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18章

  “是你想得太天真,生十几个的父母动机本就不纯,别说孩子不给他们养老送终,就是一人一锄头把他们抡死,老天爷也不会惩罚孩子们。”

  “这话有点极端。”

  冼耀文淡淡地说:“天底下的父母至少七八成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蠢,即使侥幸生了一个天才,他们愿意相信自己孩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但绝对不会相信孩子比自己聪明。

  父母在孩子面前永远会保持一种优越感,本质上来说,孩子和猫狗没什么区别,我养的嘛,就该听我的,就该活成我希望看到的样子。

  即使为了孩子做牛做马,活活把自己累死的父母也是一样,他们就想让自己孩子活成他们认为的好,但需要做牛做马的父母,你觉得能有多大见识?”

  “呃……”

  齐玮文觉得冼耀文说的话不对,但没有当过母亲的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沉默半响后,说:“你当过父亲?”

  “上辈子有十几个孩子,这辈子也快有第一个孩子。”

  “十几个,你的动机纯吗?”

  冼耀文咧嘴笑道:“六七个妈生的。”

  齐玮文赏了冼耀文一记白眼,“上辈子六七个,这辈子变本加厉了是吧。”

  “这辈子老实多了,生孩子的只有六七个,没生的起码五六千……”

  不等冼耀文的话说完,齐玮文朝他扑过来,“我让你五六千,我让你六姨太……小洋鬼子,有种你别跑。”

  一溜烟跑来的冼耀文笑着说:“我回屋喝口水。”

  两人笑笑闹闹,半个下午过去,冼耀文也没开出一垄地。

  效率没有,两人却挺开心。

  夜幕降临时,点亮花园里的“文”字灯笼,沐浴在虫鸣与蛙叫声中,品尝齐玮文烹饪的美食——炭味浓厚的烤斑鸠,乌漆嘛黑的番茄炒蛋,惨白惨白的炒肉丝,还有很多。

  基本上来说,狗都不吃,但冼耀文吃。

第823章 彩礼

  翌日。

  冼耀文刚回到深水埗家里,李志清的电话过来,说是钱准备好了,今天可以交接。

  那就交接,撂下话筒,叫上钟洁玲,两个人赶到汇丰。

  米歇尔的办公室。

  冼耀文和米歇尔来了个拥抱。

  甫一分开,米歇尔便说:“亚当,我要对你说声恭喜,李女士的600万美元到了你手里,我相信你不会让它们闲着。”

  冼耀文耸耸肩,“钱太多了,我既高兴又头疼。”

  “因为钱不能出香港?”

  “米歇尔,和你说话就是轻松。”

  米歇尔莞尔一笑,“记得给我一个大红包,不然你一个斗零都别想带出香港。”

  “晚上去我那里烧烤,我介绍一个活的红包给你认识。”

  “谁?”

  “晚上你就知道了。”冼耀文故作神秘道:“其中两百万我要转去美国,有问题吗?”

  “你找到了一个精准的数字。”

  米歇尔的手伸向大班桌,手指快够到烟盒时,冼耀文指了指钟洁玲,“这里有孕妇。”

  米歇尔闻言,收回手,冲钟洁玲展露一个致歉的笑容,“吉莉安,非常抱歉。”

  钟洁玲回,“没有关系。”

  “预产期什么时候?”

  “大概十月中旬。”

  “满月酒给我发请帖。”应付了钟洁玲,米歇尔又对冼耀文说:“还有400万美元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提前透露一下,600万美元可能包括现金和其他贵重物品。”

  “我想到了。”冼耀文颔了颔首,“投资香港本地稳健的行业,我会接触一下九龙仓和太古,如果可行,购入一定的股分。”

  “以私人名义持有?”

  “不,我注册了一家金富贵控股。”

  “投资公司?”

  “嗯哼。”

  “需要股东吗?”

  “你有一盏阿拉丁神灯,摸两下就会吐金币?”

  米歇尔狡黠一笑,“这是我的秘密。”

  “OK.”冼耀文摊了摊手,“你打算拿出多少?”

  “金富贵控股价值多少?”

  “在香港暂时没有发展业务,分公司的资产会剥离。”

  “我也给你400万美元,但你要保证每年5%的收益,这是我的条件。”

  “每年提走一次收益?”

  “当然。”

  冼耀文凝视米歇尔的目光,“你个人的钱?”

  米歇尔云淡风轻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20%。”

  “你计算了我们的友谊?”

  “友谊价值15%。”

  “400万美元只能占股5%?”

  “你的400万美元大打折扣,而且没有任何附加值。”

  “所以,你对金富贵控股的未来很有信心?”

  “我一直都有信心。”

  “增加附加值呢?”

  “展示出来进行评估,我不介意你的股份超过50%。”

  “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有效,但是,你考虑清楚,会贬值。”

  “也有可能升值。”米歇尔冁然一笑,笑容十分灿烂。

  “希望如此。”冼耀文耸了耸肩,“所以,成交?”

  米歇尔冲冼耀文伸出右手,“亚当,不能失败,会很麻烦。”

  冼耀文握住米歇尔的手,“五年之内,无论盈亏,随时可以退股,不仅拿走400万美元本金,还有收益部分。”

  米歇尔咯咯笑道:“亚当,你看过希腊喜剧《鸟》吗?”

  “‘你生活在虚无缥缈的世界里’,你想说的是这句?”

  “嗯哼。”

  “下次你可以直接一点。”

  “Fuck you?”

  “嗯哼,简单明了。”

  米歇尔收回右手,“什么时候说一说台湾的生意?”

  “目前我能说得不比你看到的报告上面更多,或许到了圣诞节,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

  “一切在你掌控之中?”

  “没有发生意外。”

  “亚当,你总是让我很放心。”

  坐在一边的钟洁玲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神采奕奕,自家大伯在只言片语之间就多了一份800万美元的生意,简直是雄韬伟略。

  “一起长大的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少顷,李志清到了,双方办了交接,540万美元的存款直接转到冼耀文账上,其他部分包括保险柜里港币17万、美元6万、英镑2万,以及一堆小黄鱼。

  乍一看,仿佛李志清掏出全家当,但在场的人都能猜到绝无可能。

  钱点清楚,钟洁玲给李志清开了一张非常正式的收条,李志清拿着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她有理的那种。

  回家的路上,冼耀文和钟洁玲同乘。

  “上次你去印度和耀武见面了?”

  “见了,他一切都好,计划也很顺利。”

  “等他回来你督促他好好用功,不要再胡闹,九龙城寨那件事做得很难看。”

  “我想让他投资的士公司,他不听。”

  “投资的士是不错的主意,但没必要现在就投,这个行业还不够成熟,可以先观望。”

  “大哥你说什么时候投资合适?”

  “什么时候开始三国大乱战,就是投资的最佳时期。”

  “投资有希望赢的那家?”

  “不,是你投资哪家,哪家就会赢。”

  在钟洁玲若有所思时,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了家里的车库前。

  冼耀文上了三号楼天台,静静地来到阿依莎的身边,看她练习飞针术。

  只见她右手一甩,一根缝衣针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银光,一头扎向五米外的啤酒瓶,清脆的一声叮,缝衣针撞在啤酒瓶上,一个反弹,坠落地面。

  她在头上一抹,手里又出现一根缝衣针,再甩,再掉,不断重复,直到她的头上再也摸不出缝衣针。

  “阿依莎。”

  冼耀文轻轻呼唤,阿依莎听见,脸上展开笑容,小跑着过来。

  来到近前,阿依莎拉住冼耀文的手,“亚当爸爸。”

  冼耀文在阿依莎头上抚了抚,一句话没说。

  阿依莎的身体素质很好,智力方面却不是很突出,学语言的速度不快,和她进行语言沟通还有困难。

  阿依莎很享受冼耀文的轻抚,眯着眼,上身的重量都倚在冼耀文手臂上。

  在她的世界里,很少有吃饱这回事,而她对吃饱并不向往,甚至是恐惧。每次能吃饱之前,她都要饿上两天,一点东西都不给吃,然后到炼狱走一遭,死上一回,带着浑身伤痛,她的面前才会出现食物。

  有一天,一道光照进她的世界,她知道了葡萄的味道,知道了烤肉的味道,也知道了吃饱可以不用饿肚子和钻心的痛换取。

  她离开了人间炼狱,来到绿树成荫的天堂,喝到了甘甜的水,吃到了再使劲也吃不完的美食。

  在天堂她有一张很大的床,没有人会忽然用痛殴将她叫醒,她有一个比食盆还要干净的马桶,她需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拉出屎。

  天堂,一切都好。

  良久。

  冼耀文带着阿依莎来到她刚才站立的地方,从边上的桌面取了一枚缝衣针,拿在左手亮给阿依莎看了一眼,随即活动手腕,然后运劲,利用手腕爆发式甩力将缝衣针甩了出去。

  缝衣针带着巨大的贯穿力一头扎进啤酒瓶里,撞在另一边瓶壁上,劲力消逝,坠落在瓶底。

  阿依莎睁大了眼睛,快速跑向啤酒瓶,举得高高的,端详几眼瓶底,又用手甩了甩,缝衣针发出叮铃咚隆的响动。

  这是她看见第二个人能用缝衣针扎穿啤酒瓶,而且是她认为很瘦弱的亚当爸爸,这使她放下了之前“只有很强壮的人才能扎穿”的认知,对自己也能扎穿有了信心。

  她将啤酒瓶放回原处,走到桌边,从桌面拿了一把针,一根根藏进头发里,然后站到冼耀文身边接着苦练。

  冼耀文在边上看了一会,对阿依莎的发力方式进行纠正。

  甩缝衣针扎穿玻璃瓶,重点是角度,基础是力量,力量不够就不能赋予缝衣针足够的速度,小丫头现在练习的要点不是扎穿玻璃瓶,而是形成肌肉记忆,错误的方式形成肌肉记忆,以后想纠正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