些人。”

  “我喜欢交朋友。”冼耀文指向一串烤肉,“当心烟灰。”

  米歇尔扔掉香烟,“灰烬很干净。”

  “烟灰并不干净。”

  “亚当,你真爱干净。”米歇尔怼了冼耀文一句,顺手将落了烟灰的肉串扔进垃圾桶,“现在干净了。”

  “洗一洗还能吃。”

  “好的,葛朗台先生。”

  “谁是葛朗台?”

  “没有谁。”米歇尔睨了冼耀文一眼,“岑去了哪里?”

  “开罗。”

  “你在开罗有生意?”

  “现在没有,但很快会有,前不久我认识了法鲁克。”

  “听说过。”

  冼耀文轻笑道:“好莱坞的事都传到了香港?”

  “我在美国不能有朋友吗?”米歇尔狡黠一笑。

  “当然可以。”

  “你准备在埃及开展什么生意?”

  “卖军火。”

  “哇哦,不错的生意。”米歇尔揶揄道:“需要投资吗?”

  “我有一笔大生意需要投资,你有兴趣吗?”

  “什么生意?”

  “我的孩子需要一位教母。”

  “若云娜?”

  “嗯哼。”

  “抱歉,我和岑已经约定做彼此孩子的教母。”

  “我是教父?”

  “亚当,你值得信任,但你某方面的品格……你懂的。”

  “有些时候,可以不必这么诚实。”

  米歇尔虔诚地说:“我们必须诚实,因为上帝是诚实无伪的上帝。”

  “好吧,汇丰内部怎么看待九龙仓的股份?”

  “亚当,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英格兰银行的君子协定。”

  “禁止银行购买任何主要业务为非银行业务的公司的股份,除非与银行业务相关或获财政部批准。”

  “嗯哼,汇丰持有九龙仓的股份有一定的诚信风险,但风险并不大,可以继续持有,也可以出售。”

  “米歇尔,你一定知道我马上会有800万美元,请帮忙向高层转达我的意向。”

  米歇尔轻笑道:“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需要问吗?”

  “你觉得呢?”

  “好吧。”冼耀文摊了摊手,“你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开价15港元。”

  “好的,董事会采纳你的建议。”

  “不要着急,我还有一个建议。”米歇尔憋着笑道:“我建议你贿赂摩根经理。”

  “好的,董事会采纳你的建议,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在这里留宿,我随你处置。”

  米歇尔狠狠瞪了冼耀文一眼,“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是你先开玩笑。”

  “Fuck you.”

  “Yeah, Come on.”

  “仆街。”

  “好吧,我是仆街。”

  “我向你道歉,我的态度太差。”

  冼耀文耸耸肩,“我没有放在心上,今天心情不好?”

  “最近的心情都不好。”

  “为什么?”

  “我的结婚日子定了。”

  冼耀文停下串的动作,看着米歇尔诚恳地说:“需要建议时,发电报给我。”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你的建议。”

  “写爱情箴言的人,根本不懂爱情,无一例外。写爱情故事的人,也不懂爱情,甚至从来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一旦懂了,根本写不出甜美的爱情故事。”

  “威廉·毛姆也不懂吗?”

  “啊,他应该是懂的,有人告诉我这个老东西是个混蛋。”

  米歇尔诧异道:“你和他有关系?”

  “我的友谊影业工作报告里提到了一家出版社查令十字路84号,那是我的,为了争取威廉·毛姆的作品版权,出版社派出一位女编辑和他联络,他把女编辑拐跑了。”

  “哈。”米歇尔大笑道:“版权拿到了吗?”

  “他不敢不给,这个混蛋偏爱有夫之妇,他还没有活够。”

  “所以,他的话是经验之谈?”

  “嗯哼。”

  “你比他还混蛋?”

  “他只是小角色,不够资格和我相提并论,所以,相信我能给你不错的建议。”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米歇尔顿了顿,说:“还有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

  “约了六点。”冼耀文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要不要先来一杯?”

  “啤酒。”

  “家里有来自杜塞尔多夫的啤酒,尝尝吗?”

  “德国啤酒,可以试试。”

  “OK.”

  冼耀文下楼提了个冰桶上天台,开了两瓶,碰过瓶后递给米歇尔一瓶。

  米歇尔呷了一口,瞅了眼啤酒瓶上的标签,“不知名的牌子,为什么选这个牌子?”

  “我有一位德国助理,是她推荐的。”

  “金季商行的助理?”

  “今天怎么提起金季商行,你以前都会回避。”

  米歇尔轻笑,“你知道我知道,不是吗?”

  “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有太多人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进行业务转型?”

  “随时,一直在观望。”

  “战争结束前吗?”

  “嗯哼。”

  “亚当,我很嫉妒你的商业才能,我对金季商行走私以外的业务都感兴趣。”

  “有得谈,但代价很大。”

  米歇尔颔了颔首,“了解,走私的利润孵化其他业务,金季商行不缺钱。上个月底,我和丽池花园的其他股东共进了晚餐,大家对丽池花园的盈利都很满意,打算送你一艘游艇,你可以指定一款。”

  “坎珀&尼科尔森公司的纳尔德拉机动艇。”

  “品位不错,农历新年前不知道能不能交付。”

  “我不着急。”

  “另外还提到了郑月英。”

  冼耀文激动地说:“这件事跟我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的妹妹只有十六岁,就被强行征召给情报机构卖命。”

  “情报机构做事一直难看。”米歇尔拿起瓶子碰了碰冼耀文的瓶子,“我其实不清楚那一块的利益有多大,但他们好像很在乎。”

  “我也不清楚,从来不关心。”冼耀文拿起酒瓶向米歇尔致意,“我有底线,有些东西不会碰。”

  “嗯哼,干杯。”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肉串在聊天中串好,冼耀文放了几个生蚝到炭炉上烤,又坐上一个铝饭盒的猪脑,一盒粉丝混搭一丁点鱼翅点缀一下,不敢多放,怕汞摄入太多伤身。

  米歇尔对烤肉也有兴趣,继续帮着搭手,一串串肉串摆到炭炉上,像模像样地烤着。

  六点整,第一趟烤串下炉,包玉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