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想了一下说道:“听着有点耳熟,但我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长安制衣的老板。”
“谢谢。”冼耀文点了点头,“给你一份大单,帮我在台湾找一找刘家仪,找到了,我送你一栋加拿大的别墅。”
“雷老虎的小姨子?”
“齐长官对我挺关心啊,不用问就知道刘家仪是谁。”
“宝安地界没有我不知道的人,更不用说与雷老虎有关的人。”齐玮文意味深长地睖了冼耀文一眼,“小洋鬼子,你能在香港发家跟刘家脱不了干系吧?”
“我不瞒你,的确有点关系,来香港之前,我把刘家抄了,收获不多,只够在香港有片瓦遮头,我能有今天是因为其他际遇。”
说着,冼耀文起身走到齐玮文身前,从后面抱住她,嘴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是哪天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想换个活法,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条更有意思的路。”
齐玮文咯咯一笑,“小洋鬼子,你真看上姐姐了?”
“不要这么肤浅,男女之间除了男女关系,还有利益关系,平等的利益关系。”冼耀文撩起齐玮文几根凌乱的秀发,归拢到它们该在的位置,随即站直身体,说道:“情报不只战争需要,商业同样需要,有些消息早知道和晚知道几秒钟,就意味着数以千万计的利润差。
玮文你知道兰格志拓殖公司吗?”
齐玮文睨了冼耀文一眼,没有说话。
冼耀文摊了摊手,“好吧,我问了愚蠢的问题,玮文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导致满清覆灭的橡皮股票风潮。你知道的我就不说了,给你说点不知道的。”
冼耀文坐回自己的椅子,呷一口茶润润嗓子,随后说道:“橡胶原产于亚马逊雨林,最早在南美地区种植,最大的种植国是巴西,大约七十年前,一个叫亨利·威克姆的英国佬从巴西偷偷带了几万颗橡胶种子到英国,在皇家植物园的人造温室中经过精心呵护,大约有2000多颗种子发芽,随后,橡胶幼苗被送往斯里兰卡和马来亚。
当时,这两个国家的种植业都是以咖啡为中心,咖啡园主并没有认识到橡胶树的巨大价值,扎根亚洲的最初10年,橡胶树的种植主要用于科研。
一直等到十一二年过去,咖啡锈病爆发,整个南亚的咖啡种植业被摧残的风雨飘摇,出于填补空缺的需要,橡胶种植业在斯里兰卡和马来亚走上了快车道。
期间还有一名科学家亨利·尼古拉斯·里德利发明了连续割胶法,提高了橡胶树的可利用周期,为东南亚的橡胶业超越南美奠定了基础。
1905年,巴拿马的橡胶种植园中,出现了一种名为‘南美叶疫病’的橡胶树病害,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叶疫病在中美洲地区大肆传播,并且于1930年传到了巴西。”
冼耀文轻笑一声,提醒道:“注意时间跨度,1910年南美叶疫病正在美洲传播,但在那一年的上海,那些股民应该没有一个知道这个信息。
南美叶疫病的传播,让东南亚的橡胶业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在1905年到东南亚投资橡胶园,1910年第一次割胶正好赶上好行市。”
冼耀文从茶盘里拿了两个新茶盏,放在桌面上,“一个代表东南亚橡胶业,一个代表南美橡胶业。”
说着,他用食指在代表南美的茶盏边沿一弹,茶盏应声崩飞一块,“本世纪初,汽车工业快速发展,带来了橡胶需求的快速增长。
就说美国,1900年,内燃机汽车制造量不过一千有余,到了1905年,制造量飞升到2.4万辆,三年之后的1908年,福特发明了流水线制造工艺,进一步降低了汽车的生产成本,也加快了汽车的生产速度,由此刺激了汽车的需求,当年汽车制造量5.6万辆,次年1909年,12万辆。”
冼耀文从茶盘里拿了茶勺放在之前两个茶盏边上,“汽车轮胎是橡胶的需求大户,汽车的需求量直接关系到橡胶的价格,这个就代表汽车需求。
我刚才说1905年到东南亚投资橡胶园是个好生意,这一点有不少欧洲的商人发现了,当年东南亚新增橡胶种植面积大约23万亩,之后的五年,每年的新增面积超过42万亩。
由于汽车的需求一直在猛增,而刚种下的橡胶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割胶,1905—1910年之间,橡胶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这也导致橡胶的价格从20便士/磅,猛涨到149便士/磅;
当时橡胶生产成本为18便士/磅,即每磅的利润是131便士,五年7倍的利润,这种投资已经算是非常暴利。”
说着,冼耀文又拿起边上的茶巾,扔到地上,用脚踩了几下,变得脏兮兮才放到桌面上,“这个代表上海西商众业公所,由英国佬和美国佬创办和控制的证交所,兰格志的股票就是在这里上市。”
看着乌漆墨黑的茶巾,齐玮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乔治·麦克贝恩,英国佬,兰格志的老板,在上海大家都叫他麦边,他还有一个不太被人关心的身份,犹太人,在伦敦金融市场有一号的人物。简单来说,麦边是通过炒股和炒期货发的家,根本不懂如何经营实业。
实际上也是如此,兰格志1903年年底在上海设立兰格志拓植公司,主要经营橡胶种植园,并开采石油、煤炭,采伐木材等。说是这么说,这家公司当时是不是真在经营不好说,我的看法这是一家空壳公司,嗯,你可以理解为假公司。
1910年2月,兰格志的股票挂牌上市,发行价100两,刚上市就一飞冲天,到3月28日,涨到1600多两,一个月时间翻了16倍,钱捡起来不要太容易,陈逸卿心动了,他一个电话打给施典章。”
冼耀文做出打电话的动作,“典章兄,兰格志的股票俏啊,我们要不瞒着盛宣怀那个小瘪三,把川汉铁路的350万两投进去,我不贪心,翻一倍就退出来,我们二一添作五。
自打八国联军进来,除了满清和义和团,谁不知道洋人是好人,信誉没的说,投资洋人的股票一定能赚钱,施典章自然是满口答应。”
齐玮文忍俊不禁。
冼耀文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们两个,我说回股票。到了4月,兰格志的股价再创新高,前面买到股票的人捂着不放,只见股价在涨,市场上却是买不到股票,没赶上的人急了,跑去伦敦交易所买橡皮股票。
外国资本见上海这么热闹,他们那叫一个急,跑去东南亚圈一块地,橡胶树苗还没种下去呢,迫不及待地将橡胶园资产注入上海的新公司,就这样的公司,股票照样有人买。
再说麦边,从四月开始,他就往外抛售股票,六月之前,他已经把股票清空,钱落袋为安。
玮文,光我说没意思,我们互动一下,你说说麦边为什么会把股票清空。”
齐玮文脱口而出道:“麦边知道股价要跌。”
“理由。”
“橡胶什么时候可以割胶?”齐玮文反问。
冼耀文打了个响指,“聪明,重点被你抓住了。东南亚的割胶期一般是11月到来年2月,而南美的割胶期是4月到9月,虽然被南美叶疫病肆虐,但南美当时的橡胶产量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而且,对于橡胶批发商来说,他们的采购工作可不是到了割胶期才开始,他们往往会提早几个月就定下第一批的采购量,或者购买期货。
也就是说,1910年刚开年,第二批消息灵通的聪明人已经知道橡胶的价格要跌了,割胶加上运输的时间,还有人为制造的信息传播时间差,今年橡胶行情不好的消息正好在5月底6月初这个时间节点传开。
芝加哥的资本先知道,然后是纽约,接着伦敦,至于上海……”
冼耀文嘿嘿一笑,“要的就是你们这帮有辫子的野蛮人接盘,6月,西商众业公所先后有30多支橡胶股票挂牌上市,吞了1300多万两白银,股票卖空了,美国那边市场对橡胶需求锐减的消息也传到了,真金白银买的股票成了废纸,橡胶公司不用卖橡胶,就赚得盆满钵溢,一堆被人收割的韭菜在那里干瞪眼。”
呷一口茶,冼耀文接着说道:“再跟你说说犹太人和金融的关系,犹太人的英文是Jew,这个单词同时还有放高利贷者的意思,说白了,上千年前,犹太人能够在欧洲待下去,就靠了一手放高利贷的本事。
当时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只有犹太人才能从事高利贷生意,其他人是不允许的。犹太人一代又一代放高利贷,把钱滚钱的生意做得如火纯青,后来,出现了金融的概念,出现了股票、期货,对犹太人来说,炒作这两种东西就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能。
当年,犹太人在上海做了一个局,那帮开钱庄的以为自己很懂金融,一个个都跳进坑里,那帮什么都不懂的股民,以为买股票就是买字花,觉得洋人是善财童子来给他们送钱,一个个乐呵呵地都跳进去。
那帮最早被犹太人套进去的洋鬼子醒过味来,一个个也挂牌上市自己的股票,从股民身上找补,股民还是义无反顾往坑里跳,韭菜被割第二茬。
如果把我放在那个时候,同时又掌握关于橡胶和汽车产量的信息,我有把握能从橡皮股票风潮里捞到千万两的好处,这就是情报对商业的重要性,一个信息差能创造海量收益,无数个信息差组合起来,能立于不败之地。
玮文啊,开粉档、赌档、字花档一年下来能赚多少钱,分到你手里又能有多少,也就是在香港,换个其他地方,你没被其他社团砍死,也会死在警察手里。
像橡皮股票这种大机会,每过几年就能遇到一次,就说上海,十年以后的1920年,又迎来了一次机会,关于这次机会,蒋总裁的体会应该很深,当年建丰同志的十五元学费交不出来,还要靠黄金荣才把欠债赖掉。
这一次被收割的,还有十年前已经被收割过两次的股民,赌性太重,根本教不会,一茬又一茬,直到不会再长才学得会吧。”
冼耀文竖起食指,“你只要遇到一次大机会,分到的钱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遇到两次,你的子女也会吃喝不愁,最重要的是,炒股在任何国家都是合法的,没人会来找你麻烦。”
“1000万两我能分多少?”齐玮文心动了。
“只要你参与其中,20万两起,具体的数字要看你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一般来说,我应该拿600万—700万,因为我是老板,本钱是我出的,平时还要花钱供着你们,剩下的钱,每个参与的人按贡献大小进行分配。”
“你前面说的其他际遇是股票?”
“你猜对了,不仅是股票,而且就是橡胶股票,赚了多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挺多的,香港的产业对我来说已经微不足道。”
冼耀文指了指齐玮文,“所以,刚才你若是想翻脸玩大的,我会奉陪,只要我肯拿出中华制衣5%的股份,你大概会死在亲近之人的手里。中华制衣很值钱,5%的股份一年能分到几万,而且,一年会比一年多。”
齐玮文莞尔一笑,“小洋鬼子,威逼利诱用得炉火纯青呀。”
冼耀文淡淡一笑,“帮我做事的人叫我先生,我的女人叫我老爷,你以后记得改口,我是很希望你叫我老爷,做我女人一样不耽误你分到应得的,就算有一天你不想和我继续处下去,你也可以拿着你的钱改口叫我先生,或者出去单飞。”
“我要是应了,你给多少彩礼?”齐玮文媚眼如丝道。
“你的年龄后面加个万字。”
“挺大方。”齐玮文似真非假地说道:“我被你说心动了。”
冼耀文抓住齐玮文的手,温柔地说道:“不着急做决定,我们可以先接触接触,明天晚上我们共进晚餐。”
“好呀。”
“那就说好了。”冼耀文在齐玮文的手上拍了拍,随即把手收回,点燃已经熄灭的雪茄,“帮我给肖大队长带个话,我可以帮他一次,让他想清楚再来找我开口。”
在冼耀文的记忆里,肖天来对“冼耀文”和冼耀武还过得去,不过分的忙可以帮一次。
“肖天来在城寨里帮我管一个赌档,日子还过得去。”
冼耀文点点头,“明天下午六点,我到城寨外面接你。”
“告辞。”
“不送了。”
齐玮文离开后,冼耀文拿出当天的《华侨日报》,翻到国际电讯版块,入眼美军、北韩、北军、釜山等字眼的标题,可见此时朝鲜半岛的局势多牵动人心。
从右到左,从上往下快速把内容扫了一遍,大多数都是他在英文报纸上已经看过的消息,只有对美国武装小鬼子的分析有点看头,小鬼子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军事和经济都迎来了放开,日子有盼头了。
对他来说,东洋也有了搞头,需要尽快抽出时间过去一趟。
文章看完,目光下移,一条横幅广告——三大百货公司联合进行日用品大减价,再往下是汽车轮胎、气管炎药物、天香楼、澳洲旅游、吉利的广告,一扫而过,只注意到冰啤酒一元二、教化鸡(叫花鸡)每只八元五角,还有冷气开放四个大字。
吐槽一声真贵,翻到其他版块,看过对美军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的分析,又翻到体育版块,特别关注了上海黎队女篮要来香港比赛的消息,他还没看过当下的女篮比赛,也不知道球技高不高挑白不白,抽空去看一下。
翻到经济版块,重复率最高的一个字是“涨”,物价看涨,棉花涨,工业外销涨,黄金涨,贴水涨,猪鬃涨,桐油涨。
沪股(场外)交易强盛、价格稳定,港股一潭死水、无人问津;外汇小波动,期货大波动。凡与战争相关的商品,价格都呈现整体上扬的震荡。
目光在“沪股”两个字上停留许久,冼耀文艰难地移开目光。
去年为了打击不法奸商对二白一黑(棉花、白银和煤炭)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沪交所被关闭,当下内地还在运行的有天津的津交所和京城的京交所,尚有机会赴天津上市。
如果对中华制衣进行文件上的分拆整合,可以赴天津上市,筹集一百几十亿把内地出口生意转起来,等津交所步沪交所的红尘,可能需要原价赎回股票,也可能不了了之,捡个大便宜,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不过这事操作起来有点复杂,不是远程遥控就能办好的,他免不了要去天津坐镇一段时间,可他哪里抽得出时间啊,只能作罢。
悻悻继续看报。
翻到港闻,有两则非常有意思的消息,第一则立法局将讨论扩大驱逐出境范围,第二则吊颈岭六千难民筹自治,两则消息正好对上。
第一则对冼耀文来说是好消息,李裁法的死期可以摆上日程。
翻到新页,又见一则有意思的消息——私处藏金将受重罚,说的是几个妇女藏金走私判罚的事,不仅金条充公,还有高额罚款,差不多一两黄金罚33元,若不交罚款就得蹲监数月。
这则消息真是大快人心,走私本就不对,居然还敢走私黄金,真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阿美,过来一下。”
第245章 红沙发
等龙学美来到身前,冼耀文指着报纸上的消息说道:“打个电话去报社,打听一下三个女人的住址。佐敦道8319号三楼有一家翩翩剪裁,教人做衣服的,我看它常年在两份报纸上打广告,一个月广告费就需要240元,你去了解一下,老师的水平高不高。”
“好的。”
随即,冼耀文在一则广告上一指,“把山口淑子约到这里,我先过去看展览。”
遮打道思豪酒店,一家艺术氛围非常浓郁的酒店,是艺术家的首选展览场地,徐悲鸿来过,张大千刚离开,黄般若在酒店租了房当自己的画室。
冼耀文在王少陵大幅墙壁绘画“凤凰”前逗留欣赏了一会,随后进入展厅。
江苏相伯农业技术学校在此举办古今名人书画展览,他过来凑凑热闹,瞅瞅能不能在阳春白雪当中寻见风花雪月。
江苏的学校过来办展览,江南四大才子偌大的招牌估计会带过来,唐伯虎来了,他最擅长的春宫图也许会来一幅。
说是展览,展厅的氛围却更像是酒会,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块,畅聊绘画技巧或互相吹捧,也有几个貌似画商的人若蝴蝶四处穿梭,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非常受欢迎,搭讪的人走一个来一个,川流不息。
冼耀文认识两女,中华制衣剪彩仪式两女有出席。
一个叫韩菁清,扛一块上海歌星皇后的牌子,在上海人之间有一定的知名度,因为是记忆中的名字,看报纸时关注过她的消息,据说其父是大盐商,豪气十足,买楼一买一条街,富家女一个。
另一个叫蓝莺莺,舞女出身,如今正在拍光华影业的《香岛美人鱼》,光华影业很有营销头脑,电影还未完成,宣传已是铺天盖地,只要看报纸,大概无人不知有个叫蓝莺莺的电影演员。
韩菁清不符合冼耀文的审美,蓝莺莺还不错,冶艳、邪媚、性感,就是风尘味比水仙更甚,容易令人往老鸨的方向联想。
目光在其脸上停留了一会,冼耀文来到一幅画前,看明白画的是什么,走向下一幅。
他对绘画的高深艺术不太感兴趣,若非必要,不愿花精力去参详画的意境,所谓意境,更多是观众自作多情的脑补。
曾经操纵过艺术市场的他接触过不少画家,也和画家们探讨过意境,据画家坦言,他们在作画时并没想那么多,不少“意境”他们是带着观众的答案,回头细细审视自己的作品才能品出来。
犹如观一座山之前,脑子里已经建立了山似马的认知,再去观山,多半能看出一匹马来。
艺术需要名气加成,需要有人吹捧,毕加索如果匿名出售新画,大概最好的结果就是三十五美元一幅,买三幅一百美元,外加一幅小尺作添头。
一面墙看完一半,唐伯虎的画见了两张,可惜并不是春宫图。
一支烟的工夫,来到另一面墙,在一张仕女图前驻足,画中仕女在荷花丛中的石头上安坐,脸部特征清晰,不似其他仕女图,面部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也正是太过清晰,且五官比例太过协调,容易看出“画人先画骨”的技巧应用,不用分析其他,单看技法,这是一幅现代画无疑。
看一眼跋,再看一眼唐寅的落款,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不修的恶趣味,咋不给仕女画上丝袜呢,那不是更能以假乱真。
想到丝袜,冼耀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模特走秀时,先穿着仕女装登台走个来回,脱掉仕女装,一个接一个登台展示从汉代抱腹、唐代诃子、宋代抹胸、元代合欢襟、明代主腰、清代肚兜,然后到现代文胸的演变过程。
清代肚兜之后,生物研究所的医学家、数学家登台,手里举着人体解剖图和数学公式的牌子,展现秘密品牌的设计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接着,设计团队登台,展现不落俗的气质,最后才是穿着文胸的模特登台,给观众直观的视觉冲击。
后面就是报纸杂志和电视的狂轰滥炸,《花花公子》拿出三分之一的版面出一期文胸专辑,同时在巴黎、伦敦、纽约、洛杉矶部署旗舰店,一举来一个开门红。
“冼先生喜欢这幅画?”
“我喜欢这幅画的技法。”回了一句,冼耀文才转脸看向来人,“蓝小姐,我在报纸上看到你是此次展览的主持,怎么会这么清闲?”
蓝莺莺轻轻晃头,媚眼如丝道:“我的主持是三点到四点,早就过了时间。”
看到蓝莺莺的媚眼,冼耀文提起了一丝兴趣,她的媚眼不似涓水流淌,缓缓,柔情,更似骄阳,炙热,扎人,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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