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267章

  说着,冼耀文摆了摆手,“不用瞎想,故事线不会拉那么长,而且一切都会围绕青年黄飞鸿展开,如果第一部《黄飞鸿》卖座,自然要拍摄续集,按我想来,第二部的故事背景放在京城。

  1902年,慈禧下懿旨允许满汉通婚,同一年9月,科举考试,武举虽然在1898年办完最后一届就停办,但可以虚构某个王爷私办一次比武,凡是参加比武的武人都被赏赐一面堂前燕腰牌,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不无敲打之意。

  同样是1902年,清廷驻法国公使裕庚之子馨龄在法国迎娶了与自己同龄的法国钢琴教师吉纳维芙,那是新旧观念交替的一年,想要制造冲突非常简单。

  如果会拍第三部,大概会是前传,时间往前推两年,谭嗣同、袁世凯、大刀王五、变法,这些元素加在一起,够家国情怀。黄飞鸿受到谭嗣同影响,这才有了第一部和孙文的结识。

  总之,黄飞鸿项目以精彩的打斗为主,家国情怀为辅,绝对不能本末倒置,现在这个时期,每个人都在忙着填饱自己的肚子,聊家国情怀不会讨喜,观众买票进戏院看电影,是想暂时忘却烦恼,开心一刻,我们不要触霉头。”

  袁文怀赞道:“老板想得真周到。”

  “得了,马屁就不用拍了,黄飞鸿这个项目要快,三天时间我就要见到剧本。”

第378章 自动上门的海运生意

  “文怀,已经出名的演员里没有一个符合我心目中的黄飞鸿形象,我提议举行一次海选,公开搞,声势要大,初赛、复赛、决赛,且决赛要举办好几场。

  找戏院谈合作,在戏院里举行决赛,有几家戏院愿意合作就举办几场决赛,让电影观众参与投票,哪位选手累计得到的票数最高,谁就是演黄飞鸿的演员。

  同时,《明星》的某一期要开展竞猜专栏,介绍参加决赛的每一位选手的资料,并在杂志里夹一个特制的信封和竞猜单,单子上面列着选手的名字,看好谁,就在谁的名字上面打钩。

  并且竞猜单的右下角有一串数字,如果读者猜对答案,等《黄飞鸿》上映,可以去戏院售票窗口报出数字,免费领取一张电影票。”

  “老板,你这个办法好是好,能引起很大的轰动,但成本太高了,不说其他,就是电影票,我们就要支出多少,不仅要补给戏院票价,还要安排人去戏院蹲点核对数字,我真……”

  冼耀文摆了摆手,不让袁文怀往下说,“没关系,第一部《黄飞鸿》,我已经做好亏本的心理准备,赔本赚吆喝,亏上几万,将友谊影业的名号打响。

  还有一个关键点,让观众认准他们自己选出来的黄飞鸿,对其他的黄飞鸿不认可,这样一来,黄飞鸿这碗饭只有我们友谊影业能吃。

  前面几部黄飞鸿,知道是哪个公司拍的吧?”

  “梅友卓的友侨影业。”袁文怀不假思索地说道。

  冼耀文淡淡地说道:“友侨影业有一个48000呎的片场,一年却出品不了几部作品,这两年都靠黄飞鸿系列撑着,一旦黄飞鸿没得搞,友侨影业的日子差不多该到头了。”

  “老板想要友侨片场?”

  “自己有个片场会方便一点。”冼耀文颔了颔首,说道:“知道公司自开业以来最大的开支项吗?”

  “购买菲林,已经支出将近百万。”

  冼耀文轻笑道:“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囤积菲林吗?”

  袁文怀点头道:“想过,我猜测老板是想赌管制加强,禁运扩大化。”

  朝鲜半岛战争打响后,过去一些秘而不宣的信息开始出现在报纸上,比如说巴统和管制名单,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都在巴统的国家管制名单上,并禁运一些物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你猜对了,菲林是战略物资,内地一参战,菲林进入禁运名单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囤点菲林,公司就别想着拍片了。菲林一断,你觉得香港影视业会出现什么局面?”

  冼耀文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这个问题不急着回答,给你一个星期的思考时间,下周的周三我们再探讨。你提到禁运,倒是忽然让我想到白糖也是战略物资,如果有闲钱,可以买上几吨囤着,囤积得当,别受潮,不会亏的。”

  说着,冼耀文将椅子往后一转,从背后的文件柜里找出一张英文报纸,翻了下页,指着一则被红框框圈起来的行情报道,说道:“今年巴西五谷丰登,白糖的产量不错,价格比较实惠,这份报纸给你,做个参考。”

  袁文怀接过报纸,笑盈盈道:“老板想给我机会赚点贴补家用?”

  “路子告诉你了,要不要冒险你自己决定,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遵从自己的本心,不用为了给我面子做违心之事。”冼耀文拍了拍手,“好了,就聊到这,去安排吧。”

  “好的。”

  袁文怀离开后,冼耀文看了一会文件,通话器响了。

  “总经理,联合贸易行的张华和麦润两位先生找你,说是和你约好的。”

  “有没有约好,当秘书的心里没数?”冼耀文正欲责骂,脑子里下意识把话捋了一遍,顿时发现其中端倪,沉思片刻,对着通话器说道:“请客人进来。”

  未几,吴婉芳引着两名中年人进入办公室,冼耀文让吴婉芳出去,待办公室的门关上,他起身迎向两人,“两位,请这边坐。”

  待相对而坐,他跳过寒暄,直接说道:“两位,有什么能帮到你们?”

  两人中皮肤较黑的那位说道:“冼先生,我们贸易行即将在欧洲开展大量的采购业务,运输方面遇到一点问题,急需一家海运公司为我们提供运输服务,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向冼先生询价。”

  冼耀文淡笑道:“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你要不提醒,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家海运公司,哎……公司是独资还是与人合伙的?”

  老黑冁然一笑,“若是没记错,冼先生的海运公司是你的独资公司。”

  “独资不好。”冼耀文摆了摆手,“若是有人愿意以牲畜、农作物、水果入股,我不介意卖出一点股份。”

  两名中年人相视一眼,老黑继而转脸看着冼耀文,微笑道:“冼先生准备投资多少?”

  “你们需要多少?”

  老黑:“我们的需求量非常大,海运公司至少需要拥有数百万的资金用来买船、租船。”

  “数字能具体点吗?”

  老黑张开一只手。

  “前期投资你们准备出多少,后续要不要跟投?”

  老黑:“冼先生愿意让出多少?”

  冼耀文竖起两根手指。

  老黑:“这个金额我们没问题,如果条件不变,后续我们也会跟投。”

  冼耀文颔了颔首,“很急吗?”

  “非常急,国内的同志们望眼欲穿。”

  “就是再急,船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前期我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时间。”

  老黑蹙眉道:“太久了,最迟两个月,我们就需要两艘标准货轮。”

  冼耀文揉了揉太阳穴,“两个月太短,就是买船来得及,培训船员也来不及,除非你们解决一批。”

  “船员我们解决。”

  “好,两个月内我搞定三艘船。我有两个要求:一,股东代表的身份不能有问题;二,我希望来的船员大部分是好船员,炒更只能是极个别现象。”

  两名中年人几乎同时会心一笑,“冼先生多虑了,联合贸易行只做生意。”

  “谢谢。”冼耀文站起身,伸出右手,“你们的投资款不着急,过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我会向你们索要。”

  老黑握住他的手,说道:“冼先生,我代表国家感谢你的帮助。”

  “受之有愧,我的生意已经做到汉城,李承晚手下的军官应该有不少抽上我供应的雪茄,喝上我供应的洋酒,他们的太太也穿上我供应的漂亮衣服。”冼耀文诙谐地说道。

  老黑哈哈一笑,“这样的生意我们乐见其成,做得越大越好,恭贺冼先生在汉城发大财。”

  “借你吉言。”

  ……

  还有一章。

第379章 一个点子五十万

  冷不丁冒出来的海运生意,并没有打乱冼耀文的日程安排,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工作着。

  建立金季商行之前,他其实已经梳理过头绪,对可能遇到的情况进行过预测,海运生意在他的预测范围内。买东西嘛,一要买得到,二要运得回去,运输不难猜到。

  在办公室坐了半天班,冼耀文带着孙树澄出门。

  来到旺角的新光酒家,在一楼买了点刚出炉的马仔(萨其马),和孙树澄分食,沾沾喜气。

  酒家有句广告语,食完马仔,赢马仔,不少马迷会在赌马之前买点马仔吃,他想代入马迷,感受一下心态。

  新光酒家占了一栋面积不小的唐楼,底楼饼家,二至四楼分别是西餐厅、中式茶楼、酒家与夜总会。两人嚼着马仔,拾级而上,来到四楼的酒家,一个女人迎了上来。

  女人面容清秀却又散发着妩媚气息,长相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有一丝少年老成的感觉,又是女生男相,谈不上极致的漂亮,却是非常撩人。

  女人叫阿秀,全名不知,是上次刘荣驹和他见面带在身边的女人,不是妻子也差不离。

  “文哥,驹哥还没来,我们先过去坐。”阿秀来到冼耀文身前说道。

  冼耀文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阿秀的穿着,赞道:“阿嫂,今天这套衣服很适合你,把你衬得更好看了。”

  “我也觉得好看,刚做好的。”阿秀应一句,看着孙树澄说道:“文哥,这位小姐这么漂亮,怎么不介绍一下?”

  冼耀文淡笑道:“这是树澄,身份不介绍了,免得阿嫂尴尬。”

  阿秀没尴尬,孙树澄倒是先尴尬上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避开阿秀探寻的目光。

  “我为什么会尴尬?”

  冼耀文的话加上孙树澄的退缩,惹起了阿秀的好奇心。

  冼耀文嘴里打起了哈哈,“阿嫂,好奇心不要这么重,你要是真知道,一定会后悔。”

  阿秀瞥了一眼冼耀文的双眼,并未发现隐怒之色,便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文哥,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啦。”

  “阿嫂,真拿你没办法,好啦,好啦,我满足你。”冼耀文摇摇头,手往后一撩,拉着孙树澄往前站,随即示意道:“正式介绍一下,树澄,我女儿,她阿妈是我太太。树澄,叫阿姨。”

  冼耀文的话音一落,孙树澄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略有一丝尴尬,“阿姨”两个字不好意思叫出口。

  前些日子,冼耀文已经跟孙树澄说过,他们两个的关系早晚会示人,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提前打过预防针,又有刚才的退缩之举卸力,她现在心理上的压力不算大。

  相比孙树澄,阿秀的反应就大了,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该死,哪来这么大好奇心,不仅让自己变老,还戳到冼耀文的痛处,要是被驹哥知道肯定会骂她。

  孙树澄没叫人,阿秀恍惚,没顾上打圆场,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冼耀文已经验出阿秀的成色,小目的达到,嘴里打起哈哈化解尴尬,“阿嫂,被阿姨镇住了吧?好了,我们各论各的,口渴了,定的位子在哪边?”

  阿秀回过神来,指向一张桌子说道:“在那边,文哥我带你过去。”

  到桌前安坐,刚才的尴尬也就揭过,阿秀让伙计上了一壶茶,殷勤地给冼耀文两人斟上,接着说起不知是早有准备又或者临时起意的新话题,“文哥,我自己想做点生意,你说做什么好?”

  “准备拿出多少本钱?”冼耀文端起茶盏悬于嘴边问道。

  “我没有太多钱,只能拿出两三千。”

  “阿嫂你一个女人,对首饰感兴趣的吧?”

  “当然咯。”

  冼耀文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不疾不徐道:“本港玉业发展之初,商家多集中在油麻地避风塘、上海街及新填地街一带,原因就是附近有不少航海商人和渔民出入,担心海路上有危险,喜欢购买随身佩玉,祈求一帆风顺、出入平安。

  以前是卖的跟着买的跑,客人在哪里,生意做到哪里,现在那一带已经有名气了,想买玉的人自然会去那里。

  前面两三年,从内地迁过来不少玉石师傅,他们多选择在佐敦道与广东道一带聚居,摆摊的地方就在广东道,商贩用报纸或白布铺在地面,在马路两边开档摆卖玉器。

  经过这一两年的发展,广东道已经成了销售玉器的热点地带,但在那里摆摊基本是违例的,军装警会驱赶,货物更有机会被充公,商贩不想受走鬼之苦,只能租用街道两边的铺位,部署入屋上楼。

  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广东道的铺位大多数会开上玉器店,楼上会开设玉石加工场。

  三千元已经足够在广东道长租两个铺位,租下来,按照玉器店的格局进行装修,等装修好以月租的形式租给实力不足以年租铺位的摊贩,吃到一半租金差价不是问题,一年时间三千元就可以变成六千元。”

  “如果投入三十万,能不能变成六十万?”就在这时,刘荣驹走了过来,坐在冼耀文边上。

  冼耀文淡笑道:“不能,你不是阿嫂,没那么大面子,你要做这个生意,要付我一点钱,点子费、算命钱,名义你自己想。”

  “一百万够不够?”刘荣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冼耀文面前,支票上的数字正好是一百万。

  “有进步啊,知道用支票了。”冼耀文拿起,弹了弹。

  “与时俱进。”刘荣驹接过阿秀倒的茶,呷了一口,说道:“我讲真的,把你刚才说的生意往大做,有没有搞头?”

  “当然有,除了内地,大部分的玉器师傅都集中在香港,台湾没有,马来亚没有,越南也没有,以前这些地方的玉器商都是去内地入货,现在、以后只能来香港。

  吃下广东道大多数唐楼,搞大声势弄一个玉器中心,操作得好,两年就能收回成本,以后都是稳赚租金,要是打通缅甸的翡翠来源通道,赚的会更多。”

  刘荣驹非吴下阿蒙,一听就清楚里头有多大的赚头,“这么好的生意,你不做?”

  冼耀文瞟了刘荣驹一眼,似笑非笑道:“这生意我做不了,只有你能做,想做要快,等摊贩自己动起来,做起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刘荣驹思考片刻,往桌面的支票看了一眼,说道:“我欠你一张。”

  冼耀文摆了摆手,“只是出个点子,值不了那么多,半张就够了。前期挺一挺就过去了,吃相优雅点。”

  要干净利落吃掉广东道的唐楼,又不想花费太多,手段少不了,就是这个手段成了冼耀文不能做这桩生意的拦路虎,利益不够,不足以让他打破自己的做事原则。

  “优雅做不到,不会太难看。”

  “不难看可以了,刘老板,点菜吧。”

  刘荣驹叫来伙计,点了七八道菜,等上菜,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新光酒家有点意思,盛菜的盘都是高脚托盘,且托的高矮不一,摆在中间的汤盘高,边上一圈稍矮,感情还弄了个造型,取财如泉涌的寓意。

  边吃边聊。

  “听说我入主丽池花园了?”

  “听说了。”

  “丽池花园是英国佬的手笔,给了我一成五,让我站台。拿了好处就要做事,我准备在丽池花园举行格斗比赛,每逢周二、周四、周日晚上七点进行两场比赛,只卖门票,不搞其他。”

  刘荣驹闻弦歌而知雅意,“想让我开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