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277章

  陆雁苏傲娇道:“我不信写不出来。”

  “很好,加油。”冼耀文瞄一眼手表,说道:“到你的下班时间,要不要把你放在路边?”

  “我要回去取车,把我放在码头。”

  “好。”

  五点二十分。

  冼耀文来到筲其湾长江公司塑胶厂,一间有年头的厂房,铁门、墙壁、窗户无不镌刻着岁月的沧桑。

  跨过铁门,进入厂内,岁月的痕迹消失,改而热火朝天的蓬勃朝气,一间年轻的工厂,一群肯干的工人,还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腰上套着呼啦圈转着,且按照某个节奏蹦蹦跳跳。

  “Left left right right,Go turn around go go go。”打着响指,哼着调子,冼耀文来到女人身前,跟上女人的节奏舞起来,“Jumping grooving dancing everybody……”

  旋律哼完,两人停止舞动,冼耀文在女人脸上瞟了一眼,说道:“枫羽,气色不错,是不是有了新男人,不用再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女人是张张太,姓邱,名枫羽,富有诗意的名字。

  张张太叹了口气,顾影自怜道:“自从认识先生,其他男人再也入不了我的法眼,好些日子没开荤了。”

  冼耀文搂住张张太的腰,捏了捏肚脐边的软肉,嘴里嗤笑道:“马屁功夫不错,今晚我请你开荤。”

  张张太咯咯一笑,抛了个媚眼,说道:“我不稀罕请,就稀罕让。”

  “让就免了。”冼耀文摇头道:“让了一次你会想着第二次,次数一多,丽珍那里瞒不住。”

  “冼太才不会介意。”张张太贴到冼耀文耳边说道:“有一次打牌,邓太问冼太能不能借先生一晚,冼太答应了,我看邓太是认真的,她是真想跟先生睡一觉。”

  冼耀文压低声音回道:“你不要胡说,别让我羊肉没吃着,再惹一身骚。”

  张张太兴奋地说道:“先生也觉得邓太守不住?”

  “你呀,自己是乌鸦,巴不得别人都黑。”

  说着,冼耀文直起腰杆,不再和张张太贴耳朵。别人的八卦他没兴趣瞎说,何况是邓太这个已经将欲求不满写脸上的女人。

  “嘉城呢?”

  “到商行拿材料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哦,给我看看。”

  冼耀文冲张张太伸出手,将呼啦圈接了过来。

  先掂了掂分量,接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卷尺量了量尺寸,然后将呼啦圈直立在地面,手指一扭,呼啦圈转了起来,歪歪扭扭,给人一种重心不稳的感觉。

  反复试了几次,依然是歪歪扭扭,可以排除手法不到位的可能。

  最后是最直接的测试,将呼啦圈套在腰上,一扭腰转了起来,转上一会,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对劲。这下基本肯定呼啦圈的重心有问题,并不在圆心。

  掏出笔在呼啦圈上取对称的八个点,画上不同的标识,将呼啦圈平行于地面捧起,然后进行自由落体测试,做了几次测试,画着三角形标识的一头总会先着地,说明重心偏向这头。

  冼耀文正想对张张太说话,看见庄嘉诚迈进铁门。等对方靠近,他甩了甩呼啦圈说道:“发现了?”

  庄嘉诚点点头,“发现了,材料不过关,有水分还有杂质,加热时会产生气泡,我刚刚去了商行,明天他们会送新材料过来。”

  “发现了就好,年底之前做出500万个有没有问题?”

  “问题不大,新来的七五机已经调试好,最多两三天就可以正常化生产。我带你看看?”

  冼耀文摆了摆手,“现在不必看了,机器我也看不懂,等第一批产品下线,你给我来个电话,到时候我再过来。”

  “饭点了,去吃饭?”庄嘉诚问道。

  “今天就算了,我已经有约,就是抽空过来看看,我们改天再约。”

  “我随时可以。”

  “好。”

  离开时,冼耀文带走了张张太。

  前往丽池花园的路上,他关心了张张太的工作近况。只是礼节上表示重视的关心,前天他刚和苏丽珍聊过金大押的业务,张张太在忙什么他很清楚。

  半路将张张太放下,差不多六点,他进了丽池花园的办公室,孙树澄已经摆好碗筷等着他。

  洗个手开吃。

  刚动筷,孙树澄就说道:“热水器好像坏了,打不着火,昨天我在主卧洗的澡。”

  说着,她涌起一股羞意,昨天洗完澡顺便在主卧吹头发,手欠翻了翻床头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低头看报的冼耀文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随意问道:“是不是阀门坏了?”

  “没有坏,能听见煤气声。”

  “哦,等下我过去看看,小毛病我自己处理了,处理不了,你明天报修。”

  “嗯。”孙树澄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个吹风机。”

  “主卧的那个你先拿去你房间,我让人从美国发新的过来。”

  吹风机是费宝树在美国的时候买的,钢材打造,很大的一台,看着像是一台柴油抽水机,他挺嫌弃,费宝树却是蛮喜欢。

  “我房间的窗户有点问题,很难关上。”

  “嗯?”

  冼耀文抬头,狐疑地瞟了孙树澄一眼,窗户又不是热水器,佣人可以直接上手修,根本没必要告诉他。

  孙树澄好像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第390章 恋爱ing

  鉴于费宝树的关系,他不好轻易怀疑孙树澄对他有了异样的情愫,只好说道:“我等下一起看看。”

  “嗯。”

  孙树澄点点头,继续小筷夹菜,小口吃饭,只是,时不时地,她会往冼耀文碗里夹一筷子菜。

  冼耀文见状,说道:“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嗯。”

  孙树澄嘴里答应,手里夹菜的动作却没停,冼耀文的碗里一没菜,她就会续上。

  对她过分亲昵的举动,冼耀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听之任之。

  晚餐在暧昧的氛围里进行,等吃完,孙树澄收拾好碗筷,给冼耀文泡来一杯茶,又端来干果拼盘坐在他边上,捻起松子替他剥壳,剥好一颗放在碟子里,任他取食。

  孙树澄的红袖添香并没有令冼耀文觉得享受,反而如坐针毡,他是喜欢玩女人,但他也有底线,显然,孙树澄不在他的猎艳范围之内。

  只不过泡个茶、剥个松子,也不能确定孙树澄对他有那种意思,也许只是亲人间的亲近,孙树澄不是别人,是费宝树的女儿,以后还要相处,他的前瞻性预防针可不好随意打出去。

  看了半张报纸,离开已不突兀时,他赶紧往蓝塘道别墅过去,轻松修好了热水器和窗户,火急火燎地往辉浓台过去。

  打周若云开始,轮番暧昧,他已经憋了一肚子邪火,需要冷静冷静。

  晚上的时光难以描述,第二天吃早点时,柳婉卿神采奕奕,心情格外好,冼骞芝小朋友的心情也很棒,本来见不到爸爸的日子,爸爸却来了,她忘记了施展鼻孔吞筷子神功,吃着爸爸喂的泡饭,给爸爸讲学校的故事。

  ……

  连续三天,冼耀文大部分时间窝在书房里跟着盘英学马来语。

  马来语不难学,它的文字是规则的拼音文字,知道一个字发什么音就基本知道怎么写;反过来,知道一个字怎么写也就基本知道怎么读。其次,它的语法相当简单,有汉语基础,再学马来语,语法可以无视。

  另外,马来语的书写方式经过多次改良,如今采用拉丁字母,而且,马来语底蕴不足,词汇量较少,不少词汇照搬自英语,这又降低了学习的难度。

  一天时间学发音标准,一天半时间玩拆词游戏,历时两天半,冼耀文差不多掌握了学习技巧,并学会一些常用语。

  按盘英的评价来说,他的发音很可笑,但能听懂。发音不准没关系,可以慢慢纠正、提升,暂时来说,只要保证别人能听懂就行。

  第三天,11月17日,凌晨。

  戚龙刀在一个偏僻的小码头接到一批从黄金海岸过来的人,一共14个,坦桑尼亚的马赛人,在库马西的营地已经接受过射击和格斗的基础训练。

  马赛人为了在东非艰苦的草原地区生存,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基因筛选和被动改良,拥有了非凡的视力,他们的裸眼不仅能观察到10公里以内的动物,还能正确区分黑暗环境中藏匿于草丛中的动物种类。

  马赛人中的猎手随便拎一个出来,经过培训就能成为神射手,而且是机瞄型神射手,1500米以内自带八倍镜。

  马赛人擅长奔跑,人类耐力强的特性在马赛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可以一路追踪猎物不放,直到将猎物活活累死。

  马赛人是黑人,假如穿戴黑色战斗服、全副黑色武装,脸上戴一个鬼面具,隐匿效果要多好有多好,冷不丁在敌人面前出现,敌人未战先怯七分。

  马赛人是游牧民族,但不是原始人,很早之前一些部落已经和白人接触频繁,有不少人会说英语,这次从黄金海岸调过来的14人来自一个“向导”部落,保持原始的狩猎生活模式之外,他们也会给白人猎人当向导赚取一点好处,不仅会说英语,且与社会不脱节。

  他们将会编入雨夜钢琴突击队,组建人魈小队和双瞳小队,主要执行陆上突袭、斩首等任务,昼伏夜出,行动时间一般会选在月黑风高的凌晨。

  原来的30人,其中15人按照美国河流特种部队的模式,组建两支河流小队,河流A队、河流B队,载具有代号“双狮地球”的2艘PT艇,以及代号“绿头苍蝇”的以33英尺RAB江河突击艇为原型打造的突击艇,还有代号“猪脚饭”的冲锋艇若干,代号“鸵鸟”的水上飞机两架。

  另15人组建两支蛙人小队,海狗小队、海猪小队,主要执行水下侦察、螺旋桨破坏、爆破以及登船灭口等任务。

  冼耀文上午学完马来语,中午约会周若云。

  荷里活道臧记,威海人开的饺子馆,主要做鲁警的生意,周若云很喜欢吃这里的招牌墨鱼饺子。

  一份墨鱼饺子,一份鲞鱼饺子,加三道威海特色菜爆炒天鹅蛋、红烧海参、威海清汤,这就是冼耀文两人的午餐。

  “我们等下去哪里玩?”周若云咬了半个饺子,边咀嚼,边说道。

  “我尝尝。”

  冼耀文夹住周若云筷子上乌漆墨黑的半个饺子,放进嘴里咀嚼几下,感觉味道还不错,但没打算吃下一个。

  他吃东西讲究色香味俱全,特别是一个色字,造型还能将就,颜色没法将就,黑色的食物让他膈应,假如没得选,不吃会死,他能大口大口的吃,当作美食,他只会浅尝辄止。

  有条件享受时,他不会委屈自己,没条件时,他也能吃苦,适应能力很强。

  又夹一个鲞鱼饺子放进嘴里,等咽下才回话。

  “你决定。”

  “嗯~”周若云想了一下,说道:“我想去荔枝园,石叔叔卖掉荔枝园后,我还没去过,听说里面多了不少玩的东西,过山车啦,腾空飞艇啦,碰碰车、碰碰船啦,还有鬼屋。”

  说着周若云面露犹豫之色,小心翼翼地看了冼耀文一眼,“都是小朋友玩的,你会不会说我幼稚?”

  “不会。”冼耀文淡笑道:“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白天我们把所有能玩的玩个遍,晚上在园里的水上舞厅吃晚饭,吃完饭再看一场露天电影。”

  “好呀。”

  周若云莞尔一笑,夹起一个饺子往嘴里送,咀嚼的速度比之前快,似乎想要快点去荔园。

  冼耀文陪着加快速度,两人风卷残云又不失得体地吃完饺子,快马加鞭过海前往位于荔枝角的荔园游乐场。

  荔园游乐场是换了新老板后改的名,原来叫荔枝园游乐场,据传,荔枝角一片原来是江西大地主侯家的土地,并没有正式名称,只是那一片被开辟成果园,且以种荔枝为主,就被叫成荔枝园。

  后来,英国佬过来,在英国佬的纵容下,原先是侯家佃户的曾氏围村村民占了侯家的土地,并以荔枝角的地形特点命名为“孺地脚”,意为儿子在沙滩上的脚印。

  可能是中文翻译成英文登记造册的时候,负责登记的人不知道“孺地脚”该如何翻译,自作聪明翻译成荔枝角,也就有了如今的荔枝角。

  这个“可能”,非常有可能,香港的不少地名其实就是在荒诞的情况下产生。

  荔枝园的老板是石钟山,圣心英文书院校长,十九岁就当校长的牛人,算是教育界人士,荔枝园一开始的定位是以体育设施为主,主打是游泳池以及一些水上项目,夏天生意较好,冬天基本没什么生意,干脆开半年关半年。

  今年年初,荔枝园易手,被上海帮盘了过去,大股东是冼耀文同行,干纺织的张军光,二股东是蒋伯英,创办大中华电影公司那个,三股东是铜锣湾豪华夜总会的老板大头温。

  这个豪华不是富丽堂皇的本意,而是译自英文胡佛(Hoover)的吉利谐音,胡佛就是美国总统那个胡佛,江湖传言大头温的父亲当年在天津时同胡佛交好,诈骗开滦煤矿股权一事,就是两人一起干的。

  大概有个美国总统的世伯挺涨脸,又或许大头温崇拜胡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他的买卖都以豪华为招牌。

  三个股东来自三个领域,荔园的娱乐设施也恰好分为三大块,一块就是游乐场该有的设施,过山车、海盗船之类,一块是很有特色的水上舞厅、剧院、露天电影院,最后一块是夜总会,主打艳舞,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而是相当明目张胆,在“儿童”游乐场里这么搞,港府脸上挂不住,迟早会被警察放蛇冚档拉人。

  不是周末,荔园的生意却是不错,冼耀文两人来到荔园门口,看见售票窗口前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长龙,热恋期嘛,排队也不是枯燥的事,两人大手牵小手,排在队尾,用情话驱赶前面的队伍,不知不觉就轮到。

  五毫一张入场券,买三张,进入园内,直接奔着游乐场过去。

  进入游乐场,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柱形建筑,门头上挂着霓虹灯字“小碰车”,两人走到建筑的栅栏边上,往里一瞅,十几个小朋友驾驶着鼠标形状的电动碰碰车,正撞在一块。

  “要不要玩?”看了一会,冼耀文问跃跃欲试的周若云。

  “都是小朋友在玩,我们进去不好吧?”周若云嘴里说着不好,心里其实很想玩,看着冼耀文的眼睛在说话,“你逼我去玩呀。”

  冼耀文会心一笑,“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也是两百个月大的小孩子。”

  不等周若云口似心非说不要,他牵着她来到负责人兼售票员的身前,拍下十元钱,先照着这么多钱玩。

  不给周若云扭捏的机会,付过钱,冼耀文抱着她放上一辆画着金龟子图案的碰碰车,自己上了边上一辆比较科幻的,车身上画着《大都会》里女机器人玛利亚的图案。

  脚踩油门,手把着方向盘,直接撞向周若云的碰碰车。

  “你要撞我。”

  这一撞,解放了周若云的玩性,她一踩油门,把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圈,朝着冼耀文的碰碰车撞过来。

  冼耀文把着方向盘,沿着周若云相反的方向快速转了一个较小的圈,他的碰碰车呈一字形撞向周若云的“丨”。半路被劫,周若云咯咯一笑,继续绕圈寻找攻击冼耀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