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275章

  给安保不能太多,毕竟友谊影业的安保外聘自大众安全警卫。

  做好分配,他拿出选定登台的学员名单,对照着在艺员花名册上找到资料,一一研究资料。

  看完尤敏的资料,他把她的名字从学员名单中划掉。

  训练班的学员都会起一个艺名,冼耀文贯彻民主精神,给予学员自起艺名的权利,学员自己拿不定主意或把权利主动还给公司,公司会按照学员特点给她们起贴切的艺名。

  尤敏是毕玉仪的艺名,是她自己起的。

  按照训练班递交的报告上描述,她将自己喜欢的姓和名分别写在纸上,然后折成纸团,姓一堆、名一堆,随意抽取,结果抽得“尤”与“敏”二字,尤敏由此得名。

  训练班学员的长相各有特点,但总体来说,多偏向性感、妩媚、熟女风范等标签,尤敏的相貌刚好相反,眼神里、笑容里,总有着不经世事的少女心,她的形象与风格定位非常符合玉女路线。

  他在尤敏的资料里写上“玉女掌门”四个字,这个标签将会是公司给她的主要营销方向,丽池花园这种场所不适合她。

  在批示里,他又写下一行字:“安排尤敏学习口琴,等学成,安排她赴保良局孤儿院、岑佩佩小学教小朋友唱歌,并安排记者无意间拍到。”

第387章 星探

  尤敏之外,冼耀文又划掉一个名字丁皓,理由年纪太小,以当下的约定俗成,女人年满十四岁会被认定成年,工作、结婚都不会被人诟病,丁皓还未满十二岁,把她派去夜总会登台,容易引来各方面的麻烦。

  丁皓真名丁宝仪,艺名是她自己起的,他觉得有点可惜,丁宝仪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只要改成丁宝怡就是一个不错的艺名,丁皓寓意挺好,就是偏中性,也没什么特色。

  刚整理好名单,袁文怀来了,聊了一会黄飞鸿选角的事项,冼耀文拿起袁文怀交来的《黄飞鸿》剧本看了起来。

  黄飞鸿该怎么选已经有眉目,十三姨的演员人选却是还没什么头绪。按说黄飞鸿这个IP可以吃好久,也许能持续拍摄十几二十年,女演员需要年轻一点,以保证二十年后还能扛起颜值担当。

  目前来看,只有一个尤敏可以列入备选,而他认为的最佳选择是当初在山今楼门口惊鸿一瞥的冰茜,在他观看电影《花街》时,从不长的出场镜头中看见她的电眼和熟悉的面庞,才想起来这位的未来老公应该姓关,她的女儿可以算是演十三姨的第一人。

  女儿能演好十三姨,长相相似的母亲不太可能会差,令人纠结的地方是这位年纪太小,今年才芳龄十三,不知道长得着不着急,如果着急,现在能用,但二十年后不好说,如果不着急,那就没法用。

  他自然是希望对方长得着急点,二十年后只是对演员个人职业生涯的规划,与友谊影业有关,与他没干系,友谊影业的计划可没有做到二十年那么长,冰茜的容貌只需挺过公司的打包出售期,能成为向买家要价的优秀资产之一,那就可以了,想必几年时间,容貌不至于坍塌。

  《花街》是长城公司拍的,一个不重要的角色想必不会请外援,应该就是长城公司的新人。

  打个电话给阿叶,让他现在过来一趟。

  齐玮文到位之后,阿叶在情报上的作用已经不明显,冼耀文把他对接给了钟林,让他给HK咨询做背调工作,发挥出他的特长。

  阿叶来得挺快,一溜烟就到了。

  “冼生。”

  阿叶穿着西服套装,里面是黑色西服,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有了一点许文强那种知识型流氓的样子,不像以前,一看就是混街头的。

  当然,知识型流氓的评价是基于冼耀文对阿叶知根知底,其实更像在公司商行上班的白领。

  “阿叶,不错,穿上西服有模有样。”

  阿叶轻微晃了晃头,腼腆笑道:“我马子帮我选的。”

  “要是正经女朋友就不要喊马子,不好听。”

  马子一词历史悠久,要追溯到唐代的夜壶,汉代的夜壶形如老虎,被称为虎子,到了唐代,李渊他爹名李虎,自然要避讳,虎子便被改成马子。

  等到了宋代,马子一词就有了阶级性,诸如李师师这种会吹拉弹唱,入幕之宾至少是宋江一流,弃小官从匪盼招安,走一条另辟蹊径升迁之路的草莽奸雄,一般被称为顶流花魁。

  而没有才艺的那些,只能像夜壶一样,客人来了就尿,尿完就走,供一时之快活,便被称为马子。

  从明清过渡到当下,马子的涵义扩大化,凡是比较随便的女人,都被称为马子,暗指是个人都可以骑,马栏、鸡档这些词汇,大多是从马子衍生而来。

  阿叶嘿嘿一笑,“不,不是正经女人。”

  “不正经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以,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好。”冼耀文没有多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让阿叶坐下,随即说道:“阿叶,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让你去办,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开一家公司,名字就叫星探,我先说说星探赚的钱怎么分。”

  冼耀文掏出雪茄,派给阿叶一支,“星探赚的钱,你拿三成,其他的分给兄弟们。我再说说星探做什么,星探可以理解为寻找影星的探子,比如你在街上遇见一个女学生阿叶,你觉得她适合拍电影,有当影星的潜力,你就可以把她签约到星探;

  给她买衣服打扮,给她拍照,让她学习一个影星需要具备的技能,具体学些什么,以后会有人跟你说,等她学得差不多,你把她推荐到电影公司拍电影,这样一来,一笔业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样一笔业务,星探赚的钱包括培养费用的差价,比如培养阿叶公司花了两千,可以向阿叶要三千,买衣服、拍照、学习,成本多少就在账单上写多少,这个公司不赚差价,公司赚的其实是把阿叶送进电影公司,有了成为影星机会的钱。

  阿叶如果是富家女,钱要先收,如果家境一般,可以先欠着,等她赚了钱再收,但要算一点利息,不用太多,月息2厘,不要利滚利,还一笔就减掉一笔,利息不要叠加。

  星探不是放高利贷,也不是马栏,你以后多注意点,不要让下面的人动歪脑筋,谁敢胡来,三条腿给我都打折。

  还包括向电影公司要的推荐费,送给电影公司一个影星苗子,电影公司当然要付点钱。

  关于这一点,我会帮你做场戏,你去长城公司挖一个叫冰茜的女孩,等挖到,跟她签一份培养费用是一万的合约,你可以承诺她一定能送她进友谊影业,进来之后,不出一个月就有戏拍,而且是女主角。

  如果不成功,培养费不但不用她给,反而倒赔她一万。

  友谊影业给星探的推荐费是一万,但对外会说五万,她是我看好的人,你签约之前,我再确认一下,只要没问题,友谊影业会力捧她。

  这样一来,星探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成功案例,业务会变得很好做,有的是亲妈带着女儿往星探送。

  但是,你要记住了,星探是正经公司,只做正经业务,不是老千千人,不要见到人就收,得有把握送进电影公司才收,我会派个懂行的人去星探兼职,看人的工作可以交给他。

  当然,有的钱不赚白不赚,赚点报名费、拍照费还是可以的,来个人收她五元的报名费,再收二三十的拍照费,就说星探在几个电影公司都有关系,拍了照片先送过去看看,有人看好你才会签约,这样不会让客户白花一大笔钱。

  大致就是站在客户的角度说话,有些话要说在收钱之前,这样一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报名费和拍照费可以放心收下,不会有人找后账。”

  顿了顿,冼耀文问道:“我说的你听明白没有?哪里没听明白可以问。”

  阿叶轻松地说道:“冼生,我都听明白了,星探的业务跟我以前在人力车行干苦力头子做的事差不多。”

  冼耀文淡笑道:“是有那么点意思,赚的就是人头钱。我再交代三点,第一点,关于学习,你直接把人送去亚洲戏剧学院,这个学院还不存在,但马上会开设起来。”

  在香港办什么学校都容易,难的是发的文凭被港府认可,只要不纠结文凭,训练班换块牌子就是亚洲戏剧学院,连注册都不用。

  他的想法是骑驴看唱本,没搞头只是把训练班换一个响亮点的名字,有搞头草台班子鸟枪换炮,真搞一个戏剧学院出来,垄断香港的演员、歌手培养体系,学习印度篮协的模式,待学生大红大紫开始赚大钱,学院需要分学生的收入几年。

  当然,这种模式只针对“免费”入学的穷学生,学院培养学生,给了学生改变人生境遇的机会,有了结果收取一点分成不过分。对富学生而言,交学费就是了,学院赚的就是学费,会感恩念学院一句好,不感恩拉倒。

  亚洲戏剧学院算是友谊公司在影视业方面业务的延续,没准还会推出针对华人电影的李渔奖,以及针对全世界的香港电影节。

  奖啊,节啊,他其实不是出于电影发展的考虑,他想要的是明星带动人气来港旅游,伴随着香港电影城的地产项目,友谊置业还要开展一系列旅游地产项目,他自己的金屋置业到时候也会切入进来,开展对酒店业的投资。

  明星来了,有钱人也会跟着来,度假别墅、游艇租赁、高级餐厅,等等,会有一批商机涌现,既可以投资各种领域,也能促进香港运通的业务发展。

  当然,事业的考量之余,他也有方便与女星交朋友的想法。

  锦田河及山贝河两河之间的交汇处有一小岛,犹如一个雀鸟天堂,水退时,小岛泥滩旁有许多候鸟在该处停留,尤其是黑面琵鹭,除鸟类外,亦有不少植物及生物,如赤桉树、芦苇、红头潜鸭、青头潜鸭及招潮蟹等。

  这个地方叫南生围,他挺喜欢,有想法在那里盖一栋名为阿娇的度假别墅,盖得偏僻一点,去别墅必须通过一条私家马路,这样一来,平时嘴馋吃个“野味”,安排在那里也安全。

  “第二点,星探公司属于我,但赚的钱是属于你和兄弟们的,多上心,把生意经营好。第三点,公司的办公室就在这里边上找,平时我想过去看看也方便点。

  多的就不说了,这事有点急,今天就开始动起来,冰茜那边最好在两天内搞定,有部戏已经在筹备,女主角定不下来没法拍。”

  “我现在就去长城公司。”阿叶作势要站起。

  冼耀文淡笑道:“倒不至于这么急,今天先找办公室,找个场面大一点的地方,买点上档次的办公家具,开门生意,体面一点生意也好谈一点。”

  “好。”

  “阿敏在家,你去找她拿钱。”

第388章 侵略性恋爱

  阿叶走后,袁文怀去而复返,递给冼耀文一封电报,“老板,派去台湾的人说招到几名女演员,但已有两天应聘人寥寥,询问是否可以返港。”

  冼耀文扫了一眼电报,从女演员的名字里看到两个比较熟悉的,一个叫夷光,公司整理的“还在活跃的演员名单”里有她,另一个是张仲文。

  “文怀,我好像记得这个夷光已经结婚,丈夫是个导演,叫袁什么……”

  “袁丛美,去年两人结婚时上海的报纸上有登出消息,老夫少妻,年龄相差二十七岁。”

  “夷光几岁?”

  “不是十七就是十八。”

  “哦。”冼耀文将电报递回给袁文怀,“既然没什么人应聘,那就回来好了,回来之前去农教(农业教育电影公司)拜访一下,混个脸熟,为将来电影发行去台湾打个前站。”

  “拜访谁?蒋经国?”

  “想得美。”冼耀文轻笑道:“别说蒋经国,就是戴安国也别想见到,能见到下面一个小科长就算顺利。你多嘱咐一句,见不到人没关系,不要贸贸然想着走捷径,以后还要打交道,等摸清楚情况再上手段不迟。”

  “好的。”

  十点一刻。

  去买花的陆雁苏回来了,手里捧着的鲜花特别艳,像是刚从地里摘的。

  冼耀文看一眼花,又看一眼陆雁苏的旗袍马蹄袖袖口,上面沾着泥点,目光往下,裙摆上的泥点更多,已经半干,有的土黑色,有的泥白色,可以想象出她穿越过乡间的小道,也踩到过田埂。

  “我该说你做事认真,还是没有生活常识,买花不用去花田,去花墟街就能买到。”

  陆雁苏用不满的傲娇语气说道:“我在香港长大。”

  “懂了。”冼耀文颔了颔首,“花很漂亮,你做事有心了,上厕所清理一下,我去楼下等你。”

  打发走陆雁苏,冼耀文将定下的学员名单交给吴婉芳,让她传达给训练班那边,明天名单上的学员去丽池花园感受一下气氛。

  未几,冼耀文在楼下等了两三分钟,陆雁苏钻进了他车里,挨着他坐下。

  “去医院。”冼耀文将手里的报纸一收,转脸在陆雁苏身上打量了一眼,“要不要送你回去换衣服?”

  “不需要。”陆雁苏语气柔和地说道:“不耽误你约会。”

  “现在的语气很好,就这样保持。”

  陆雁苏没有搭话,转头看向窗外。车子行驶,一路来到东华医院门口。

  周若云已经从楼上下来,站在门口等着,腹内含着一股怨气。

  周懋臣从引导到点题,再到摊白,已经给周若云说清楚让她和冼耀文联姻的想法,她一开始是抗拒的,哪怕她对冼耀文并没有什么恶感。

  三天时间,冼耀文没主动联系她,她乐得自在;一个星期没联系,她开始不是滋味;等到第十天,接到了冼耀文的电话,说最近有点忙,等空一点请她吃饭,她当时想撂电话,心想等冼耀文再打电话来邀请时,甩脸子给他看。

  谁知,这一等又是好几天,她的心情变得很差,有了自己不被重视的失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对冼耀文谈不上有多大的好感,只是觉得这人是个不错的生意人,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自己期待他打电话来呢?

  今天终于打电话来了,她说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明明有一股火想要发出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去梳妆打扮,还没到约定时间早早下楼,站在这里傻傻地等。

  她怨自己不争气,也怨冼耀文。

  她应该怨,冼耀文等到今天才约她,的的确确是故意的。

  综合分析周懋臣这种老狐狸的做事风格和身体状态,他能想到联姻一事周懋臣不会只让他一个人使劲,肯定会帮着一起使劲,做周若云的工作。

  既然决策人的意向基本达成一致,身为项目执行人的周若云并没有多大的腾挪空间,不想太费劲的他只好抱着熬鹰的想法,使出欲擒故纵之策,先抻她几天,将傲娇抻个七七八八。

  透过挡风玻璃,冼耀文看见周若云梳着Pageboy发型,中世纪晚期贵族侍童的代表发型,发尾呈现明显的大内卷,全面往内扣,搭配整齐的八二侧分,温文儒雅。

  脸上没用化妆品,素面朝天,只有眉毛经过精心修饰,不是烂大街的乀字眉,而是传说中的月梭眉,很少看见女人修这么眉,细长,形似月牙。

  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阔摆大衣,A字形轮廓,领子宽大,前胸有两粒实用又修饰的大纽扣,八分袖,衣摆刚过膝盖。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不大,只有黄豆大小,色泽却很好,胸前佩戴着胸针,一只金灿灿的羊,应该是梵克雅宝的动物胸针系列,材质黄铜带镀金,售价85美元至135美元。

  “妈的,一体浇铸再用砂纸打磨的工艺,学徒就能上手干,工价撑死了几十美分,奸商,该死的资本家,等明年腾出一笔资金入股。”

  腹诽一句,冼耀文转脸对陆雁苏说道:“你在车里等,还是大大方方下车打声招呼?”

  “车里等。”

  “好。”

  冼耀文从副驾驶拿了鲜花,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往周若云走去。来到近前,递出鲜花,“若云,你今天真漂亮。”

  周若云接过鲜花,含蓄地说道:“谢谢。”

  “跟你说件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周若云将手里的鲜花给握为抱。

  “昨天我见了陆雁苏,邀请她帮我做事,她答应了,现在她人就在我车里。”

  闻言,周若云秀眉蹙起,“她在你车里?”

  “嗯。”

  “我不想见她。”周若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还是见一见吧,她是个可造之才,稍稍培养一下就能顶大用。”冼耀文柔声说道:“你只要不抗拒,很快会成为冼太太,将来你和她低头不见抬头见……”

  “陆雁苏把周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我不想见她。”周若云气哼哼地说道:“你不让她走,我上去。”

  冼耀文一弓腰,嘴贴在周若云耳边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上车或者我抱你上车。”

  周若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道:“你耍无赖。”

  冼耀文嘿嘿一笑,往前迈了一步,再次贴到周若云耳边说道:“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从来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我最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慢慢度过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未来岳父也没时间等,有些事情只好打乱顺序。”

  冷不丁,冼耀文抓住周若云的柔荑,捏了两下,用更柔和的语气说道:“我们先成亲、怀孩子,等安了岳父大人的心,我再慢慢追求你。”

  周若云的脸从脸颊红到耳后根,嘴里支吾道:“哪有你这样的,真是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