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妻四妾,老孙头其身不正,自然不会认为拥有一妻一妾、若干红颜知己,且喜欢狎妓的老蒋有什么问题。
可老孙头想多了,甭说宋家那一关,就是宋庆龄这一关他都过不去。老蒋可谓是老孙头的心腹,平时经常待在一块,宋庆龄对老蒋的私生活一清二楚,坚决反对自己妹妹嫁给这种男人。
虽说宋庆龄反对,老孙头还是帮老蒋保了媒,但宋家除了宋霭龄,母亲倪桂珍、二姐宋庆龄、大哥宋子文都旗帜鲜明地表示了反对。
人好不好先不提,宋家可是虔诚的基督家庭,绝不可能让女儿与一个有着多名妻妾的男人结婚。
宋家不同意,老蒋却没有放弃,一边情书一封接一封,且送出自己一身戎装颇有英雄气概的相片,一边优化自身的结婚条件——原配毛福梅,和离;心爱小妾陈洁如,送欧洲留学去;姚冶诚没身份,不承认就是;红颜知己,玩玩的嘛!
另外,也会找各种关系向宋家为他美言几句。
1922年至1927年,足足五年时间,老蒋都在用行动向世人表明他对宋美龄的爱意,如此执着,固然是爱情,但不能说老蒋没有算计。
按照当时的国内政治现状,老蒋娶宋美龄,可以借助孙宋孔三家的势力稳固他的地位。
而站在宋大小姐的角度思考,老蒋喜欢她的妹妹,更想借助三家势力,而在宋家来说,二妹夫已故,弟宋子文与夫孔祥熙擅长的都是理财,不是权谋,乱世当中,光有钱没有势不足以自保,老蒋若能娶了三妹,以他的本事,也许能为宋家打开一个新局面。
于是,宋霭龄主动找老蒋见了一面,双方相谈甚欢,而后,她开展了说服家人的行动。
为了搞定宋子文,宋霭龄找了元老谭延闿。
于宋子文而言,谭延闿不仅是知己,更是恩师。在早期初登广东政坛时,宋子文因为年轻气盛,被元老派排挤,他怀才不遇,颇感苦闷,只有谭延闿慧眼独具,从多方面对他加以提携照拂,宋子文在广东的境遇从此才开始好转。
宋感谢谭的知遇之恩,谭则欣赏宋的才华——他曾在日记中写道:“五时电疗未毕,子文来看,既竣,乃与同至客室密谈甚久,的是个一人才,恨知者鲜耳。
宋子文来谈,甚久甚密,亦近之能人,高于孙太子。”
因此宋有所求,谭无不照准;谭有所言,宋无不听从。不仅如此,早年间还有一段小插曲。
宋美龄刚学成归国时,老孙头曾有意将她介绍给初丧妻的谭延闿,因为谭不仅是他的忠实追随者,个人能力也很出众,但谭延闿对亡妻情真意切,并不打算再娶,拒绝了好意。
为了使两家关系不至于尴尬,谭延闿专程前往宋家拜访,在倪桂珍面前认了宋美龄做干妹妹,这样的处理方式很得宋母认可,觉得他是个妥帖之人,所以两家虽未结成姻亲,却也常有往来,关系甚好。
谭延闿对老蒋不及对宋子文那般欣赏,却也引为同道中人,在老蒋的这桩婚事上,宋家大姐拜托他,干妹妹美龄又心悦之,三个人对一个人,谭延闿略一思考,这个和事佬当做。
经过再三劝解,宋子文终于点头同意,并在其后老蒋的东洋之行中与他共同拜访了倪桂珍。
赴日前夕,老蒋将写好的《启事》交予《申报》连登三天,该《启事》的内容为:民国十年,原配毛氏,与中正正式离婚。其他二氏,本无婚约,现已与中正脱离关系。现在除家有二子外,并无妻女。惟传闻失实,易滋淆惑,专此奉复。
老蒋机关算尽,又得共同利益者宋霭龄里应外合,他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也获得了宋美龄的高附加值,相对的,宋孔两家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由于宋霭龄在蒋宋联姻一事上厥功至伟,孔祥熙又始终坚定地站在老蒋这一边,他在国府内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从1928年开始,孔祥熙先后担任国府工商部长、实业部长、央行总裁等要职,1933年,更是接替宋子文成为财政部部长和行政院副院长。
这些,都是宋霭龄争取到的结果,而且,当年宋庆龄因故不得不前往莫斯科暂避风头,她人刚到不久,流言蜚语后脚就到,说她和陈友仁将成好事,宋家又添一桩亲事,据说这脏水是宋霭龄泼的,旨在阻止宋家逆女坏宋孔两家百年大计。
话说孔祥熙和宋霭龄夫妇,自从掌握了财政大权,就是一路骚操作……[此处省略数百字,你看到的是第五版删减版。]
1943年的“美金公债舞弊案”中,孔祥熙鲸吞1150余万美金,堪称抗战时期国府第一大贪污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大动作,几个知情人向国府秘密检举孔祥熙等人的舞弊行为,消息传出,舆论哗然。
1944年国民参政会三届三次会议在山城开幕,参政员傅斯年带头炮轰孔祥熙,要求彻查其贪污腐败的行径,直到这时,老蒋才不得不考虑撤换孔祥熙的事宜。
而如此巨额的贪腐案件,在孔祥熙那儿也只是轻轻落下,既没有追回赃款,也没有施以惩戒,孔祥熙于1945年辞去行政院副院长、央行总裁、农民银行董事长等职务,后以妻子宋霭龄在美国突发疾病为由,向老蒋告假去美国。
由于蒋氏政权在大陆的失败,杜鲁门对孔祥熙、宋子文等人贪污美援的行为深恶痛绝,他下令FBI调查孔宋两家在美国的资产。
然而,宋霭龄自孔祥熙被弹劾起便秘密将巨额财产转移到世界各地,她在巴西购买了大量当地企业的股票,又先后前往委内瑞拉、阿根廷、秘鲁、智利等地,将财产分存进这些国家的银行,除此,在美国还购买了大量的动产与不动产。
远离了权力中心,在纽约生活的孔祥熙夫妇是富有的,来势汹汹的FBI调查危机,在应对得当和朝鲜战争爆发导致蒋家王朝对美国的重要性回升而有惊无险地度过。
危机过去,日子还得继续,孔祥熙和宋霭龄两人的年纪已然不小,拥有巨额财富,完全可以清闲地安享晚年,但为人父母,儿女债一背就是一辈子,两人有儿女两双,都不怎么让人省心,按宋霭龄想来,死钱容易坐吃山空,趁着自己还能动,要给子女多攒一点家业。
早几个钟头前,纽约正是浅夜。
长岛,顾维钧的别院灯火通明,今夜又有趴体。
一部民国外交史,顾维钧占一半,外交开支,黄家掏一半。
民国一直都是穷外交,开支预算不多,大使过日子都得抠抠索索,不说一双袜子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起码也是与阔气无缘,但大使里头,顾维钧是个例外,他过得还算阔气。
之所以能阔气,是因为顾维钧三婚老婆姓黄,芳名蕙兰,黄仲涵的女儿,自打二婚嫁给他,一直在贴补他的外交开支,可以说顾维钧的工作离不开黄蕙兰的资金支持。
顾维钧一边享受妻子的资金支持带来的好处,一边却又厌恶妻子的财富,每用一分她的钱,他脆弱的自尊心就更受挫一分。
俗话说得好,女人有底气,说话不顾忌,黄蕙兰打小是被奴隶般的下人伺候长大的,搞不好都有一个专门的擦屁股班给她搞便后清洁。
接受的又是全面西化的教育,不Care温良恭俭让,大女主人设,没有小鸟依人、言听计从,这种女人不讨凤凰型人格的男人喜欢。
或许是为了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顾维钧干脆花黄蕙兰的钱玩了下属的老婆,等人家带着三个拖油瓶来投奔,又在纽约长岛置了套别院,一有空就从华盛顿往纽约赶。
别院就是杨蕾孟的家,女主人是她妈严幼韵。
今夜的趴体规模不大,来的既是故交又是邻居,也有之前常来的熟人,熟悉当中,只有一个人看着陌生,这人还被杨蕾孟陪着。
宋霭龄就是别院的邻居,住的不远,今儿天气不错,她过来凑凑热闹。
她坐在沙发里,手里优雅地夹着一支烟,优雅地送到嘴边,极不优雅地重重吸了一口,过上好一会儿,嘴里吐出浓浓的白雾。
一瞅这个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老烟枪。
半支烟进肺,她一侧头,看向坐在身边的严幼韵,“幼韵,蕾孟身边的那位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没见过。”
闻言,严幼韵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大女儿,随即蹙了蹙眉,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说道:“蕾孟上班的杂志社东家的夫人。”
在严幼韵的眼里,《花花公子》不是什么正经杂志,花社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杂志社,对女儿在花社实习,她颇有微辞。
“《花花公子》吗?”
“是的,我想让她辞职,她不肯听。”
“幼韵,《花花公子》我看过,在美国不算什么。”
对曾经不小心知道自己女儿喜欢女人的宋霭龄而言,杨蕾孟在花社上班真不算什么大事,她嘴里回着话,目光却是在陌生人身上停留,然后延伸,放在蔡志勇身上。
对这位刚崛起不久的年轻人,她最近多有关注,皆因她打算在美国金融市场有所动作,但发现这里的市场没有上海好玩。
她在上海市场是超级大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视天下炒客为韭菜,她可以肆意妄为,收割时,一会割出个S,一会割出个B,兴致上来,也会割出一行汉字——做人不能太贪心。
在这儿,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金融原理都懂,市场却有点看不懂。不过,不懂没关系,可以跟懂的人讨教,也可以让懂的人帮自己做事。
在金融市场一鸣惊人的蔡志勇就这么落入她眼里,适当的时候,她打算同这个年轻才俊聊聊。
循着她的视线,到尽头,岑佩佩站在那里,不施粉黛,也没有挽发髻,仅仅扎了一条马尾,身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一袭黑色的职业装裙,脚上穿着一双Goodluck周芷兰高定黑色皮鞋,不计成本,美观之余充分兼顾舒适。
“冼太太,冼先生最近会来美国吗?”蔡志勇端着酒杯站在边上,客气地问道。
“过段时间耀文会过来,这次他在纽约要待一些日子。”说着,岑佩佩举杯示意,“我有几周的薪水还没花掉,想买点股票,蔡先生能否给点建议。”
岑佩佩自从在趴体上出现,一直没有吸引眼球的举动,却有不少双眼睛在注视她,张乐怡身边,一个同张乐怡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孩,目光时不时放在她的身上。
自从来美国,岑佩佩接触的人群是小中大各种生意规模的创业者,大小不一的黑手党领袖,较真实一面的知名影星和歌星,打工人里的佼佼者。
无论面对什么人,她都能应付自如,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一直在她身上沉淀,是自信,是气质。
她正处于疯狂、盲目的沉淀期,做不到有序梳理和掌控,锋芒毕露。
不高调,依然耀眼。
在即将迈入成年的女孩眼里,她浑身blingbling泛着金光,容易成为“我以后要像她这样”的模板。
“大概多少资金?”
蔡志勇自然认为岑佩佩是谦虚的说法,几周的薪水能有多少,没必要花销人情,这只是一种开场方式罢了。
第597章 两件礼物
岑佩佩察觉了女孩的目光,她看了过去,向对方举杯示意。
完成了无声寒暄,她回答蔡志勇,“不是太多,大概五六万的样子。”
蔡志勇略作思考,说道:“有几个利好消息,通用汽车去年的利润超过8亿美元,过几天就会对外披露财务报告,现在买入正好可以赶上一波涨幅。
ATT的持股股东数量即将突破一百万,这是美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我相信ATT不会错失对外宣传的机会。
固特异今年的轮胎销量很猛,保持当下的势头到年底,一定能交出一份漂亮的销售成绩。
这三只股票都可以考虑买一点,长期持有亏损的可能性不大。”
岑佩佩微微颔首,莞尔一笑道:“股票我不太懂,假如我拿出5万美元,想尽可能多买一些股票,最多可以买到多少?”
“冼太太,今年1月份,股票保证金被提高到75%,这导致私下的配资业务需求量比以往增加不少,现在不难找配资,但最好把杠杆控制在十倍以内,超过十倍风险太大,一次行情波动,保证金可能全部都要亏掉。”
“50万美元已经不少了。”岑佩佩轻捋往下垂落的衣袖,“蔡先生,你怎么看《退伍军人权利法案》?”
蔡志勇淡笑道:“这个话题有点大,冼太太想听哪一方面?”
“1947年,接近一半的大学新生是退伍军人,算一下时间,今年就是他们毕业的高峰期,他们将面临就业、购房等问题,我想对商家来说,他们全都是优质的潜在客户,购买力相当强。”
岑佩佩不疾不徐地说道:“因为这批潜在客户的出现,你说哪些类型的企业会受到影响,什么行业将迎来大发展?”
闻言,蔡志勇略有一点迷茫,岑佩佩这话不像是请教,反而像是提点。
今年美国将迎来有史以来数量最多的大学毕业生,他们不仅是金光闪闪的消费大军,也是推动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的优质人才,美国的经济将会大变革。
蔡志勇循着脉络深入思考,一个个关键词跳了出来:汽车、生孩子、大房子、冰箱、洗衣机、电视机……
“郊区城市化?”
最近通过一些线头可以捕捉到一点灵感,纽约州,或许是整个美国都在推动中等收入群体向郊区转移,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消化产能,促进消费?
见蔡志勇陷入沉思,岑佩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摇晃着酒杯往边上挪了几步。
初来美国时,老爷让她去搞明白什么叫论文,等她搞明白,又给了她一个论文标题“论退伍军人权利法案和郊区城市化对美国经济的影响”。
老爷说,只要她能写出一篇可以在他那里蒙混过关的论文,她的小金库将会迎来一次大丰收。
论文还没有下笔,但她通过收集信息、查阅资料以及思考,有了不少收获,她搞懂了老爷以前说的、她一知半解的部分内容,对经济的认知加深,也决定将原本要带回香港的私房钱留在美国,投入她看好的产业。
未来的世界经济中心在美国,美国的经济中心在纽约,钱留在纽约可以变出更多的钱。
芝加哥是好地方,有期货交易所,农业部是好机构,让她赶上了“解除对糖和未加工农产品的价格上限控制”的行情,几天时间,她的私房钱翻了好几个跟头。
就是……
岑佩佩略有一点骄傲的不满情绪,期货的机会并非她自主发现,而是冼耀文引导的结果,几乎可以说是饭送到嘴边,她张张嘴就能吃到,这样显得她很无能。
心里甜丝丝的,强烈的思念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很快就能见面,老爷,我要抱着你在房里待三天三夜,以解相思之苦。”
思念间,方才对她行注目礼的女孩来到她身前。
她瞬间醒过来,以微笑相迎。
人来她认识,偶尔在报纸上可以看到照片,站在宋子文边上,应该是宋子文的二女儿。
“小姐,你好,我是宋曼颐。”
宋曼颐身着白色素雅旗袍,端庄优雅又不失落落大方,突出高挑的身材。嗓音宛如深山幽谷中的清泉,清澈透明,透出一种宁静与高雅。
岑佩佩对其心生好感,也略有一点无奈,传承的沉淀不是她想追就能轻易追上的,她埋头提升自己,却离世家女还有一大段距离。
念头一闪而过,她微笑回应道:“宋小姐,我是冼岑佩佩,很高兴见到你。”
“岑女士已经结婚?”宋曼颐略有一丝诧异。
“成为冼家人快有一年。”岑佩佩轻笑道:“宋小姐遇见意中人了吗?”
“我的意中人还未出现,大概在天涯海角等待我完成学业。”宋曼颐冁然一笑,优雅又不失风趣地说道。
“意中人在恰当的时间出现是最好的,我的出现太早,又太霸道,他自己留在香港享清福,却把我发配到美国来谋一份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宋曼颐礼貌一笑,“岑女士在哪里高就?”
“西尔斯芝加哥总部。”
“开商店的西尔斯公司?”
岑佩佩颔了颔首,“是的。”
宋曼颐没有继续打探岑佩佩的工作细节,转而说道:“岑女士来纽约出差?”
“可以这么说。”岑佩佩故作气鼓鼓地说道:“我的那位一点不矜恤我,我既要上班,又要操持家里在纽约的生意,我都快成麻雀,在芝加哥和纽约之间来回飞。”
她来参加趴体不是闲得无聊没事做,而是奔着宋孔这些“老钱人”来的,按冼耀文的话说,内地携款逃到美国的老钱人手里握着大把在睡大觉的钞票,套套近乎,问他们借来使使。
冼耀文其实藏了一些话没对她说,他的真实想法是,能借最好,大家有钱一起赚,和气生财;不借,就是看不起他这位无产阶级战士,那啥话都不用说了,他分分钟黑化,授予自己代表四万万同胞的权利,向叛逃的买办资本家宣战。
他在金融大染缸里泡了几十年,坑蒙拐骗打砸抢,哪一样没见识过,但凡踅摸到一个顺眼的黑锅侠,他会考虑发动一场以庞氏为斗争纲领的财富再分配革命,将革命的火种播撒到美利坚大地。
宋曼颐露出好奇的表情,“岑女士在纽约经营什么生意?”
“宋小姐见过呼啦圈吗?”
“不仅见过,我还买了一个,每天早上都会跟着电视跳操。”
岑佩佩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呼啦圈就是我家的生意。”
呼啦圈是现象级玩具,短时间在整个美国走红,童趣争分夺秒吃下各地的市场,在专利申请文件公开前,一共签下了毛7300万个订单,这个数字在专利申请文件公开的那一刻基本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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