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孙树澄改成英文又问了一遍,两人顺利沟通。
沟通完,孙树澄走了,压根不问冼耀文喝什么。
如此明显的态度,高峰秀子自然能看出来,她问道:“高野桑,你得罪过那位小姐?”
“我是她的长辈,昨天刚教训过她。”冼耀文嘴里说着,目光又投向坐在几张桌子外的女人身上。
“这样。”高峰秀子恍然大悟。
少顷,女人发现了冼耀文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女人用眼神问道:“跟了我一路,想做什么?”
这里不是女作家写的言情故事世界,女人眼不瞎,脑好像也不残,从公共汽车转地铁再到咖啡馆,一路被尾行,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若是暗喜于被爱慕者跟踪,大概离开言情世界,她最好的结局就是光屁股尸体从水塘里被捞起来,死因明确,无需解剖。
冼耀文冲女人露出微笑,随即转脸看向高峰秀子,“身上有法郎吗?”
“有,需要多少?”
冼耀文淡笑道:“她发现被跟踪,我准备过去直接询问。我们玩一个小游戏,赌我会不会被她泼咖啡,赌注100法郎。”
高峰秀子转脸朝女人看了一眼,随即转回笑道:“可以加高赌注吗?”
“可以,赢家可以向输家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成交。”
冼耀文冲高峰秀子颔首示意,“失陪一会。”
在高峰秀子的注视下,冼耀文缓缓走向女人,用时两秒来到女人桌前,“Bonjour,我可以坐下吗?”
女人看了看冼耀文的脸,接着看向高峰秀子,随即目光又回到冼耀文脸上,略带一丝揶揄的语气说道:“一次两个,会不会太贪心?”
冼耀文拉了下椅子,自顾自坐下,“我和她存在工作上的关系,我见过她,她不知道我,这次是巧遇。我不是跟踪狂,也不打算冒犯你,跟了你一路,只是为了观察你,好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女人警惕地问道。
“放轻松。”冼耀文双手往下虚按,“我是一个服装商人,主要制作内衣,在公共汽车上我发现你好几次调整内衣肩带,很想搞清楚原因,所以我跟了你一路,试图通过观察发现问题。”
冼耀文摊了摊手,“我有了几个猜测,但没法确定哪个是正确的,于是,我过来找你,想跟你约个时间,由我的女下属出面和你进行一次沟通,当然是有偿的,你会得到一次性不低于5万法郎的酬劳,以及有可能得到一份长期的合约,每年的报酬不会低于50万法郎。”
“我要做什么?”
冼耀文拿出笔记本,一边写联系方式,一边说道:“因为涉及一些你们女人的禁忌,还是让我的女下属和你谈,因为我过来的时候和女伴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泼我一脸咖啡。”
冼耀文撕下一页放于桌面推向女人,“明天你可以去这个地址,我会提前交代好,你只需告诉工作人员‘你和亚当已经约好’,会有专人招待你。”
女人拿起纸看了一眼,一看地址是旺多姆广场的黄金地段,她心里对未知的恐惧差不多消失八成,她将纸收起,微笑道:“我是妮基,需要我泼你咖啡吗?”
“亚当,显然不需要。”冼耀文摆手道:“妮基,能否告诉我你的职业,我想验证一下我猜得准不准。”
“你认为我从事什么工作?”
“夜总会的女职员或办公室女秘书。”
妮基狡黠一笑,“你猜对了。”
见妮基没有明确告知的意思,冼耀文欠身说道:“不多打搅,这里的咖啡不错,好好享用,我会买单。”
“谢谢。”
“再见。”
冼耀文甫一回到座位坐下,高峰秀子便轻笑道:“高野桑,看样子我输了。”
“御无礼!应该是的。”
高峰秀子掏出一张100面额法郎放于桌面,“你有什么要求?”
冼耀文拿起法郎,笑道:“等下可以多点一份甜点。高峰小姐,你认识山本紫朗吗?”
听到名字,高峰秀子对冼耀文要提出的要求有所猜想,“高野桑不会是富士山会社的会长吧?”
“确切地说是富士山会社出资股东会社的股东之一,高峰小姐有此猜测,想必猜到了我要提出的要求?”
“哈依。”
冼耀文轻笑道:“你猜错了,我的要求不会那么过分。我的要求是等你休假结束,找山本君聊一聊,听听他会给你什么待遇,如果满意,你以后可以称呼我高野会长。”
高峰秀子嬉笑道:“我现在就可以叫你高野会长。”
“现在不需要,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高野桑,或者直接叫我亚当。”
“亚当。”高峰秀子微微鞠躬,“你可以直接叫我秀子。”
高峰秀子童星出道,五岁开始拍电影,入行已二十二年,岂会不懂人情世故,一家影视会社的会长折节下交,她自然懂得顺杆子往上爬,加不加盟富士山会社另说,多这么一个关系总是好的。
当孙树澄给高峰秀子送来咖啡时,一辆卡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从驾驶室跳下来一个男人,摘下帽子冲孙树澄喊道:“Bonjour Vietnam!”
孙树澄回头笑着打招呼,“Bonjour,西尔维。”
西尔维冲孙树澄欠身道:“贝蒂,我需要一杯越南咖啡。”
“请稍等。”
“等多久都……”西尔维的目光忽然对到了冼耀文的脸,他既惊讶又惊喜地说道:“圣诞快乐!”
冼耀文微笑回应,“西尔维,我的朋友,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西尔维快步来到冼耀文身前,拉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越南圣诞老人,我不是做梦吧?”
“我想应该不是。”冼耀文笑着指向卡车,“是你自己的车吗?”
“是的,我开了一家运输公司。”西尔维自豪地说道:“Bonjour Vietnam!”
冼耀文晃了晃西尔维的手,“莫皮先生,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西尔维爽朗地笑道:“都有了,都有了。”
“鹅肝酱会有的,波尔多红酒也会有的,现在正是法国发展卡车运输的好时候,西尔维,为了我们的友谊,请允许我注资你的运输公司,我们一起壮大事业。”
西尔维满面春风,“早安越南需要一位越南股东。”
冼耀文收回右手,向西尔维示意孙树澄,“我是亚当,她知道怎么联系我,明天或后天,你给我打电话,我们约个时间共进晚餐。”
“我诚挚邀请你去我家里吃晚餐。”西尔维真诚地说道。
冼耀文颔了颔首,“我会带红酒。”
高峰秀子听不懂法语,却惊讶冼耀文居然认识一位卡车司机,且两人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能听懂法语的孙树澄更为惊讶,当初交接时树莹交代过西尔维是同咖啡馆合作的送货司机,是树莹从广告单列表里随意挑的,之所以挑中西尔维,仅仅是因为数个司机名字中最中意“西尔维”这个名字,没想到这样的随机挑选居然是冼耀文的熟人。
冼耀文也不得不感叹命运之离奇,偌大的巴黎,居然这么容易再遇西尔维。既然命运安排他们重遇,当下又是发展卡车运输业的黄金时期,干脆试试西尔维能不能接住一场泼天富贵。
卡车运输这个行业较为特殊,不宜运营较大规模的运输集团,规模大意味着必须以最正规的方式运营,税收、司机福利、工会、运营成本等多方面的支出都要按照最高标准,利润率根本做不过小公司。
与其投入巨资自营卡车运输巨头,不如广撒网扶持小型运输企业,然后待时机成熟介入,运营一家信息咨询企业。
只需在欧洲几大工业城市和港口开设小型门店,就可以坐等生意上门,向去的卡车收少量信息费,回头空车接单按比例分成。
秉持长期发展的思想,不要逼卡车司机太甚,尊其为人,不要有一代掏空三代的急功近利,这生意不难实现长做长有,但百年企业估计够呛。
估计是熬不到某国资本名为出海、实为外逃的阶段,没有打包卖给某个冤大头的机会,想来妈祖会提前看不过眼,到处送圣杯,某地人全球免签,四下捞金,卡车运输行业会被卷得千疮百孔,
粗略估计以五十年为企业寿命极限做规划较为合理,在企业即将冲向辉煌顶点前出售,只打包,不接受入股,有能耐接过去坑一波股民,赚波大的,没能耐烂在手里。
投资计划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却不耽误冼耀文和高峰秀子干聊,孙树澄始终没有给他送来咖啡,就是白水也没有一杯。
刚来巴黎的高峰秀子体会了塞纳河畔下午茶的惬意和懒洋洋,着急去发现巴黎更多的美,坐了半小时,告辞离开沿着河畔走马观花。
只剩一个人,冼耀文拿出公文包,将一份份文件放于桌面,成为一名恶客破坏咖啡馆慵懒的氛围。
他翻阅文件,沉浸于数据之中,或许是因为身边没了女人,孙树澄给他送来了咖啡,并没有打搅他。
也不知道是何时,咖啡馆里的留声机带动黑胶片向四周泼洒音符,是丹妮尔·黛丽尤的唱片,第一首歌曲是《Jours Passés》(过去的日子),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仿佛真人在耳边轻哼。
或许不用仿佛,2分42秒的歌曲还未至尾声,黛丽尤坐到了冼耀文的对面。
冼耀文未抬头,凭借异能闻香识女人便知来人是谁。
“来找我的吗?”
“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认识伊莎贝尔和贝蒂后,我经常来这里。”黛丽尤点燃一支香烟,白烟袅袅覆盖了香水味。
“还不到晚饭时间,剧组这么早收工?”冼耀文抬头瞥了黛丽尤一眼,目光又回到文件上。
“光线不符合导演的要求,有两组镜头留到明天拍。”
冼耀文颔首,未说话。
黛丽尤从鼻子里吐出两道白烟,缓缓说道:“伦敦有一位邓肯小姐打来电话,要从奥德·黛丽尤抽调15万美元去奥德伦敦的分公司,是你的意思?”
冼耀文抬头看向黛丽尤,“卡罗琳·邓肯是我的秘书。”
黛丽尤娇嗔道:“抽调资金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
“卡罗琳打电话给你,不就是和你商量吗?”
“我是说你。”
冼耀文指了指黛丽尤,又指了指自己,“奥德·黛丽尤上面是奥德公司,奥德公司上面是友谊影业,友谊影业上面是友谊公司。
我是友谊公司的总经理,并暂时兼任友谊影业的总经理,你是奥德·黛丽尤的经理,我做什么决定不用经过你同意,即使和你有关的决定,卡罗琳出面同你商量已是对你特别重视。
当然,除了上下级的同事关系,我们还有更亲密的关系,我有义务和你商量。”
说着,冼耀文抬手看了眼手表,“如果我们没有巧遇,再过半个小时,我会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共进晚餐。”
冼耀文指了指耳朵,“丹妮尔,你的歌声很优美,但相比歌声,我更喜欢你的嘶喊声。”
黛丽尤莞尔一笑道:“为了公司,今天晚上又有晚会,我们有三个小时。”
“第一次260万法郎,第二次900港币,你太狂野,这一次能节约一点吗?”冼耀文一脸揶揄道。
黛丽尤捂嘴大笑道:“你不喜欢女人狂野吗?”
第617章 走进开放式婚姻
Hammam,一种与土耳其关系不大,却被称为土耳其浴室的地方。
都说中世纪欧洲人不爱洗澡,香水就是为了掩盖体臭而发明,这种说法基本是对的,但有夸大之嫌,中世纪的跨度很大,但欧洲人不爱洗澡只集中在黑死病爆发的那个时期。
一是宗教忽悠说不洗澡更容易亲近上帝,二是无知的人认为洗澡容易得黑死病,酒馆、餐厅不欢迎太干净的人,勤洗澡的人不能参军、当公务员,找不到工作,孩子不能上学。
简单而言,勤洗澡活不下去,面对这种情况,是人都不敢轻言洗澡。
避开那个时期,欧洲人还是挺喜欢上澡堂的,毕竟高跟鞋只能减轻踩干屎所造成的恶果,无法解决稀屎的无死角喷射,面对自由飞翔,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澡票可以说是刚需。
芭莎,一间带澡堂的餐厅,或者反过来说也行,这里是比较高档的消费场所,公共的大厅之外,也有小型的包间,一个包间分四块区域,餐厅、澡堂、娱乐室、休闲室。
餐厅里有一张长餐桌,侍应提供一对一服务,一面墙上被挖开一个口子,上面蒙着一张幕布,客人可以选择欣赏幻灯片,也可以拉开幕布欣赏外面的表演。
冼耀文和黛丽尤一人坐餐桌的一头,相隔三米远,一个头往左转,一个头往右转,透过墙上的口子,欣赏正在进行的木偶表演。
表演不含在餐费内,需要单点,节目单很长,从少儿不宜到合家欢级别的节目都有,冼耀文做主点了成人木偶戏,表演风格类似脱口秀,用幽默夸张的语言针砭时政。
看了大概半场节目,黛丽尤让侍应离开,然后端着酒走到口子前塞了一张小费出去,拉上幕布,走到冼耀文身前,一屁股坐在桌沿。
“亚当,解释一下15万美元。”
冼耀文切了一片牛排送进黛丽尤的嘴里,黛丽尤唇齿轻咬,一半入嘴,一半留在叉上,冼耀文将叉子送进嘴里,咀嚼两下,将叉子放在桌面,拿起餐巾擦拭嘴唇。
啪,手在黛丽尤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随即伸进裙底,在袜带上一抹,一个十支装的烟盒到了他手里。
一按机关,一头弹出一支烟,再按机关,另一头弹出一支火柴。
手指捏住火柴,在黛丽尤的高跟鞋边沿一划,哧哧,火柴头燃烧。拿着烟在桌面磕两下,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
呼,吐出一口白雾,香烟送进黛丽尤嘴里。
此时,火柴烧得正旺,冼耀文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吸了一口,放在另一侧桌沿。
从普罗旺斯炖菜盘里叉了一块黄彩椒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友谊置业,友谊公司的另一个子公司,在伦敦要执行一个地产计划,15万美元是拆借款,用一年,利息10%,会计入奥德·黛丽尤的盈利。
这是我对你的交代,满意吗?”
“不是太满意,也不反对,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我希望你能早点告诉我。”黛丽尤未置可否地说道。
冼耀文颔了颔首,“我会的。”
黛丽尤左脚一甩,甩掉高跟鞋,将脚放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我有一个弟弟奥利维尔,他也是演员,发展不是太好,我想让他加入奥德·黛丽尤。”
“如果是签约,你自己可以决定。”
黛丽尤的左脚在冼耀文大腿上画了一个圈,“亚当,你明白我的意思。”
冼耀文轻抚黛丽尤的小腿,“从底层做起,有能力往上升,能力不足,给他一个经理职位,每个月去公司领一次薪水,平时不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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