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390章

  里长碰乡长,里长直接靠边站,一方开马自达,另一方开奔驰或劳斯莱斯,马自达干什么都会迟一步。

  再直白点,这一阶段想在台湾捞钱得靠特权。

  捋一捋思路,可以总结出一个答案——从这会开始,想去台湾当过江龙大把捞金,上头必须有人罩着,不然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冼耀文的连襟陈长桐到了台湾后并没有失势,现在是世界银行台湾代表团代表,在台湾金融系统依然罩得住。

  去了台湾,第一时间就得去拜他的码头,有了一个点,就有机会打通一个面,而且,陈长桐如果还有机会往上走,基本会沿着中银到央行的路线,将来贷款会比较容易。

  至于能不能往上走,没有条件就帮他创造条件,亲戚之间不分彼此,互相帮忙是理所应当。

  再说卢小嘉,虽说没有一官半职,但1946年就到了台北,人脉多少有一点,这位便宜大哥也得认,狠拍他当年戏耍黄金荣的威风史,后半段被黄金荣吓得四下逃窜的片段掐了不说,权当不知道。

  费宝树喜笑颜开道:“好呀,我和姐姐已经许久未见,她上次来信说跟着薄儒和张大千在习画,不知道是不是成了女画家。”

  “不管能不能成为女画家,多个爱好总是好的。”冼耀文将手放在费宝树大腿上,头凑近她低声说道:“你也找个爱好,省得天天惦记那点事。”

  费宝树小脸一红,悄悄看了眼孙树莹,随即说道:“囡囡在呢,别瞎说。”

  “好,不说。”

  冼耀文嬉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菜单,接过点菜的工作。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有点晚了,不安排其他活动,直接回家。

  然后,费宝树就知道冼耀文白天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衬衣、背心一脱,胸前的血口子一览无遗,从肩膀到小腿,一个个口红印不规则连绵。

  费宝树红着眼说道:“那个女人下手这么狠?”

  “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今天刚见面的法国女人。”冼耀文褪去身上的束缚,抱着费宝树躺入浴缸,“黛丽尤,一个女明星,奥德要在巴黎成立一间分公司,他是我看中的合伙人。”

  “哦,她勾引你还是你勾引她?”

  “我勾引她。友谊影业资金紧张,没有余钱可以调来巴黎,她是富婆,搞不定她,分公司开不起来。”

  “啊?”费宝树惊讶道:“你为了公司出卖自己?”

  “谈不上出卖自己,黛丽尤是法国人里少有的古典美人,我喜欢她的容貌,没有分公司这件事,遇到机会我也会搞上她。”冼耀文勾住费宝树的下巴,说道:“我是不是很花心?”

  费宝树眨了眨眼,说道:“是,老爷就是花心,但我没资格责怪老爷你,从始至终老爷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花心,而且,我……”

  冼耀文捂住费宝树的嘴,“不要往下说了,你的年龄从来不是问题,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年龄的费宝树,你心里有怨气可以说出来,虽然我不会改,但可以让你出出气。”

  费宝树拿开冼耀文的手,莞尔一笑道:“老爷不会改,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出气呀,憋在心里会憋坏身子。”

  “我不气,能遇到老爷我很开心。”费宝树转了个身,将头窝到冼耀文胸膛里,嘴里呢喃道:“老爷,其实我和孙伯绳离婚前已经喜欢上另一个男人,他在……”

  “不用说了,其实我之前听你说被拐那件事时已经隐约猜到了,只是投奔你姐姐,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长途跋涉穿过烽火线,多半是因为男人。”

  “那你怎么不问我?”

  “干嘛要问,你的过去我无权过问,我喜欢的就是彼时的你,你的过去不重要。”

  “老爷,你真好。”

  “别急着夸我,我不值得夸,前些日子我本打算找个女中学生谈一场恋爱,谁知道周懋臣想联姻,我忙着跟他女儿若云谈,事情耽搁了,马上又举办婚礼、过年,还是没时间谈,所以啊,我打算去台湾的时候抽空谈一个。”

  费宝树在冼耀文胸口轻拍一下,嗔怪道:“老爷真讨厌,被我姐姐知道,我脸上怎么挂得住。”

  “逗你玩呢,我在台湾要做不少事,哪有时间谈。好了,你可以上来收租子了。”

  “不要了,老爷今天已经够辛苦,租子缓一缓再交好了。”说着,费宝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收租子,这个说法好传神。”

  “你体贴,我也要识做。”

  冼耀文搂住费宝树一个翻身,亲上费宝树的后脖颈。

  ……

  翌日。

  塞纳河畔·左岸,冼耀文坐在店外的桌前,沐浴着阳光,品尝孙树莹准备的法式早餐。孙树莹游走在桌子之间,和一个个熟客寒暄。

  阳光很好,冼耀文没有看报纸,全身心享受巴黎的早晨。

第503章

  孙树莹和熟客寒暄完,提着咖啡壶坐到冼耀文对面,给他续了点咖啡。

  冼耀文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淡笑道:“你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孙树莹张开手捧住阳光,头稍稍后仰,“已是深冬,暖阳依旧和煦,当霞光被塞纳河畔的温泉氤氲着,染红了天边的一抹云,穿戴整齐,顶着晨起的小风跑进晨雾之间,头发被拂起,脸被吹红,那是来自自然的一股清新空气,把身体里残留的那一点点对床的眷恋给掠去,将慵懒一扫而空。”

  孙树莹看向冼耀文,“巴黎的早晨很美,我很喜欢。”

  冼耀文轻轻颔首,“很高兴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减轻了我对宝树的亏欠。”

  “你亏欠姆妈什么?”

  冼耀文手做刀状,在胸前做出砍切的动作,“我是个花心的男人,并且不以为耻,宝树嫁给了我的几分之一。”

  孙树莹轻笑一声,“我不是姆妈,关于爱情,我无法与她共情,但姆妈对我说过,你是个好男人,遇见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遇见她也是我的幸运。”冼耀文再呷一口咖啡,将杯子放下,“先不说宝树,说说你。”

  “说我什么?”孙树莹眨了眨大眼睛。

  点上雪茄,吸了一口,冼耀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孙树莹,“你我同龄,你的月份比我还要大一点,通常来说,女人比同龄的男人成熟一点,但你我是例外,我走得快,已经当家长,需要考虑家里每一个人的前途。

  从伦理上来说,我娶了你母亲,也就成了你父亲,在情感上,我把你当作我女儿,我冼家人。

  按你的年龄,哪怕节奏放得再慢,谈婚论嫁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你会嫁人,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哺育自己的后代。

  婚姻是门大学问,我没有做好,但我敢说对它的认知不浅,有一些东西可以分享给你。”

  孙树莹托起下巴,作凝神倾听状。

  “你是孙家大小姐出身,从小吃喝不愁,且有下人伺候,对生活品质有较高的要求。

  你念过只有极少数女性才有机会就读的大学,接触过女性独立、人人平等之类的思想,对精神之自由有很高的要求。

  你去过纽约,又在巴黎待了一段时间,接触了巴黎的散漫与浪漫;你看过不少英法文学家的著作,接收了书中传达的思想。

  对传统观念较强的华人家庭来说,你不是一个很好的媳妇人选,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出身自这种家庭的男生交往,哪怕这位男生和他家庭其他人的观念格格不入。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不是,婚姻是两个家庭,乃至两个家族之间的联系纽带,爱情只是开始,后面是伦理和利害关系。

  你的生活品质摆在这里,你的思想境界也摆在这里。因为前者,你不能找一个过于平凡的丈夫,他没法保障你的生活品质;因为后者,你不能找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否则你将成为附庸。

  我给你做后盾,给你创造条件,让你有挑挑拣拣的资格,但夫妻关系需要你自己去经营。

  你是独立女性,想必在夫妻关系中也打算保持人格之独立,不希望自己成为附庸,特别是宝树之前和你父亲的夫妻关系,你看在眼里,宝树的人格未独立,她成了生育工具、摆设,以及沙包,你父亲心情不舒畅就可以抽她一顿解气。

  为什么这样的生活状态,宝树忍了数年才提出离婚?

  一是因为你们姐妹的牵绊,她舍不得孩子;二是不敢,当时的宝树只会花钱,不知道该怎么赚钱,离开孙家,她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

  为什么后来又提出离婚?

  一是宝树的忍耐到了极限,二是她的心里有了着落,出现了一个她可以依附的男人。”

  “男人?”孙树莹惊呼道:“在你之前姆妈还有过另一个男人?”

  “我都不在意,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冼耀文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保持独立,你想要人格独立,首先必须经济独立。

  等你出嫁,我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首饰、现金、物业、企业股份,只要你不乱花,我保证到你孙子那一辈都花不完。

  但是,这笔嫁妆如何处理有很大的学问,你是自己握着不松手,还是直接交给夫家?”

  孙树莹想了一下,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握着不放,从你夫家的角度思考,你没把自己当作夫家人,对夫家不信任,时间一久,隔阂越积越深。

  假如不幸遇见夫家急需用钱的状况,积压已久的矛盾会一起爆发出来,公公婆婆、丈夫,可能还有小叔子、弟妹,一起围着你谩骂。

  你丈夫甚至会狠狠揍你,等揍完,他的心情非常舒畅,憋了几年的火终于发出来了,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事后,我有能力给你讨回公道,却于事无补,你的苦头已经吃了,你的婚姻也到了尽头。”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直接交给夫家管理,你交出去,意味着你放弃了主动权,后面会发生什么,你没有能力干涉,只能赌夫家人的良心,以及赌你自己的嘴不会碎碎念。

  要不是靠我的嫁妆,怎么样怎么样,类似的话,你心情不顺时反复提过几次,等于埋下了祸根。

  有我在,把你吃干抹净的夫家人不敢把你扫地出门,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比起拳脚相加的硬暴力,软暴力更磋磨人。

  你丈夫当你不存在,带着外面的女人睡在你们的床上……”

  孙树莹幽怨地说道:“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能,我身为家长只能保证你的下限,排除一切让你跌落下限的隐患,而超越上限,需要靠你自己去实现。我给你打造好的家世出身,给你嫁妆,都是为了保你的下限。”

  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想让婚姻幸福,需要靠你自己的智慧,要么主观意识上把自己当作附庸,你的一切围着丈夫转,感化他的心,让他经常握着你的小手说:树莹你辛苦了。

  那么,至少在外人看来,你的婚姻是幸福的,你可以把它叫作面子幸福。

  要么保持绝对的独立,经济独立,这一点我会给你,事业独立,你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保持一份独立的收入来源,且收入不能太低。

  也保持一定的社会地位,走到外面,人们对你的称呼不能只是某夫人,还必须有孙女士、孙总裁。

  我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事业方面毫无建树的男人,绝大多数男人多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无法忍受妻子比自己强。

  而大男子主义不是事业能力越强越明显,往往达到扭曲级别的大男子主义只会出现在没什么能力但自尊心又极强的男人身上。

  这种男人又分为两个细支,一种是看不得妻子比他强,但他对妻子又有很强的照顾欲,妻子只要摆烂,向下兼容,男人即使做牛做马也会尽可能让妻子过上他认为的好生活。

  尽管这种好生活,他妻子原本唾手可得。

  另一种看不得妻子比他强,又不会照顾妻子,一天三顿打就算是照顾,哪天若是少打一顿,那就算是过节。”

  孙树莹闻言冁然一笑。

  “当然,我相信你不可能喜欢上这种男人,婚姻三要素,性、物质水平,以及情感,前两者占据主要地位,情感占据次要地位。

  一对夫妻在一起久了,感情自然会慢慢减淡,当然也有感情一如当初的案例,也不乏时间越久越浓烈的存在,但这些只是小概率事件,不要对自己的运气太有信心,坚信小概率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立足平凡,追求不平凡才是正确的态度。

  性,这个话题我不方便跟你说,你去找宝树沟通。

  这个世界99%的困难都与钱有关,婚姻也是,衣食住行、儿女抚养教育、浪漫都离不开钱。

  但凡有的选择,没有一个女人会认为丈夫将自己舍不得吃的臭鱼头全让给自己是一种浪漫。何况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整日忙于赚钱糊口,也不会有情绪制造浪漫。”

  冼耀文端起咖啡,轻笑一声,“说了不少,也是时候抛出戏肉了。”

  “戏肉是什么意思?”

  “戏剧的精彩部分,高潮。”

  “喔。”

  “戏肉就是你现在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既然你暂时没想好念哪个学校,那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我现在就在工作。”

  “不算。”冼耀文摆了摆手,“经营这间咖啡馆,是个人都能做,把你放在这里是种浪费。何况,到了年底,会有更专业的人来接手,在那之前,我打算把这里交给另一个女人来管理。”

  “谁?”

  “可能是树澄,我安排她在丽池花园管账,每天下午四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日子挺无聊的,让她出来走走,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

  “其他可能呢?”

  “情人。”

  “哦。”孙树莹拖起了长音。

  对孙树莹意味深长的长音,冼耀文罔若未闻,“鹦鹉的事务你已经接触不少,我打算让你担任鹦鹉法国的总经理兼鹦鹉全球的副总裁,主要负责专利的全球注册以及收购、投资有前景的专利,给独立发明家提供赞助及代理专利运作。”

  “我可以吗?”孙树莹跃跃欲试,又有一点自我怀疑的忐忑。

  “鹦鹉和其他企业不太一样,管理起来并没有那么难,想要胜任你的工作,关键是具备对科技发展的洞察能力,并拥有前瞻性眼光。

  举个例子,摩托车你天天骑,车把手、油箱或座垫,做出怎么样的调整才会骑得更舒服,这里的调整就可以形成一个专利。

  我们做出一个不错的调整方案,并把它注册成专利,摩托车企业若是想按照我们的方案对产品进行调整,他们就要付给我们专利费。

  我们研究各种科技类产品的进化方向,并提前设计出下一代或下下一代产品绕不过的专利埋伏在那里,等着收专利费。

  这就是鹦鹉的业务模式之一,我称之为‘Patent dog’,专利犬。

  这种业务模式最典型的表现是长年累月打官司,没完没了,官司永远打不完。

  我已经收购了德赛兹律师事务所,很快就会改名为德赛兹·维克托,它会配合你的日常工作。另外,维克托是我的律师事务所,由我的弟妹钟洁玲和弟弟冼耀武管理,他们也会配合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