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耸耸肩,“这就是好莱坞,一个大垃圾场,人性的垃圾在这里汇集。”
杜克没有回应,转移话题道:“上个月我和霍华德在拉斯维加斯见了一面,他邀请我投资雷电华,被我拒绝了,雷电华只是他的泡妞道具,哄骗女演员过去尽情玩耍,却忘记公司需要盈利。”
冼耀文嗤笑道:“霍华德是我的偶像,我进入电影业的初衷就是想成为另一个他,但是,我做不到像他那样把生意当成玩具,生意就是生意,盈利是第一目标。”
“亚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投资雷电华,却希望投资花社的原因,我相信你能给我带来不错的回报。”
“谢谢夸奖。”
“我是认真的,如果朱丽叶需要资金,我也可以投资。”
冼耀文轻笑道:“朱丽叶品牌管理确实有融资计划,但不是现在,或许明年的今天我会主动找你谈。”
在美国,可以富可敌国,但不能权倾朝野,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悖论。
这一点在美国的资本界一定程度实现,一家企业成长为下金蛋的鸡,若是还敢抱着不撒手,分分钟子弹上门踢馆,比比它硬,还是你的脑壳硬。
强如洛克菲勒、摩根家族,大部分自营产业也是股份制,吃独食绝没有好下场。
从独立宣言,到美国全称美利坚合众国,以及三权分立、两党制衡、州权VS联邦权、独立机构监督等。
还有立法方面,1890年《谢尔曼反托拉斯法》,1914年《克莱顿法案》、《联邦贸易委员会法》,1933年《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等。
方方面面无不在彰显制衡二字,也证明美国极为忌惮一家独大,美国可以出现财团,但绝对不能有寡头。
朱丽叶品牌管理的目标是称霸奢侈品界,乃至品牌界,它可以不上市,但不能不吸纳股东,带着吃独食的心态,朱丽叶根本走不到称霸那一步,谁又会不喜欢帮助知恩图报、乐于分享的人,他不分,人家会分,等着他的唯有中道崩殂。
“你认为朱丽叶目前还不需要合作伙伴?”
“可以这么说,不过主要是我视朱丽叶为事业,这一点花社不一样。”
“了解,我等你的消息。”杜克和冼耀文碰了下杯,呷了一口酒,“亚当,除了女人,你还有什么消遣?”
“音乐、足球、拳击、摩托骑行、阅读、园艺、手工、织毛线、旅游、艺术收藏,还有很多,不忙的时候我会花时间在自己的爱好上。”
“织毛线?”
“奇怪?”
“有一点。”
“织毛线有很多好处,可以训练手指灵活度、触觉敏感度,提高专注力、记忆力、空间思维,心理上可以减压、训练耐心和毅力,完成一件作品时还能提高成就感。”
杜克轻笑,“这么多好处,我心动了,你可以教我?”
“没问题。”
“除了织毛衣,我们有好几样爱好重叠,我喜欢买房子,买下后自己设计不同风格的园艺和内饰,还有不同的艺术收藏,我在比弗利山庄也有一套房子,想参观吗?”
“多丽丝,你的性格强势,我也是一样,我们之间超越伙伴关系未必美妙。”
“没尝试怎么知道?”杜克目光灼灼地盯着冼耀文的脸。
得,冼耀文这下知道杜克一心想品尝他这颗鲜桃,搪塞是搪塞不过了,他只好再次权衡利弊,嗯,权衡个屁,被这娘儿们上比顶着不给上有利得多。
就是眉峰高挑的浓眉、杏仁眼、美元冰蓝色眼珠、希腊直鼻、上薄下厚的嘴唇组合在一起咋就变得这么抽象,白瞎了身高和好身材。
忍辱负重,自欺欺人一回,不看脸从背后发起突刺?
他摊了摊手,“好吧,你想尝试,我满足你,不过还是下次去参观你的房子,等下去我房间喝一杯。”
“OK.”杜克举起手中杯。
冼耀文和她碰了碰,目光对向劳福德。
劳福德手里拿着个匙羹,戏肉要来了。呷了口酒,他将手放在杜克的后腰上,轻点一下,待她的目光对过来,冲劳福德努了努嘴。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劳福德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优雅的光影,他轻轻敲了敲空香槟杯,清脆的声响让会客厅里的交谈声渐渐平息,大家朝他聚拢。
冼耀文揽着杜克的腰,往前走了几步。
“女士们,先生们。”劳福德用标准的英国上流社会口音开场,却又带着几分加州阳光的随意,“我知道你们都在想这个英国小子凭什么来为美国政治站台?”
人群中传出善意的笑声。
劳福德微微侧头,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让我告诉你们,我见过真正的领袖,在战场上,在片场,在人生的每个重要时刻。而今晚,我要介绍一位将改变美国政治的年轻人。”
一个侍应端着托盘上前,劳福德从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轻抿一口后继续:“1943年8月,在南太平洋的漆黑夜晚,一艘编号PT-109的鱼雷艇被日军驱逐舰撞成两截,船上11名士兵中,有两人当场牺牲。而他们的年轻指挥官……”
他故意停顿,环视全场,“就是杰克,JFK,约翰·肯尼迪。”
他放下酒杯,右拳砸下左掌,“杰克这个哈佛毕业的富家子弟,拖着受伤的背,用牙咬着受伤战友的救生衣带子,在鲨鱼出没的海域游了五小时,最终带领全员获救。”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这不是电影剧本,这是真实发生的英雄主义!”
劳福德迈入融入人群,“现在马萨诸塞的参议员是谁?(小)亨利·卡伯特·洛奇……一个连早餐都要在波士顿俱乐部用银餐具享用的老派绅士。”
他突然转身,从侍应生托盘拿起一片面包:“而杰克,他更习惯在查尔斯顿码头和工人们分享这样的面包,倾听他们的故事。”
他将面包掰成两半,“这就是选择,是为延续特权投票,还是为创造机会投票?”
稍稍停顿,劳福德走回原位,换了轻松的语气,“在好莱坞,我们投资电影,有些赚钱,有些赔本。但今晚,我要推荐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投资美国的未来。”
他举起三根手指:“100美元,可以印1万份传单;500美元,能在《波士顿环球报》买半个版面;1000美元……就能让杰克亲自打电话感谢你,这可是限量版体验。”
杜克歪头对冼耀文说道:“彼得挺卖力。”
“演讲稿和舞台设计都很不错,是他的水平吗?”
“不清楚,大概有高手参与。”
其他人同冼耀文两人一般,都在窃窃私语,但正在此时,辛纳屈手持香槟走到劳福德身前,“各位,我创作了一首新歌《High Hopes》,‘Just what makes that little old ant, Think he'll move that rubber tree plant?’”
辛纳屈即兴清唱两句,又说道:“正适合JFK的竞选!”
劳福德顺势接腔:“看,这就是1000美元能带来的附加值,弗兰克的私人演唱会。”
善意附和的笑容响起。
辛纳屈搂住劳福德肩膀:“彼得说得对,这不是捐款,这是最聪明的投资。我出5000,谁要跟注?”
“我!”劳伦·白考尔身边的亨弗莱·鲍嘉举起支票本,大声喊道:“我跟注,马上开支票。”
冼耀文摇摇头,竞选筹款的传承真好,2001年和1951年居然差不离,相似的套路,就是两个托定的基调有点狠,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经纪公司的老板,又刚刚荣获百万赌局话题人物之一称号,低于5000美元得罪人呐。
“亚当,有没有后悔过来?”说着,杜克朝身后招了招手,她的女司机大概兼保镖走了过来。
冼耀文手伸进西服内兜掏支票本,“你此时这么问,我能回答后悔吗?”
杜克轻笑道:“当然可以,你回答后悔,你的支票我可以帮你开。”
冼耀文扬了扬支票本,“后面还有一张更大的,我希望你帮我开那一张。”
“哈。”
两人一起走向沙发区域,凑在矮几上开了支票,两人填的金额都是5000美元,跟着基调走。
少顷,一张张支票在传递,陆陆续续汇集到劳福德手里,没有唱票环节,比较捐款多寡不仅容易得罪人,也不符合平等原则,捐多捐少都是民主党支持者的政治正确姿态必须摆正,吐槽只能憋在心里。
当支票都到了劳福德手里,最后陈词来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支持杰克,答案很简单……”劳福德举起酒杯,“在这个充满怀疑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相信美国梦的领袖,正如在场的各位,用你们的支票书写着新的美国故事。”
他优雅鞠躬,“感谢各位,愿我们明年此时,庆祝马萨诸塞的新篇章。”
劳福德的任务完成,又是辛纳屈站出来接他的位置,音乐响起,辛纳屈摇摆着哼响自己的歌《Castle Rock》。
派对上音乐响起,意味着男士该邀请女士共舞。
冼耀文放下杯子,来到杜克的身后,抱着她的腰,带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摆。
杜克的头往后仰,溶入冼耀文的肩窝里,耳鬓厮磨。
“我的脸是我最不重要的资产,但它确实帮我吓退过不少追求者。”
“说实话,我差点被吓退。”
“亚当,你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杜克莞尔一笑,“摸摸我的肚子,我的肌肤和黑人女人一样滑嫩。”
另一头,劳福德拿着支票进入一个房间。
“帕特丽夏,筹了32500。”
第761章 杜克有点甜
帕特丽夏淡然地说:“比想象中多一点。”
“杜克来了,她还带来一个男伴。”劳福德抽出冼耀文的支票递给帕特丽夏,“亚当·赫本,若热·贵诺经纪公司的老板。”
帕特丽夏端详支票,嘴里赞叹道:“好漂亮的印刷体,如机打一样标准,真想看看他的斯宾塞体。”
“字写得是漂亮,但人……他好像不是杜克的普通男伴。”
帕特丽夏敏锐地感觉到劳福德对冼耀文的刻意贬低,她装做不知,说:“弗兰克的筹款私人音乐会哪天进行?”
冼耀文和杜克舞了一曲,如杜克所言,她只要不转身,什么都好,身材曲线好,24英寸的腰,肌肤细腻,他承认自己之前肤浅了,无头的刑天帅气,不看脸的杜克极其姣美。
一声失陪一会,他走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门口,他被一个华人女性拦住,“先生抱歉,卫生间有人在使用,请稍等片刻。”
平上去入的声调,主谓宾中文语序,一听即知标准的洋泾浜英语。
“上海宁?”
“宁波。”说着,女人仔细打量冼耀文的脸,随即讶然道:“冼先生?”
“哦。”冼耀文打量女人的脸,“香港过来?”
“在北角住了一年多。”
“搬到了洛杉矶,还是在好莱坞找机会?”
“家人在三藩市,我一个人在这边。”
“想成为演员?”
“是的。”
“抱歉,我不能违心祝福你,好莱坞不好混,能混出头的都是幸运儿,对华人来说更为艰难,你能混出头的可能性不大。”
女人颔了颔首,“我知道,好莱坞的华人不少,但有名气的很少,几十年时间只出了黄柳霜和陆锡麒。”
“严格来说,陆锡麒不算。”
女人再次颔首,稍稍犹豫,说:“冼先生能来这个派对,是不是,是不是在好莱坞也有电影公司?”
“一条下水道污水深至胸口,又脏又臭,大家都说没人能蹚过去,但世上不乏勇士,还是有人蹚过去了,于是,这个人成了激励后来者的榜样,一个又一个后来者跳进污水里往前蹚,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污水里。”
冼耀文在女人的小肩轻拍一下,“好莱坞就是这条下水道,华人在美国能走的路不多,但不至于非得钻下水道。
我在好莱坞是有一点关系,能轻松帮你安排几个角色,可是我不会帮你,我跟你非亲非故,唯一联系的纽带就是同胞二字,那我只能站在全体华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好莱坞再出一个黄柳霜非华人之福,吃得了好莱坞的苦,大多数苦都能吃得起,加州理工学院有个姓钱的教授,既受人尊敬,收入又高,我想说那才是华人该走的黄金大道。”
在女人的小肩再次轻拍,冼耀文又是一句抱歉,目光对向打开的卫生间门,高黛的身影从卫生间中出来。
他迎上去,将高黛壁咚在墙上,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我的开胃酒女士,张开嘴,让我品尝一口。”
“哈,我今天什么都不是,不是你的开胃酒,也不是甜点。”高黛搂住冼耀文的腰,轻声说:“我和多丽丝已经达成协议,你这道甜点她先品尝,我在等她的评价。”
冼耀文淡笑,“我是法式巧克力舒芙蕾,不趁热吃你会错过沙沙声,不如把今晚改为宝莲&多丽丝之夜,你们一起分享甜点。”
“不,吃甜点的时候我喜欢单独一个人。”高黛松开冼耀文的腰,手杵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你应该快点回去,不然多丽丝会以为你这份甜点不够甜。”
“如果这样,再好不过。”冼耀文在高黛脸颊上亲了一口,“明天的晚餐有约吗?”
“明天的晚餐我会在圣费尔南多谷牧场品尝橡木慢熏牛胸肉,你有时间可以过去找我。”
“OK,我尽量赶过去。”
时间快速流逝,转眼来到凌晨两点。
杜克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冼耀文将她抱上床。
到客厅倒了一杯咖啡,立于窗前,目光对向伦敦的方向。
伦敦。
7月10日,上午九点。
迪恩集团,格蕾丝的代表副经理艾琳·乔蒙德利的办公室,公司秘书伊芙·阿什利坐了主位,艾琳·乔蒙德利和朱迪坐在办公室沙发,看着她忙碌。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方便人员进出。
嗖,索罗斯飞进办公室,“酒馆开始流传加勒比海飓风损毁作物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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