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英国非常知名的节目主持人,去年他将海滨选美比赛改编成麦加舞厅的时装秀,今年恰逢英国节举办,他又有了将其发展成全国选美比赛和送上电视的想法。”
说着,卡罗琳打开文件,指着一页说道:“我去拜访了麦加公司的冼先生,并以友谊公司伦敦子公司‘奥德·蒙塔古’的名义和对方达成共同举办选美比赛的合作。”
卡罗琳翻了几页文件,又指着一页说道:“世界小姐,亚当去年在英国注册的品牌。”
合上文件,卡罗琳接着说道:“世界小姐比赛举办的日期已经定在7月15日,香港小姐今年的比赛必须在7月10日前闭幕,亚军和季军去伦敦参加世界小姐比赛。”
袁文怀问,“冠军不去?”
卡罗琳瞥了袁文怀一眼,说道:“东西方审美存在较大的差异,香港小姐很难在世界小姐比赛获得较高名次,更不要说夺冠。
亚当说了,为了照顾香港人的情绪,给香港小姐冠军设计充足、合理的理由不去参加比赛。还有,这一届的香港小姐冠军履历必须足够干净,也足够听话,能听从公司对她的安排。”
袁文怀颔首,“冼先生已经有过交代。”
卡罗琳拿起文件,装回包里,“伦敦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离不开我,后天我会飞回去,明天早上九点半开会,我要听取友谊影业的全面报告,准备一下。”
“OK.”
向张力告别后,卡罗琳起身往李湄的方向走去。
今天一天时间,她要去友谊置业的每一个项目工地,友谊影业的每一个片场,了解友谊公司当下的业务发展情况。
她是冼耀文的秘书,也是米歇尔的代表,不能不了解公司的业务。
涟漪平息,袁文怀和张力接着讨论。
没了司马音持续输出情绪价值,袁文怀的思维敏锐了许多。
北河街。
紫罗兰旅馆,黎民祐带队在勘查凶案现场,被害人是冼耀武救回来的那个女人。
其实没什么好勘查的,已经问了旅馆老板的口供,今天一大早有个男人来找女人,在房间里发生了争吵,疑似还有打斗,后来男人离开时脸上带有惊慌表情。
差佬可以花钱请人顶罪,毕竟办案很辛苦,而且有些案子不是那么好破的,没有目击证人,案发现场没留下多少痕迹,这一类案子想破只能靠运气,上头要求限期破案的时候,只能玩点邪的。
但差佬不能是酒囊饭袋,有些案子靠请人顶罪是糊弄不过去的,只能勘查现场然后寻找线索,脚踏实地地破案,顶多就是祭出大记忆恢复术,让嫌疑人自己将证据链补充完成。
黎民祐询问过旅馆老板,知道被害人是冼耀武送来的,也就拿出真本领,仔细观察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很快在脑子里还原出大致的案发过程。
然后,一个电话将冼耀武请了过来。
冼耀武来了,百感交集。
女人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钱记鱼蛋敏的老婆卧病在床,不能履行妻子的义务,鱼蛋敏便又娶了个小老婆伥鸡英,两人刚结婚不到半年。
道友背后的人并没有查到,冼耀武当时想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阿瑞回到九龙城寨,再见到道友之时,已是一具尸体。
杀人灭口更证明他对强奸事情的猜测没错,道友并不是随机犯案,就是有人花钱让道友强奸伥鸡英。
他最希望背后之人是做鱼蛋的另外两家于记或王记,如此一来,正好有借口收拾他们,但伥鸡英这个名字又令他不敢武断,伥鸡即泼妇,俗话说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他不好判断伥鸡英得名是受“英”字所累,还是名副其实。
据传几十年前羊城有个女人叫阿英,泼妇一个,被人称呼为伥鸡英,名声传开后,凡是名字里带“英”的女人都容易被取“伥鸡英”这一外号。
如阿明的蛇仔明,阿荣的猪肉荣,阿胜的卖鱼胜,阿莲的大波莲等,都是差不多的典故背景下产生。
查外号的来由必须询问亲近之人,他不想打草惊蛇没有付诸行动,暂时还不清楚伥鸡英是否伥鸡,他本想今晚请伥鸡英食宵夜,直接从她嘴里探听,没想到……
冼耀武进入房间,见伥鸡英躺在地板上,双眼大张,眼球充盈血丝,仿佛在控诉老天爷,他蹲下为伥鸡英合上双眼,又细心地为其梳理头发、整理衣服。
黎民祐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待冼耀武手里的动作停下,他说道:“阿武,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两人上到楼顶,黎民祐派了一支烟给冼耀武,并为其点上火。
“女人是什么身份?”
冼耀武吸了一口烟,说道:“九龙城寨钱记鱼蛋敏的老婆伥鸡英。”
“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不是我姘头。”冼耀武轻笑一声说了强奸一事,捎带着细说他对鱼蛋生意的想法。
黎民祐听完,注意力便从案子转移到生意上,既然伥鸡英不是冼耀武什么人,案子就好办了,反而冼耀武将生意说得如此清楚,目的不言而喻。
“冼生知道吗?”
幸福工厂开工刚过半年,不仅成本收回,每个月的利润正芝麻开花节节高,这个月超过了15万,下个月有希望突破18万,他黎家一年可以拿到过百万的分红,冼生那边也差不多。
冼生只需张张嘴,就能办成年利润过200万的工厂,鱼蛋生意听着不错,但小了,冼生估计看不上。
“大哥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生意,祐哥有没有兴趣?”
除了目击者和参与者,冼耀武并没有告诉他人伥鸡英住在紫罗兰旅馆,疑似凶手的那个男人多半是伥鸡英自己叫过来的,最有可能的是兄弟,其次是鱼蛋敏。
面对被人凌辱的姐/妹,兄弟缺乏杀人动机,而鱼蛋敏却具备杀人动机,当下的男人有不少很识大体,自家人被外人欺负,首先会从自家人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不强奸别人,强奸你?
假如鱼蛋敏的脾气比较臭,极有可能情绪激动之下失手杀死伥鸡英,这一点从伥鸡英致死原因是被掐死可以合理推测。
追查凶手是谁没什么搞头,只需妥善处理伥鸡英的后事即可。
伥鸡英死了,道友也死了,那“真相”就应该是鱼蛋敏杀死了伥鸡英;于记和王记嫉妒鱼蛋敏的鱼蛋生意做得好,一起花钱找道友强奸伥鸡英出口恶气,事后还对道友杀人灭口。
黎民祐默默抽着烟,梳理个中关窍,未几,问道:“怎么分?”
“一人一半。”冼耀武淡笑道。
“九龙城寨不在我们辖区,港府也没有执法权,事情不好办。”
“九龙城居民福利会我熟,社团我不熟。”
黎民祐颔首,“社团我熟。”
“能办?”
“能办。”
东京街。
陈燕路过露宿街头的一户人家的“宅邸”,冲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上班的小孩子说道:“食咗饭未?”
小孩子抬起头看向她,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姐姐,行行好,我两天没吃饭了。”
陈燕轻笑道:“衰仔,以后醒目点,昨天刚给你饭吃,今天就忘了?”
小孩子嘻嘻一笑,“大姐姐,刚刚没认出来是你。”
说着,小孩子的目光扫向陈燕的手,一看两手空空,他脸上立刻蒙上失望的表情。
陈燕察觉小孩子的目光,莞尔一笑道:“还没到饭点呢,饿了?”
小孩子猛地点点头,“好饿。”
陈燕掏出几块钱递给小孩,“今天没空给你买吃的,自己去买。”
面对巨资,小孩子心花怒放,嘴里被灌了七斤十五两蜜,“大姐姐,你真好,人也长得……”
“好了。”陈燕打断小孩子,“好听的话留着说给别人听,以后没饭吃去山今楼找我。”
话音落下,陈燕抚了抚小孩子的头,转身离开。
她往冼家的方向走了几步,遇见了站在路边的王霞敏。
“王小姐。”
王霞敏对其颔首,抬手指了指路面,“昨天半夜有人在这里火拼。”
又指冼宅,“太近了,我躺在床上都能听见。”
放下手,她看着陈燕的脸,说道:“带句话,以后火拼离冼宅远点。”
陈燕点点头,“下午我去九龙城寨一趟。”
王霞敏递给陈燕一个信封,“月底了,这是下个月的,有寒食、清明两个节,多两百块过节费。”
陈燕接过信封,道一声谢。
很快两人分开,王霞敏走向东京街的一栋楼,去给戴老板们发四月份的薪水。
前后六七分钟,她办完事回到冼宅,提着一个篮子,转起了膳楼、十一号楼和十二号楼的工地,给工人发烟。
早上一包烟,下午一顿下午茶,这是冼家给工人的额外福利,其他的自然由工人的老板罗鹰世安排。
发完,她回到楼上,坐进冼耀文的书房,拿起书桌上的一本工具书阅读。
她是以妈姐的身份进入冼家,但到了今时今日,她显然已经不是妈姐,守着冼家的核心机密,可以调用冼家的一切资源,享受超高待遇。
她对自己的重要性心知肚明,对先生的品性也已摸透,早晚她会躺到隔壁卧室的床上,同先生完成那一步。
在心里,她早已默认自己是冼王氏,她不是在做一份工,而是守着自己家。
女人就是如此,永远分割不清楚利益与感情,有了利益想要感情,有了感情又想要利益,冼耀文阅女无数,对女人的心理洞若观火,王霞敏这边确实要牵上感情线,不然胶己人一说稳不住一世。
龙学美虽是心腹秘书,但也仅是职场上下级的关系,并未与冼家融为一体,她履行完合约,不想继续可以跳槽或单飞,王霞敏不行,她只能老死在冼家。
当然,关于龙学美只是理论上如此,她介入了不少机密,已经没有跳下冼家战车的机会,她与冼耀文的利益绑死,只能跟着水涨船高。只不过两人之间只会止步于利益共同体关系,不会跨越到感情。
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执着于情感,且女人容易走极端,有为了男人寻死觅活的存在,也有情感方面铁石心肠,视男人如屎,仅是一件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结婚的目的仅是因为需要一个叫丈夫的角色,丈夫想知道她在工作上的秘密简直是痴人说梦。
龙学美就有成为这种女人的潜质,她和武曌是同一类人。
王霞敏全身心投入到书里,寻找书中蕴藏的黄金屋,手里握着笔沙沙声清脆,用心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冼王氏不是“哑巴”就能做的,要懂的知识很多,她需要不断学习。
学习持续到中午,她下楼吃过午饭,饭后小憩时接了一个电话,她的午休时间提前耗尽,未几,坐在山今楼的包厢里,摆弄茶具等待约她的杜维屏。
巴黎。
虽然昨晚折腾到凌晨,但冼耀文植入体内的自鸣钟还是一如既往的敬业,他早起,在阳台上锻炼,隔壁的阳台,同样早起的费宝树也在锻炼。
她无暇吃醋,昨夜谢惠然闹出的动静已经告诉她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她可不认为自家老爷在这个当口还有心情玩女人。
“老爷,爱丽丝怎么了?”
第636章 刑讯逼供
“挺好的。”冼耀文回了一句,接着打套路,待一套拳打完,他走到离费宝树最近的护栏边,“我和爱丽丝还有点问题需要解决,你今天早点出门,带两个孩子去树澄那里,晚上不要直接回来,等我电话。”
闻言,费宝树一脸担忧道:“老爷,不会有事吧?”
冼耀文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给我一个附近餐厅的电话,这边什么吃的都没有。”
费宝树不蠢,没有说“我做好给你送去”的废话,指向不远处的建筑,“01-2791。”
冼耀文循其所指瞥上一眼,随即颔首,接着锻炼。
七点,洗澡之前,冼耀文给餐厅去了一个电话,订了一些吃的。
七点二十,谢停云背着昏睡的爱丽丝先一步出门,冼耀文站在阳台看着谢停云将爱丽丝搞进车里,并向他打出暗号。
七点三十五,他出门,去餐厅取了订好的吃食。
玛莱区,数十年前形成的犹太社区核心,自1942年冬季自行车运动场(Vel d'Hiv)围捕事件后,这里十室九空,尽管事后有不少人填充进去,但还是很容易找到闲置八九年的房子。
阿基维特犹太教堂附近就有这样的建筑群,谢停云开着车绕了一圈,冼耀文从中挑出一栋,进入后,可以发现楼道的墙面和地面有奇怪的喷射状或因擦拭、拖拽所形成的黑色斑块。
抠一点在手里仔细观察,可以确定是风干后的血渍,这里当年发生过有计划的剿杀,大概已经成了有名气的鬼屋。
在二楼找了间屋放下爱丽丝,谢停云吃东西,冼耀文打着手电搜楼。
德国人不笨,当年的党卫军更不是傻子,自以为聪明的犹太人将孩子藏在各种暗格里,却也逃不过党卫军的守株待兔。
当夜幕降临,饿着肚子的犹太小孩从暗格里出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MP40黑洞洞的枪口,更有些孩子没出暗格就被隔墙突突。
后者的尸骨很可能一直遗留在暗格里未被清走,冼耀文想碰碰运气,若是有所发现,不妨花点钱开展一次“入土为安”活动,并低调地让尽可能多的巴黎犹太人获知有一个“同胞”在做这件事。
当然,活动开始之前,先买下这一片的房子,弄干净了,也就到了该升值的时候。
冼耀文上一世接触过不少当年的幸存者,听他们说过不少暗格的故事,加上一间房子里可以设计暗格的地方极其有限,无非是天地墙和家具,仅用时二十分钟,搜楼行动结束,同一个暗格里找到两具白骨。
冼耀文打着手电细细观察白骨,从骨架大小粗略判断都是儿童,再观察牙齿的乳恒交替、手腕骨化中心和骨骺闭合顺序,推测出年龄都处于六至八岁之间。
残留的衣物比较中性,男童和女童都适合穿,他的辨骨功夫是半桶水,儿童的性特征又不明显,根本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观察完白骨,因为骨头太过完整,除了牙齿有蛀牙缺失,其他骨头根本看不出磕碰、撞击的痕迹,他打着手电检查暗格的每一寸,企图找出弹头,他失败了,根本没有弹头。
再观察暗格的挡板,只见岁月的痕迹,不见一个弹孔。
“操!”
推断出两个孩子是活活饿死的,冼耀文忍不住爆粗口。
暗格的挡板从内部可以推开,躲在里面的人想出来随时都可以,两个孩子是被父爱或母爱构筑的牢笼禁锢在里面,一句“爸爸/妈妈不开门,你们躲在里面不要出来”,让两个孩子违背了人的求生本能,这得是多乖的孩子。
“愿你们平安,服役的天使,至高神的使者,从至尊的万王之王,圣洁可称颂的神而来。安息日的时光,品尝即将到来的世界,所有享受它的人,都会收获巨大的喜悦。伴随着弥赛亚到来的阵痛,你们将得到可靠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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