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黄逸梵将表现的机会交给周月玉,周月玉承接得很好,在侍酒师的推荐下,她进入餐厅的窖藏,选了几瓶只有标准瓶分量一半的375毫升红酒,让大家能够享受顶级的畅饮。
点菜也是很用心,每人点了单后,她让米其林三星去他妈的,点了几道加大分量的菜,以便大家意犹未尽时分食。
脸由她来丢,实惠入大家的肚子。
觥筹交错,这一餐又是宾主尽欢,将酒足饭饱的客人送上车,周月玉回到餐桌,端起酒杯小酌,舒缓一下情绪。
黄逸梵在餐厅外站了一会儿,等周月玉的司机开着车抵达,她走进餐厅,来到周月玉身前。
“小姐,车子来了。”
周月玉摇晃着酒杯,疲惫一笑,“逸梵姐,你坐下,我们歇一会儿再过去。”
“哎。”
黄逸梵应一声,挨着周月玉坐下,为其整理头饰。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周月玉想两条腿走路,自然需要双倍付出,她今天的工作还未结束,还需要去赶场。
丹妮尔·黛丽尤前不久接拍了米高梅一部在巴黎拍摄的音乐喜剧,算是打开了通往好莱坞的大门,开心于事业展开新局面之余,她也适应了身份的转变,她现在不仅是一名演员,还是经纪公司奥德·黛丽尤的股东。
法国知名女演员,一只脚踩进好莱坞,这两个标签足以让她举办的酒会吸引不少业内人士去参加,如果再加上高级时装品牌、高级服装设计师的人脉,业内人士更是趋之若鹜。
周月玉要去帮黛丽尤撑场子,同时也拓展自己在巴黎的人脉。
“逸梵姐,你要不要先回去?”周月玉从餐盘里叉起一块布丁到黄逸梵的嘴里。
黄逸梵咀嚼两下,方便说话时说道:“我陪你去。”
“逸梵姐,你多久没有和男人一起?”
巴黎是浪漫的,对伴侣有情人是宽容的,娱乐圈是时尚的,总是领跑潮流,一个娱乐圈的酒会总是弥漫着酒精,会发生什么是可以想象的。
越是人少安静的角落,越是能听见旖旎的低吟、高哼,就是去卫生间补妆也避不开。
周月玉自己没什么,冼耀文留下的余韵犹在,点一下手指,离下次相聚只剩没多少日子,一时嘴干燥热也就过去了,只怕黄逸梵不好受。
“有些日子了。”
“有没有想过去找那个律师?”
黄逸梵上一次1932年刚到巴黎期间认识了一个做律师的情人,两人好过几年,后来黄逸梵在环球旅行的途中认识了后来的情人,她和律师没有明确地说过分开,恰逢战争爆发,分离有了完美的借口,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
黄逸梵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时过境迁,我已是人老珠黄,何况不晓得他是不是顺利度过那几年,不找了,不找了,活在心里挺好。”
周月玉握住黄逸梵的手,轻轻摩挲,“逸梵姐,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黄逸梵露出略有一丝勉强的笑容,“我不会的。”
“陪我喝一杯,喝完出发。”
两人慢慢喝了一杯,乘车回到乔治五世大街,来到一栋同样是巴黎改造时期的建筑前,正欲进入,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远而近,循声望去,一个戴墨镜、穿皮衣的女人驾驶着一辆哈雷摩托过来,她的小肩上还长着一颗女人的脑袋。
嘎吱,摩托车停住,小肩上的脑袋升高,远离,又随着蹦高、落地,长到了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
“Bonsoir!”骑车的女人停好了车,冲周月玉招呼道。
“Bonsoir!”周月玉冲女人笑道:“树莹,你也来参加酒会?”
“我来凑个热闹。”孙树莹摘下墨镜,指了指身材高挑的女人,“孙树澄,我的姐姐,刚从香港过来。”
闻言,周月玉打量孙树澄一眼,随即迎了上去,仰望道:“树澄,听宝树说起过你,你真的好高。”
孙树澄知道周月玉是冼耀文女人的身份,而且清楚两人是近期才建立关系,她对周月玉的观感极差,恨不得正反甩两个巴掌。
无他,恨屋及乌罢了。
不管冼耀文说得多好听,她始终认为她是被发配到巴黎,将她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哼,多几个不多,多我一个就是多。”
孙树澄心里极度不爽,却是保持了良好的仪态,她和周月玉握了握手,“周小姐,我听我姆妈说起过你,但没有听耀文提起过。”
“耀文”二字落进周月玉的耳朵里,她感觉到怪异,她知道费宝树和冼耀文的关系,孙树澄身为费宝树的女儿,无论如何看待冼耀文,无论同冼耀文的关系是否亲密,也不该不带姓氏直呼冼耀文的名字。
孙树澄却是这么做了,她想暗示什么?
周月玉易一时没往男女之情的方向想,她压下怪异的感觉,轻笑道:“树澄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天酒会会来好几个好莱坞明星。”
见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获得意想之中的效果,孙树澄意兴阑珊,她松开周月玉的手,淡声说道:“挺好的。”
孙树莹发现了不对劲,她走了过来,揽住孙树澄的手臂对周月玉说道:“月玉姐,我们进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见见好莱坞明星。”
“好,我们进去。”有坡,周月玉见机就下。
一行四个人进入建筑,立马被嘈杂声所包围,震耳欲聋的音乐,男人、女人的哈哈大笑,还有吧唧吧唧的打啵,有几对人旁若无人般壁咚在墙亲热,鸡尾酒杯仰躺在地板上,酒水弄湿一片。
四个人加快脚步走向楼梯,但脚尖落地时放得很轻,生怕惊到了野鸳鸯。
下到地下室,音乐和谈话的声音愈发炸耳,周月玉压住不适感,向孙家姐妹告罪一声,走向放酒的桌子,捧了一杯鸡尾酒,随后走向正同一位女士友好交谈的黛丽尤。
“Bonsoir,丹尼尔。”
“Bonsoir,周,你来了。”黛丽尤笑着同周月玉打招呼,“给你介绍,这位是芭芭拉,是一位富婆。芭芭拉,她是周,一位著名服装设计师,她的作品很快会在卢浮宫召开新品发布会。”
“在卢浮宫召开新品发布会?”芭芭拉惊呼道:“真是天才的创意,周,你一定要给我一张邀请函,我想参加发布会。”
周月玉知道这位芭芭拉,全名芭芭拉·赫顿,一个大富婆,最近几天报纸上充斥着她的照片和大篇幅的报道,报道之详细,仿佛是拿放大镜观察后所写的观察报告。
她笑着回应,“芭芭拉你能参加,我求之不得,邀请函送到那个地址吗?我是说报纸上那个。”
芭芭拉·赫顿摊了摊手,“该死的记者,整天围在我房子外面,我已经不敢继续住在那里,现在住在丽兹酒店。”
“喔,好巧,我原来也住在丽兹酒店,住了很久,最近刚刚搬到绿磨坊街,我在那里搞了个小工作室。”
“服装设计吗?”
“不,是画画的工作室,画画是我的爱好,梦想有一天能成为知名画家。”
“是吗?可以邀请我去参观你的工作室吗?我想欣赏你的画作,或许我应该趁你还没有成为知名画家,收藏几幅你的画作。”
芭芭拉·赫顿的语气听着很诚恳,又略带一丝恭维的味道,是否真心却必须打问号,尽管她是“可怜的小富家女”,但并未缺失应该有的交际教育。
拥有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总能做到很好的向下兼容,既然已经对话,就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趾高气扬,而是时刻保持着“客气”和“令人舒服”。
这是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旦临场就会应激反应,不需要刻意去做。
当然,想表现得更好,脑子必须时刻带着。
周月玉心情略激动地说道:“当然,我非常欢迎你去参观。”
“OK,下次见面我们约个时间。”说着,芭芭拉·赫顿向周月玉举杯示意,待得到回应,她呷了一口酒,又同黛丽尤继续交谈刚才未完的话题。
周月玉听了一耳朵,发现是“正经”话题,她告罪一声,走开。
目光巡视一圈,她发现了一个感兴趣的对象,简·帕切特,美国小有名气的模特。
第605章 家财万贯者,不是蒙昧人
就在今年的二月,花社的克莱·辛普森帮冼耀文干了一点私活——以4A公司的子公司肯沃克(Catwalks)的名义,在纽约成立了一家子公司“超模(Super Model)”。
超模一成立,便展开了挖角,比如简·帕切特,她在福特模特经纪公司的对外报价是40美元/小时,偶尔可以达到50美元,与经纪公司之间七三分成,即真正的时薪是28美元。
她现在正当红,但真正能到手的税前年收入还不到3万美元,且这个收入是建立在工作行程排满的前提下。
超模对她的开价却是保底5万美元一年,并会帮她做好合理避税,她可以少交一半多的税。
尽管简·帕切特有一个即将结婚的银行高级合伙人未婚夫,但收入的提高对她依然很有吸引力,实际的钱之外,还有第一模特的虚名。
简·帕切特之外,还挖了朵薇玛,朵莲·丽以及她要求必须捆绑的妹妹苏茜·帕克,伊芙琳·特里普,莉萨·方萨格里弗斯等,当下知名的模特几乎一网打尽。
超模的建立,既是冼耀文模特事业版图的往前一大步,也是花社事业版图的一块拼图。
《花花公子》的发展虽然锐不可当,壮大速度可谓是创造了杂志界的奇迹,但在同行眼里,《花花公子》属于上不得台面的杂志,这协会那协会从来没有向花社寄过邀请加入的邀请函。
花社职员的收入在行业内是顶尖的,但在酒吧里遇到同行,总会成为嘲讽的对象,特别是《纽约客》和《时尚》的职员,嘲讽最是大声,职员们憋着一股劲,向郑慧娴提议发展一本副刊,竞争目标直指《纽约客》和《时尚》。
郑慧娴将情况向冼耀文汇报,冼耀文一研究,《纽约客》没什么搞头,《时尚》可以干一干,而且是针锋相对地干。
他做了一个新杂志的策划,取名“Village People”,意为村民,但杂志的Logo主题是一个地球图形,“Village People”环绕地球图形的上半圆。
代表落后的“地球村村民”,刊登的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时尚的内容,矛头指向谁不用多说。要竞争自然得有正面的竞争,也要有见不得光的竞争,前者在杂志内容上竞争,后者第一步就是争夺封面人物。
当下来说,模特的照片能出现在《时尚》封面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这种情况以后要做出一点改变,随着《村民》的发展,超模会发动一次排他性运动——成立“50美元/小时”俱乐部,围剿、打压照片出现在《时尚》上的模特,让她们时薪涨不起来,且接不到好活干。
敢策划发动这种运动,是因为冼耀文到纽约坐镇后,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壮大朱丽叶品牌管理,发展自己的奢侈品品牌之余,同时也开始入股已有的奢侈品品牌,迪奥、香奈儿等几个品牌他早已打下埋伏,只等着发动。
身为股东,又有能力提供匹配品牌风格的模特,将模特订单拉到超模做不过分吧?
模特如果不能代言高档时装、香水品牌,只能接点洗衣粉、家电的广告做,或者化肥农药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接这种广告做,时薪、逼格永远别想涨起来。
超模抛出橄榄枝,来我这里干,时薪、好广告都好说,只需遵守一个潜规则——别搭理《时尚》。
当然,超模想在模特界获得统治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推出一个真正的“Super Model”,简·帕切特就是冼耀文圈定的第一候选人,她将参加秘密的新品发布会,而且会成为秘密的代言人登上报纸、杂志,带着杜鹃一起飞。
冼耀文虽然有心将杜鹃捧为世界第一超模,但现实可能并不允许,无论是杜鹃的身高还有肤色都会成为她登顶的阻碍,何况她的过去也经不起深挖,她可以成为知名模特,做第一人真是够呛。
让一个前妓女穿上自己品牌的衣服,代表品牌的形象,好说不好听啊,假如秘密不是做内衣的,冼耀文也可能不会启用杜鹃,他不能拿品牌的前途去赌世人对杜鹃的眼光。
要说起来,杜鹃的最亮点是忠诚,冼耀文给她规划的未来发展方向是职业经理人,超模的总经理,甚至是肯沃克的总经理。
周月玉来到简·帕切特身前,“简,你也在?”
“你好,周。”帕切特向周月玉举杯示意,并笑着说道:“简邀请我来的。”
“哪个简?”
“简·鲍威尔,丹妮尔·黛丽尤的女儿。”
“真是奇妙的体验,她们两个只相差十来岁,却能演母女。”
周月玉不是太能理解电影公司的安排,简·鲍威尔虽年轻,却看起来显老,丹妮尔·黛丽尤虽年纪大一点,却看起来更年轻,说她是简·鲍威尔的妹妹都没问题。
帕切特理所当然道:“简的合约在米高梅,她在歌舞片中已经多次证明自己。”
“哦,原来这样。”
“周,我带你去认识一下简。”
“OK.”
孙树澄和孙树莹那边,两人并未在某个角落待着。
孙树澄当空姐的那段时间经常出席各地的酒会,也经常光顾法国俱乐部,对法国情调可以做到很好地融入。
孙树莹具有开放性的性格,偏向社牛,且自从担任鹦鹉法国的总经理,她有了大量的社交工作,交际的对象大多为不善言辞甚至是孤僻或有什么怪癖的发明家。
两人分开,孙树莹加入了几个导演和摄影师的聊天阵营,鹦鹉持有几个冼耀文“发明”的关于电影拍摄的发明,她要多找相关专业人士聊聊,以更好评估专利的价值。
鹦鹉一直在开支,却没有半分收入,她有一点紧迫感。
孙树澄还没有主动融入,就被人给搭讪了,搭讪的人是个老头,五十四岁的安德烈·杜本内。
安德烈·杜本内,一战时期先当炮兵,然后转到航空兵,当了一名飞行员,退役后继承了家业“杜本内酒业公司”,但他对酿酒卖酒却没什么兴趣,拿着杜本内的巨额收入,投入他喜欢的研发工作。
他曾经发明了一种汽车悬架系统,卖给了通用,然后他将自己的技术攻关方向锁定在空气动力学研究,他企图发明一种具有实用价值的空气动力学汽车。
为了这项发明的实现,他烧了不少钱,却还没有切实可行的成果,在空气动力学走入死胡同之后,他又对太阳能产生了兴趣,想发明太阳能动力汽车,并在此基础上不断畅想,为被燃油车淘汰的电动车设计了一份3.0计划——太阳能动力城。
将太阳能转化成电能,打造城市电动车交通体系,他还打算在此体系当中融入刚刚兴起、有一些人在设想的人工智能。
当然,太阳能还在他脑子里畅想,他目前依旧死磕空气动力学。
说起来,安德烈·杜本内和霍华德·休斯有许多相似之处,富有、热爱刺激运动、擅长发明、年轻时帅气,以及同样是浪荡子。
一位来自神秘东方,身高将近1米73的年轻女士,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他远远地发现孙树澄,端着酒杯过来搭讪。
“Bonsoir!”
孙树澄看了一眼来人,回应道:“Bonsoir!”
“很好,这位女士会说法语。”杜本内内心一喜,说道:“我是安德烈·杜本内,小姐怎么称呼?”
“贝蒂。”孙树澄想了想,隐去孙,鬼使神差地补充道:“贝蒂·赫本。”
“喔,贝蒂,不错的名字。贝蒂,你在巴黎求学?”
“不,我在经营一间咖啡馆。”
“塞纳河畔。”
“塞纳河畔·左岸,一生所爱?”
孙树澄诧异道:“你知道?”
上一篇:四合院:一心搞科技,却要我修仙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