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575章

  1944年6月,美军执行了非常错误的战术,跳过台湾直取菲律宾。

  1945年3月东京大轰炸后,美军暂停大规模空袭2个月,B-29机群转投小城市,对京都、广岛、长崎等重要目标视而不见。

  1945年4月,再次拒绝东洋和谈。

  1945年6月近卫文麿通过瑞士渠道又一次求和,被美国国务院刻意延迟处理。

  1945年8月8日,因为广岛的原子弹爆炸,苏联改变原定于8月15日对日宣战的计划,提前到当天。

  苏联一宣战,美国对和谈的态度突变,催着东洋代表赶紧和谈,这才有了东洋8月15日无条件投降。”

  冼耀文呼出一口浊气,接着说道:“阿驹,美国不希望东洋重蹈东西德覆辙,想在苏联下场前结束战争,不给苏联踏上东洋本土的机会,但两颗原子弹的爆炸,却促使苏联加快了宣战步伐。

  苏联虽然没有踏上东洋本土,却是打进了朝鲜、东北,这就导致了三八线的出现,也导致了现在的朝鲜战争。

  如果战争早一点结束,或许就没有朝鲜和韩国之争,而是北蒙和南蒙之争,当然,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

  冼耀文没往下说,刘荣驹却是清楚他说的可能是什么。

  “你说的这些和越南有什么关系?”

  “一个牧羊人想要管理好羊群,离不开牧羊犬的协助,也离不开狼群的威胁。1944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已经可以说明美国准备执行美元霸权,这是一种新的殖民方式,比领土占领的方式高明得多。

  我能看明白,西方国家的经济专家又岂能不明白?

  他们明白,什么都明白,但是没得选,苏联这条狼王在一边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扑上来。

  站在美国的立场看问题,苏联才是美国的第一盟友,狼群每一次嘶吼都可以给牧羊人带去利益,牧羊人要做的不是消灭狼,而是控制狼群的数量。

  头狼不能打,狼崽子却是要打的,不打死也得打残,不能让狼崽子的日子太好过,狼崽子的日子过得太好,容易勾引羊有样学样。

  两次相隔不久的世界大战造成了很多悲剧,却也有积极的一面,科技和工业迎来了大发展,全球化加速,世界迎来了经济大发展的好时机,未来几十年的主旋律应当是稳定发展经济,而不是战争掠夺,也不是革命。

  美国选对了正确的路,站在了正义的制高点,苏联只能当反派,只能是邪恶的,站在苏联那一边的也一样是邪恶的。

  所以呀,北边想打到南边,短期之内是不可能的,美国需要北边的嘶吼,却不能看着北边壮大,越南如果由北至南统一,整个东南亚都有可能沦陷。

  到时,苏联的舰队可以部署到‘阿拉伯海-孟加拉湾-南海’,一线铺开,以马来亚、印尼为跳板,攻占澳洲、新西兰,然后直捣美国的后花园南美,坦克战车源源不断地运过去,从墨西哥兵分三路攻入美国本土。”

  冼耀文嬉笑道:“美国拥有战略纵深,但地广人稀,又是联邦制国家,一旦苏联攻入美国本土,那就好玩了。

  加拿大、墨西哥、古巴、多米尼加,这些国家就位于美国的卧榻,一旦谁倒向苏联,美国绝对会跳脚。”

  “这么说,你笃定南越不会有事?”刘荣驹若有所思道。

  “说不上笃定,一切皆有可能,只是值得一赌罢了,而且我也没打算压上全部身家,赌赢了再好不过,赌输了也不要紧。”

  西贡和香港的联系太深,冼耀文在西贡的运作细节可以瞒住人,但“有动作”瞒不住香港这边,所以,他才大方地告诉刘荣驹。

  “你什么时候去越南,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已经去过一次,下一次再去说不好什么时候,你如果有兴趣,还是自己去一趟,我那边有人可以接待你。”

  刘荣驹颔了颔首,“短期内我没空过去,先等你几个月。刚领了任务,要运蔬菜水果去台湾,是你安排的?”

  “嗯。”

  “台湾有搞头吗?”

  “有搞头,但不好搞,都是周期很长的生意,钱砸下去,短则三四年能看见收益,长则十年往上。我的资金大头是从外部筹集的,成本虽高,却不用着急还,没什么压力。”

  冼耀文冲站在刘荣驹身后的人努了努嘴,“这位兄弟之前没见过。”

  “沙胆英,负责北角鱼市的,今天有新兄弟斩鸡头,我过去观礼。”刘荣驹说着,头往后一转,“阿英,带兄弟给冼生见礼。”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走出两个男人,打头的向冼耀文抱拳,“冼生,我是沙胆英,他是我的弟子刀仔。”

  “冼生你好,我是兰铧缨。”

  冼耀文冲两人颔了颔首,从口袋里掏出钱,点出168元递给兰铧缨,“不好意思,身上没带红纸,讨个吉利。”

  兰铧缨还未接,刘荣驹便说道:“还不谢过冼生。”

  闻言,兰铧缨接过,“谢谢冼生。”

  “不客气,祝你一路发。”

  寒暄结束,冼耀文冲刘荣驹说道:“最近太平吗?”

  “不太平,码头、尖沙咀每晚都开工。”刘荣驹顿了顿,“毒蝴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帮缅佬,个个带枪,出手就要人命。”

  冼耀文轻笑道:“不用故意点她,我和她的生意没关系,也从不关心,当初李裁法的背后是谁,她的背后就是谁。”

  “毒蝴蝶做事有点过了,容易引起公愤被联合针对。”

  “嗯。”

  两人没再说话,待渡轮靠岸,各走各的。

  未几。

  冼耀文叩开唐怡莹的门,迈步踏入。

  “今天跑了很多地方,出了一身汗,借你的卫生间冲个凉。”

  说着,冼耀文将车里常备的背心、裤衩、衬衣三件套递给唐怡莹。

  唐怡莹接过,说:“要给你放水吗?”

  “不用了。”冼耀文摆摆手,“卫生间没人用吧?”

  唐怡莹平静地说道:“没有。”

  “你换身衣服,等我冲好凉就出发。”

  唐怡莹帮着脱掉外套后,冼耀文来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目光对进去的第一眼就瞧见浴缸里躺着一个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拿书的手在颤抖。

  见状,他心中了然,“我就说这块老姜的智慧都点在勾引男人上。”

  他冲身后说道:“停云进来。”

  少顷,谢停云跟了进来,一眼瞧见了女人,她关上卫生间的门,手伸进腋下。

  冼耀文脱掉背心和裤衩,来到莲蓬头下,打开龙头,水淋在他的头上、肩上,沿着背上的肌肉流淌至臀部。

  女人的手颤抖更为厉害。

  啪,书掉落。

  冼耀文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地板上的书,瞄一眼地板上的水,见地漏设计非常合理,水不会漫过去,他转回头继续冲凉。

  少顷,他关小龙头,转了个面,背对着墙,脸对着浴缸。

  往前走一步,让水打在背上。

  “这位小姐,我们见面的方式真是特别。”

第696章 赌王见赌王

  不待女人回应,冼耀文走出莲蓬头,来到浴缸边,坐在缸沿,伸手摘掉女人的眼镜,看见一双眼神涣散的眼睛,且略显呆滞,旋即,女人下意识眯眼缩小瞳孔孔径,重新聚焦想看清他的脸。

  女人是真近视,不是戴眼镜赶时髦。

  早些年,林徽因和冰心或是单纯显摆,也或是收了广告代言费,戴眼镜的形象出现在画报、报纸上,林徽因是单纯照片,冰心可能知道自己长相差点意思,附送一句广告语,“戴上眼镜,方觉文字世界更清晰。”

  二三十年代,在蔡司镜片和百货公司、眼镜行的广告轰炸下,女性戴眼镜成了一件非常时髦的事,美其名曰“新时代的目光”或“摩登即智慧”。

  冼耀文的脑子里浮现友谊公司女演员的样貌,从中筛选适合戴眼镜的人,戴上眼镜是知性美人,摘下眼镜妩媚动人或杀伐果断,这样的反差很容易成为一位女演员的特色,拍一部特工片或杀手片,没准一炮而红。

  或许还能开一间眼镜行,摹仿当年蔡司镜片“林徽因同款”的操作,推出明星同款。

  配镜片有点麻烦,他没想着将眼镜生意融入明星周边店。

  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他回到当下的情景,直面女人歪着头眯眼的打量,以及明显俯视的目光。

  自然的模糊或许成了保护色,他从女人脸上没有发现羞涩,但当女人感觉到他的目光炙热时,她的头偏向一边,目光作贼心虚逃逸。

  冼耀文呵呵一笑,“因为巧合造就了我们最理想的初见,我想我大概没有必要做自我介绍,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但我不知道你是谁,好像有点吃亏。”

  女人转回头眯了冼耀文一眼,睫毛抖动,身子往下一沉,只留一半脖子浮于水面。

  良久,低着头轻声说道:“爱新觉罗·韫嫣。”

  “哦。”冼耀文意味深长地拉着长音,“你应该还有另一个名字,金小姐?罗小姐?或者赵小姐?”

  “金静嫣。”

  金静嫣仰起头,看向冼耀文,但没有眯眼,只看见一张朦胧的脸,其他部位自带马赛克。

  “旁支?”

  “是。”

  冼耀文站起身,“明天我请你喝下午茶,哦,唐怡莹也一起。”

  唐怡莹其实有更好的方式“隆重”介绍金静嫣,却选了“美人出浴图”的方式,在打什么主意很好猜,这块老姜非常清楚自己的短板,这是无声贬低金静嫣的逼格,好形成“1+1”的捆绑,避免自己沦为被扔过墙的媒人。

  “这女人祖上的哪位搞不好蹲过天牢,要不然不会三番五次恶心爱新觉罗家族。”

  冼耀文回到莲蓬头下,又冲了一会,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

  走进卧室,看见自己的衣服整齐地摆在床上,唐怡莹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根长烟嘴。

  听见动静,她转脸看向冼耀文。

  “这么快?”

  “不然呢?”冼耀文抽掉浴巾,抛到唐怡莹的头上。

  唐怡莹拿掉浴巾,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以为你和韫嫣会鸳鸯戏水。”

  冼耀文快速套上裤衩和西裤,扣上皮带,来到唐怡莹身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戏谑道:“还不了解我,就不要瞎出招,这次,你的好意我领了,如果还有下次,请提前告知。”

  唐怡莹嫣然一笑,“你还想要第三个?”

  冼耀文俯身在唐怡莹脸颊上香了一口,“不要把自己定位在皮条客的身份上,起来帮我穿衣服。”

  “哦。”

  穿好衣服,冼耀文带着唐怡莹来到丽池花园。

  刚在办公室坐下,张力便叩门进入。

  “先生。”

  “昨天去哪了,没见到你人。”

  “临时有点事出去了。”

  “哦,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张力往桌上放了一本花名册,打开后说道:“莉莉,夜总会刚来的见习舞女,还没有正式上工。”

  冼耀文看向花名册右上角的照片,暗道一声“咦”,照片上的女人非常面善,仿佛他上一世某个情人,一位老情人,他老豆的朋友,也是家族的合作伙伴,双方在澳门合作酒店。

  他凝视照片端详了一阵,目光扫向姓名栏,兰琼缨,这就对了。

  快速扫了下信息,抬头说:“兰琼缨去年就在仙乐斯?我怎么没见过。”

  “她不是在舞厅当舞女,是在茶座弹琴。”

  “我说呢,那怎么又来我们公司当舞女?”

  “她今年报考丽泽中学,因为难民身份被拒,只好到油麻地劳工子弟夜校学簿记……”张力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相好也在那里上学,和她偶遇,我一眼相中了她,就邀请她来丽池花园。”

  冼耀文轻笑道:“你也真是的,居然邀请学生妹下海,这样不好。”

  “先生。”张力急忙解释道:“有一件事我没有向你汇报,我打算在夜总会、歌厅增加只陪人跳舞的素舞女,不提供其他服务,兰琼缨就是素舞女。”

  冼耀文将手指放在桌面敲击几下,“我本来想让你安排一个肯出街的,不过这个兰琼缨蛮好的,就她了,等下跟曼丽说一声,安排两个人去包厢。”

  “好的。”张力舒了一口气。

  “不用紧张,公司已经交给你了,一点小调整用不着向我汇报。”冼耀文往椅背上一靠,不疾不徐道:“昨天我在游泳池、旱冰场和桌球室转了一圈,你做出的调整很好,就是细节上稍有欠缺。

  能来我们这里消费的人,都见过一定的世面,有些东西不要显露得过于直白,就像出水芙蓉,要掌握尺度,只露刚出水的一刹那,然后马上用手遮一遮,意犹未尽更能吸引人。”

  “等下我跟她们说。”

  冼耀文颔了颔首,“现在一个星期有多少盘口?”

  “上个星期快到42万,分红125,764,打了一场‘特别’比赛,分账3万5。”

  “嚯,这盘口够夸张的,这么说上个月将近170万的押注?”

  “上个月差不多,公司的分红49万8,刘先生那边少一点,中奖率挺高的,每一场都要返奖四成多接近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