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449章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朝鲜和韩国正在打仗,这仗总有打完的一天,结果无非就是三种可能:朝鲜胜、韩国败,朝鲜败、韩国胜,两败俱伤。

  无论是哪一边胜利,总会获得一些好处,你觉得获得的好处会如何分配?

  因为战争失去家园、家人的百姓能分到多少?

  打了一两场战斗就死的大头兵家属能分到多少?

  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水仙高地的军官能分到多少?

  在朝鲜战场上拿着枪互相射击的大头兵可能是同村、同宗,也有可能是亲戚、朋友,甚至有可能是亲父子、亲兄弟,他们自相残杀为了什么?

  答案是为了国家利益。

  但他们知道国家利益是什么吗?”

  冼耀文摇摇头,“他们不知道,虽然一定会有人给他们解释,但解释的人自己未必懂,不过,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让‘他们’肯打、敢死,目的就达到了,解释的人自然会因为付出‘解释’的辛苦而获得一份利益。”

  冼耀文摆摆手,“算了,一句两句没办法解释清楚国家的概念,总之,国家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实现对创造利益的人进行圈养,实现创造利益的人和分配利益、享受利益的人之间的物理隔离。

  国家利益是一帮得到利益较少,但想获得更多的人,蛊惑并领导一帮利益与己无关的人付出一切进行维护的。

  养猪人给自己的猪喂好料,夏天点驱蚊草熏蚊子,病了请兽医,看似充满感情细心呵护,但本质的目的是屠宰贩卖以牟利。养猪人是男是女,姓张还是姓李,对猪而言没有区别,结局都一样被屠宰。”

  水仙沉默良久,“只要不是自己说了算,由谁当家做主都一样?”

  冼耀文轻笑一声,“你有这个想法,说明地位的改变没有改变你的思想,依然以最底层的角度思考问题。”

  说着,他的脸色一正,“冼家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有必要时,血脉至亲也要牺牲几个。”

  “前提是国家利益和冼家的利益一致?”

  “不,话应该反过来说,冼家的利益和国家利益一致。”

第567章 强敌将至

  刑讯,无所不用其极。

  卢岳鲸明显具备丰富的刑讯经验,对佘阿贵的刑讯张弛有度,鞭刑后用了“三角定位”——将双手和中腿吊在一定高度,左右腿自然下垂在一块木板上,脚尖可以够到,脚跟够不到,而木板上被抹了油,佘阿贵的脚尖不断打滑,不断小心翼翼支撑住,不然中腿会断。

  中腿对男人的意义无需多言,佘阿贵的心理和生理上双重受折磨。

  每一次佘阿贵即将坚持不住,中腿已经被拉伸时,卢岳鲸都会托住他的臀,让他有短暂的休息机会,然后重复重复再重复。

  三角定位后,稍作休息,用了敷脸——卢岳鲸当着佘阿贵的面将几颗魔鬼椒剁成辣椒糊,然后犹如理发师般,用热毛巾给佘阿贵敷脸,待佘阿贵脸上的毛孔打开,将辣椒糊抹在其脸上。

  有过切辣椒经验的人,大概都体验过手指火辣辣的疼的感觉,将那种感觉放大数百倍甚至千倍以上,就是佘阿贵对敷脸的评价。

  卢岳鲸人还怪好嘞,怕佘阿贵用手抓脸将脸抓破,手一直是绑着的,而且,佘阿贵到了一个极限时,他又温柔地给佘阿贵冰水敷脸,让佘阿贵好好感受冰火两重天。

  四五道流程后,卢岳鲸让佘阿贵好好休息,他将目光转移到蓝娥娘身上。

  他在蓝娥娘的双手手腕和头发上各绑了一根绳子,将人浮空吊起,然后在双脚脚踝处各绑了一根绳子,也吊起,让蓝娥娘呈现犹如坐在瑜伽垫上做双手上举伸展动作的状态。

  然后,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塞进佘阿贵的嘴里,“佘爷,我知道你是硬汉,对你用刑作用不大,那就不好意思,我只能打你女人的主意。”

  佘阿贵吐掉嘴里的烟,目光不带一丝温度盯着卢岳鲸,“有本事都冲我使,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卢岳鲸呵呵一笑,“佘爷请放心,我是一个有信仰的革命战士,为马来亚人民而战斗,不会做强奸妇女那种事,只不过……”

  卢岳鲸故意停顿了好一会,然后动作缓慢地从腰后掏出一把刀,慢慢从佘阿贵的眼前划过,“佘爷一定认识这把刀,拉威阿亚姆,有人叫它掏肠恶魔,持此刀格斗时,用以钩划敌人之肠肚。

  等下我会割掉你女人的眼睑,让她不能闭眼,然后把这把刀钩在她的肚子上……”

  卢岳鲸做了一个持刀上划的动作,“往上一划,她的肠子会流出来,人又不会死。佘爷,你们两个半天没吃东西,我请你们吃烤大肠。”

  “糯米大肠,潮州糯米大肠。”

  一个小贩推着一辆自行车,路过五脚基的几张餐桌,目的明确地冲桌前的饕客叫卖。

  冼耀文扫一眼小贩的自行车和书包架上的铁制容器,随即对水仙说道:“吃大肠吗?”

  “好呀。”

  冼耀文抬手冲小贩叫道:“担篮,来一份肠。”

  很快,一份用油纸包裹的糯米大肠上桌,白白的大肠片上撒着更白的花生碎,一看很有食欲。

  冼耀文夹起一片大肠,蘸了下蘸料,用手虚托着送进水仙嘴里,又夹一片往自己嘴里送。

  水仙嚼几下,赞道:“好吃,大肠洗得很干净,没有异味,糯米很香。”

  冼耀文尝了尝,也评价道:“手艺过得去,食材很一般。”

  “老爷,街头叫卖的,你不能要求太高。”

  “我知道。”冼耀文颔了颔首,“很多病都是吃出来的,自从地里开始用肥田粉和农药,种出来的东西和以前就不一样了,食材方面还是要当心一点。

  香港家里有自己的菜园子,家里吃的大部分蔬菜、米、鸡鸭鹅、猪,都是自己种自己养的,吃着放心。

  新加坡这里也要搞个菜园子,你有空的时候把这个事情办一下。”

  “海鱼怎么办,也自己养?”

  冼耀文夹一块酿豆腐,咬了一口,说道:“淡水鱼可以养,海鱼就算了,养几艘大大小小的渔船,想吃什么自己去捕捞,自己吃不完拿来卖,补贴一下燃料费。”

  “老爷,你会不会太讲究,照你说的这样,每年在吃上要花多少钱。”

  冼耀文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土财主拼命赚钱、攒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传宗接代。”

  “人跟人是不同的,有人高,有人矮,有人美,有人丑,有人聪明,有人愚钝,这些,生下来的时候是怎么样,基本上一辈子就是怎么样。

  子女的模样,我的意思是样貌、成就、生活状态等综合起来,主要取决于父母,大体上,上梁正,下梁就不会歪。

  父母给子女好的先天遗传,聪明、长得美、健康的体魄,再给予好的后天条件,优秀的家世、良好的教育,子女想不成才都难。”

  冼耀文点上雪茄,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们唐山人,做父母的基本是蠢货和无赖,从来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这根上梁已经歪到躺在地上成了‘一’字,却敢对自己的子女寄予厚望,自己穷到讨饭,却敢奢望儿子当皇帝。

  还有一个矛盾的地方,自己明明是同代人里的失败者,既希望菩萨保佑自己的子女不像自己一般蠢,又以为自己吃的盐比子女吃的米还多,教子女应该这样、不能那样,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这种家庭的子女凡是成才的,大概都会有一个特点,忤逆,因为打小不听父母说的废话,这才能成才。

  这种‘才’的性格很容易薄情寡义,谁沾上多半要倒霉。”

  “老爷,照你这么说,鸡窝里飞不出金凤凰?”水仙不以为意道。

  “不,鸡窝里可以飞出金凤凰,但不容易飞出性格健康的金凤凰,这种金凤凰基本性格有缺陷,如果是敌人,可以针对缺陷进行布局打击,这是死穴,一打一个准。”

  水仙轻轻摇头,“不是太明白。”

  冼耀文挥了挥手,驱赶在桌面飞舞的苍蝇,“见过叠罗汉吗?”

  “见过。”

  “叠罗汉的方式很多,有的最下面一层站很多人,地基很稳,有的一个人撑起好几个人,地基很不稳,容易出事。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就是第二种,尽全力把自己的优点以最高的功率对外输出,因而成为金凤凰。

  优点之外的那些缺点呢?”

  冼耀文吸了口雪茄,顿了顿,继续说道:“金凤凰是把一块铁疙瘩打成一枚针,铁疙瘩够大,针就能打到很长,长至通天。

  但长之外,它有明显的缺点,就是细,且根基不稳,风一吹就会倒。”

  水仙迷糊地说道:“老爷,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冼耀文淡笑道:“我打个比方吧,有个人叫小冼,比你聪明,身体也比你好,精力旺盛,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晚上还要应酬,但他晚上只需睡四五个小时,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擞。

  面对这样的人,你应该怎么跟他竞争?

  学孙膑田忌赛马吗?

  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

  可是,如果敌人的下驷比你的上驷还强呢?”

  水仙摇摇头,“还是不懂,老爷,你用大白话告诉我。”

  “哈哈哈。”冼耀文大笑道:“我是想告诉你身体很重要,够资格当你对手的人,脑子绝对不会比你差,你想赢,就要有一副好身体,精力比对方旺盛,能持续高强度工作,精神比对方大条,能扛住巨大的压力。

  还有,身体越好,越有机会生出既聪明又强壮的子女,肺痨鬼生孩子,十有八九会夭折。”

  “哦。”水仙噘了噘嘴,“老爷是想说为了健康,在吃上面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你还不算笨,终于领悟我的意思。”冼耀文颔了颔首,“在吃上面的花销是有数的,身体若是出了毛病,能不能医好是没数的,就算能医好,也会伤到根本,亡羊补牢改变不了已经有羊死掉的事实。

  注意饮食,注重锻炼,器量大一点,少生气,身体自然不会差。”

  “老爷,你今年贵庚?”

  冼耀文睨了水仙一眼,“堤坝想要永固,从计划修的那一天就要定下养护的规划,等发现管涌再想着养护稍显晚了一点,外面堵再多的泥,也改变不了其内部千疮百孔的事实。

  养生就要从身体最好的时候开始养,等出了毛病才知道养,丢掉的寿元已经找不回来了。”

  水仙嘻嘻一笑,“老爷你这么注重养生,怎么会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冼耀文呵呵一笑,“现在知道了,就从你这里开始戒色。”

  “好呀。”水仙忍俊不禁道:“从今天开始,老爷你不许碰我。”

  “嗯,听你的。”

  “蒲你阿姆,住手,想问什么你倒是问啊。”

  当卢岳鲸用拉威阿亚姆割掉蓝娥娘的左眼上睑,又去割右眼下睑时,佘阿贵的心理防线崩塌,奋力嘶吼。

  卢岳鲸呵呵一笑,收刀在蓝娥娘胸上抹了两下,抹掉刀刃上的血迹,随后,走到佘阿贵身前,点燃一支烟塞入佘阿贵嘴中,待其吸了两口,问道:“卢岳鹏一家在哪里?”

  佘阿贵睫毛一抖,心中痛骂:“冼耀文,蒲你阿姆,你做的好事。”

  “死了。”

  卢岳鲸的脸变得铁青,“都死了?”

  “都死了。”明知将死,佘阿贵不想多吃苦头,又补了一句,“不是我。”

  卢岳鲸掐住佘阿贵的脖子,大声问道:“谁?我大哥一家是被谁弄死的?”

  “冼耀文……”

  佘阿贵光棍地将冼耀文卖个干净。

  卢岳鲸并未轻信,他使出残忍的手段,反复讯问了几次,才最终肯定冼耀文就是他要报仇的对象。

  在暴怒之下,他钩开了佘阿贵的脖子,劏了蓝娥娘的肚子。

  俄而,一脸阴沉地计划怎么报仇。

  冼耀文两人吃过饭,水仙带着去了一家叫“大华”的酱油坊参观。

  大华酱油创办于1947年,创办人名白清泉,据他所言,当年对酱油酿造一窍不通,从一开始,对酱油酿造没学问和没技术的他,常常去寻求老师解惑,一步一脚印地增加对酱油酿造的认识,无中生有。

  到了如今,酿造酱油的每个步骤,蒸豆、煮酱油、化验等等有关的常识,他一一学会,并慢慢走向融会贯通。

  白清泉对水仙来说是一位不那么遥不可及的先行者,从他这里取不到真经,但能取到最适合她的经。

  她跟在白清泉身边,专心致志听对方给她传授经验。

  冼耀文立于阴凉处,饶有兴趣地欣赏水仙的专注。水仙敢想,也会去努力,他看好她的豉油事业。

  他的女人不能太闲,帮家里做事之余,自己再弄一份事业,精力就被占据得差不多,没有太多心思去纠缠感情,他可以轻松一点。

第568章 心有所觉

  很久很久以前,菲律宾棉兰老岛被国王巴卢姆统治,他凭借铁腕治国,将国家治理得一片祥和,但他却有一个苦恼,就是无法得到美丽王后的芳心,皆因他太过丑陋。

  绝望之下,巴卢姆请教了半神隐士,隐士告诉他需要找到三样东西才能施法——黑斑猫下的蛋,从无瑕疵的白奶牛身上挤出的十二勺鲜奶,以及从传说中仙树上采集的花蜜。

  巴卢姆被隐士要求的三件东西惊得脸色发白,但最终在会说话的动物以及森林仙女的帮助下他成功找到了三件宝物。

  隐士对巴卢姆找到的宝物非常满意,但在施法前,他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国王答应在庆祝王后回心转意的宴会上让隐士做主宾,巴卢姆欣然同意。

  只见隐士小心翼翼地在黑斑猫的蛋上挖了一个小洞,将牛奶和花蜜倒进去,然后用神奇的魔杖搅拌了一下。隐士要求巴卢姆将药水种在王宫的花园里,并让王后吃下从药水里长出的树的果实。

  巴卢姆听从了隐士的要求,当王后尝了一口光滑而芳香的魔果后,确实爱上了他。巴卢姆喜出望外,举行了盛大的庆典,结果却忘了邀请隐士。

  隐士非常生气,诅咒了这种水果,将它芳香的气味变成了难闻的臭味,光滑的果皮上长满了坚硬的刺。

  “知道这种水果是什么吗?”

  一艘印尼驶向新加坡的渔船上,三哥下辖黑斑猫蛋小队的队员榴莲正和新加入不久的印尼队员五桠果唠嗑。

  黑斑猫蛋小队本来被印尼金矿老板雇佣保护探矿队勘探金矿,谁知金矿老板被仇家弄死,本着诚信的原则,在未知能否领到酬金的情况下,小队一直尽职尽守保护探矿队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却依然不见金矿老板家属来支付酬金,小队只好撂挑子走人,并自行解决了酬金问题。

  勘探金矿嘛,总会有点收获的,在一条无名河里就发现了金疙瘩,小队笑纳了以抵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