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14章

  “我喜欢中间那个。”

  冼耀文往戚龙雀所说的情人脸上看了一眼,“你喜欢这样的啊,去吧,你坐下以后,情人会给你倒酒,别急着喝,你喝了就表示对她满意,再想换不好看。”

  “枪?”

  “没事,带着。”

  “好。”

  戚龙雀站起身,往他看中的情人走去,脚步很是猴急。

  再是生死间徘徊的归客,也改变不了戚龙雀是一只练飞不久的雏的事实,血气方刚,食髓知味。

  冼耀文的目光跟着戚龙雀看了一会,直到情人搂着其手臂走向一道暗门,他才招了招手,叫过一个侍应生,要了杯酒,顺便交代戚龙雀的账找他结。

  侍应生走了很快又回来,不但送来了冼耀文点的酒,还多送来一瓶唐·培里侬香槟。

  “先生,这瓶香槟是甘比诺先生送给你的。”

  冼耀文拿起香槟看了看,然后掏出五美元递给侍应生,“帮我给甘比诺先生表达谢意。”

  “好的,先生。”

  侍应生心情愉悦地应答离开,又多了一笔大额小费,今晚他能分到七八美元,美好的一天。

  冼耀文的心情也不赖,他来小意大利就抱有巧遇甘比诺的想法。

  给自己倒上一杯香槟,细品一口,在各种果味交缠着充斥味蕾之时,他的脑中冒出一个囤酒的想法。

  这些年各国的富豪还在舔舐伤口,对奢侈生活的追求并不专注,葡萄酒、香槟没人追捧,价格自然涨不起来,但是二战后随着世界大体上局势安定,以及精力旺盛的军人解甲归田,世界迎来了婴儿潮,将近3亿的新红利出生,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美好了。

  一个人从呱呱坠地到接受教育,再到结婚生子,这个人生过程中会有什么消费是可以预测的,哪些行业正在转好、将要转好、未来会崛起,也是可以预测的。

  酒的市场变化不过是世界经济大变革下的一种表象,钱包殷实、资金无处流淌的有钱佬总得找点乐子,一种价格昂贵、让他们高高在上的商品可以满足他们阶层与品位上升之愉悦,如果还带有收藏和价格上升属性,那就再好不过,“他们”可以拍拍手吹牛:看,我玩着就把钱给挣了。

  囤酒是个好主意,以现在酒的价格,五六年就能翻几个跟头,只不过这个主意只适合当作理财规划的一种补充,不适合当作主盈利项目来做,或许等他娶到一个有金融天赋的姨太太,让她来操盘这个是个更好的主意。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冼耀文端着酒杯走向一个女人,不是情人,是一个女客人。

  来到女人的卡座前,不等邀请就自行坐下,举起手里的香槟杯,“嗨,甜心,一个人?”

  “是的,所以?”女人脸色不善地看着冼耀文。

  “心情不好?”

  “跟你有关系吗?”

  “大概没有关系。”冼耀文摊了摊手,“不过,我想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心情不好,为什么不来一场约会转换一下心情?”

  女人闻言,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约会?吃晚餐,看电影,脱光光,大汗淋漓的那种约会?”

  “不,前面两项改成喝酒。”冼耀文预感到自己马上要有难堪了。

  “Go Fuck Yourself。”

  果然!

  “Yeah,感谢你给的建议,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冼耀文起身返回自己的座位,心态平和,并没有什么灰溜溜的感觉。

  泡妞从不存在百发百中,一次失败无所谓的,何况,他的这次出击不是出于荷尔蒙的需求,而是因为嫉妒,戚龙雀有,他没有。

  稍坐一会,捧着香槟杯的甘比诺来到他身前。

  “我可以坐吗?”

  “请坐。”

  甘比诺坐下后,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失败了,啊哈。”

  冼耀文举杯和甘比诺碰了碰,“人生不可能每件事都成功。熟客?”

  “维罗妮卡?”甘比诺往女人看了一眼,“不算是,她和我有点生意来往。”

  “维罗妮卡·莱克?”冼耀文的目光也对向女人,“我刚才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多少?”

  “三万美元。”

  “她的丈夫是导演安德利?”

  “是的。”

  “《飓风神翼》的票房不错。”

  “他们的财务状况不好。”

  “嗯哼。”冼耀文颔了颔首,“你怎么样,只是一天时间,你有了更大的酒吧?”

  “不,这间酒吧属于我的新老板。”甘比诺的脸色有点阴郁。

  “新老板?”冼耀文诧异道。

  甘比诺点点头,“是的,我们的公司改名了,阿尔伯特公司是现在的名字。”

  “我有必要说恭喜吗?”

  “大概没有,我依然在卖纽扣,只是店面比以前大了几英尺。”

  甘比诺这么说,冼耀文大致知道其如今的地位,纽扣人等同三合会的四九仔,负责日常的打打杀杀,天天冲在第一线,属于随时可以牺牲掉的人。

  要用一个类似的人物作比较,甘比诺大概等同《古惑仔》第一部的陈浩南,有几个手下,但大部分事情都要亲自带队,而且,甘比诺与年少有为无关,他的年纪已经快到天命之年。

  “哈。”冼耀文轻笑一声,“挺巧,我们做的生意非常接近,我是卖衣服的,或许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展开合作。”

  “怎么合作?”

  “非常简单,我给你服装的设计、材料要求,你在规定的时间按照我的要求生产出来,我会把所有的衣服都买下来,嗯,以一个合理的价格。你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交给别人生产,无所谓,我的要求只有保证质量和时间。”

  甘比诺一听就明白冼耀文为什么要找他合作,对方看上了廉价劳动力“偷渡者”,稍稍斟酌,他说道:“我希望合作方式改一下,原材料由你提供,我只负责加工。”

  冼耀文故作思考了一会,“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说的合作方式承担的风险比我说的要低,你应得的利润也必须降低。”

  “没关系,我只赚取合理的利润。”甘比诺招手让侍应生送来一碟腌橄榄和坚果拼盘,他捻了一颗腌橄榄放进嘴里,陶醉地点点头,邀请冼耀文一起品尝,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接着说道:“赫本先生,你觉得我需要多少工人?”

  冼耀文从坚果拼盘里捻了颗杏仁丢进嘴里,搓了搓手说道:“这样说吧,六月七月两个月我不要求数量,你能做多少我给你多少订单,从八月份开始,每个月的数量不能低于2.5万件,这个说的是衬衣。

  另外,我会给你一批皮衣、皮夹克的订单……嗯,这个生意会比衬衣复杂一点,我不但需要你生产,还需要你开拓市场,相应地,你不但可以得到加工费,还能拿到销售提成。”

  “赫本先生,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做专业的事要用最专业的人,‘招聘’工人我很专业,但生产、销售衣服我是外行,我需要最专业的人帮忙。”

  “甘比诺先生,不得不说你的父亲是一位睿智的人。你的不专业的领域,恰好我有最专业的人,我会把人借给你把工厂建立起来,也会提供你缝纫机的购买渠道,事实上,我还是东洋一个缝纫机品牌的代理,我会按照代理价把缝纫机给你。”

  冼耀文摊了摊手,“当然,我不是一点利润都没有,每年都有销售指标,只要完成,品牌方会给我一笔奖金。”

  甘比诺举起酒杯向冼耀文表示敬意,“赫本先生,和你合作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冼耀文举杯回敬,“我也一样。”

  一杯酒下肚,两人聊起了细节,冼耀文大致给甘比诺说了说服装厂的运作模式,他是照着他所知的地下工厂模式稍稍改动讲的,对甘比诺来说,他讲的都是干货,直接可以运用到实操。

  聊完工厂,冼耀文还发起了在纽约港开烧烤晚会的话题。

  美国是纺织品的黄金市场,他不但要挤入品牌市场,就是中低端的衣服,他也要为中华制衣打出一片天地,毫无疑问,他将会面对许多竞争对手,不是每一个竞争对手都会把竞争禁锢在正常的商业手段范畴,若是有人玩邪的,他需要人帮他在码头放火,也需要人往集装箱里扔老鼠。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能不沾就不沾,甘比诺是专业的,把工作外包给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正好,甘比诺只是一个纽扣人,纽约还没诞生甘比诺家族。

  十点,冼耀文带着爽透了的戚龙雀离开酒吧,回酒店的路上,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书报店买了一堆大小报,从中寻找他漏看的新闻。

  由于美国的大部分家庭都会订阅报纸,因此催生了一种社交新闻文化,不少人有了屁点大的事就会在报纸上刊登一条付费新闻,生了孩子,就在报纸上刊登“某某家喜得千金,将于×年×月×日某教堂举行洗礼”,结婚会更加夸张,不仅会交代举行仪式的教堂,还会登出宾客的名单,甚至新娘穿什么婚纱、佩戴什么饰品都会登出来。

  报纸被当成炫耀、报喜、报丧的媒介,有些比较夸张的家庭,孩子从出生到死亡之间发生的值得炫耀的消息都会出现在报纸上,通过报纸可以得知一个人的生平。

  坐在出租车里,冼耀文拿着报纸一通查找,很容易就在热点新闻的夹缝里找到一条寻人启事,寻找一名意大利裔文森特·曼加诺,这个人就是文森特家族的老板兼创始人。

  “奇了怪了,居然发了一条寻人启事,不应该直接发讣告吗?”

  通过寻人启事,冼耀文能想到文森特·曼加诺被干掉以后,尸体也被处理了,按照西西里岛人的常规做法,不是埋到墓园的老坑,就是直接送进了焚化炉,比较有诗意的剁碎喂猪法,大概实行起来不太方便。

  在意大利家族内部,文森特·曼加诺的死应该已经得到认证,不然文森特家族也不会变成阿尔伯特家族,以谁得利谁可疑的理论来推断,文森特·曼加诺毫无疑问是被阿尔伯特干掉的,而阿尔伯特的命运已经注定,他将来会被甘比诺干掉。

  这就是意大利家族的好传统,一代干掉一代,罕见家族老板能得以善终,甘比诺这只老狐狸算是其中异类。

  冼耀文并不记得甘比诺是哪年上位的,虽说上一世他和甘比诺家族有点关系,他会把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活外包给甘比诺家族的老板彼得·戈蒂,但他从未见过此人。

  毕竟他是吃现成的,家族的夜壶体系并不是他亲自组建,他只需熟悉一下夜壶的资料,以便用起来更为顺手,夜壶的历史没必要去熟悉。

  不过就他从一些已经记不太清楚的途径所知的信息,甘比诺上位应该没这么早,至少不是在五十年代初,可他出现了,历史注定要发生变化。

第193章 格蕾丝·凯莉效应

  人生的惊喜总是无处不在,郑慧娴大概在西村混得不错,她介绍过来两个摄影师,亨利·沃尔夫、索尔·莱特,都是纽约摄影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关键两人是在刚上班的时候来的,说明他们没有发作艺术家的典型性顽疾——无时间观念症。

  冼耀文与两人聊得不错,索尔·莱特成了花社的兼职摄影师,有活的时候过来,没活的时候“Play Go”。

  亨利·沃尔夫是生活在奥地利维也纳的犹太人,随着1938年奥地利的合并和纳粹占领,他在维也纳安全的童年结束,他的家人离开了奥地利,开始了为期三年的冒险之旅。

  年仅25岁的他有丰富的经历,去过很多国家,在生死之间徘徊,在巴黎学习艺术,到了纽约后继续在工业艺术学院深造,加入过陆军,在太平洋情报部门服役三年,退役后在西村经营摄影工作室,他是纽漂艺术家里比较难得的“手头宽松派”。

  经过交谈,冼耀文认为亨利·沃尔夫具备不错的管理才能,且具备不错的平面设计能力与鉴赏能力,因此邀请其正式加入花社担任艺术总监一职,周薪220美元,试用4周。

  两人之后,冼耀文又面试了一位叫凯瑟琳的女士,三十四岁的漂亮金发女郎,已婚,当前的姓氏是麦卡锡,当他确定把人留下担任平面设计师一职,韦伯斯特给他补充了一点资料:

  凯瑟琳之前的姓氏是尼克森,前夫全名刘易斯·尼克森,家境优渥,耶鲁毕业后参军,是韦伯斯特在空降师的同僚,空降师参与的战斗一场不落,却是从头到尾一枪未开,巴拉巴拉。

  韦伯斯特说了不少,冼耀文安静听完,问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凯瑟琳和尼克森有没有孩子”,韦伯斯特回答不知道。

  Good Job,八卦仅仅是八卦,冼耀文还是经过自己的分析才给凯瑟琳贴上“自带人脉”的标签。

  麦卡锡这个姓氏不错,出了不少了不起的人,凯瑟琳的麦卡锡也不赖,家世不错,还是一位音乐制作人,凯瑟琳的本姓佩奇可以追溯到佛蒙特州州长约翰·B·佩奇,她的奶奶出自贝克家族,随便在美国哪个州喊一声“贝克法官”,只要有人应答,大概不是凯瑟琳的舅舅,就是她的表兄。

  所以,凯瑟琳不错的平面设计能力并不是冼耀文录取她的主要原因,他已经亲切地称呼对方的昵称凯西。

  三权分立、自由民主的裹挟之下,美国保持了一个国家的人情社会之质朴,一件事情的难易程度很多时候取决于经办人的姓氏,有时候更会精确到社保ID。

  比如当年刚从西点军校毕业的工程兵道格拉斯少尉,按流程晋升为中尉后,一位同样姓麦克阿瑟的中将举贤不避亲,把一位工程兵兼亲儿子调到自己麾下从事情报工作,没多久又举荐给老罗斯福总统当军事副官,嗯,还是兼职。

  简·曼斯费尔德来得比甜心简要早,鉴于她积极的态度,冼耀文决定把原本用于格莱美模特队的“梦露捂裙子”动作给她,而且不会用于封面,只会刊登在杂志第一期或第二期的内页,以营造有读者知道简·曼斯费尔德拍过这张照片但知道的人不至于太多的结果。

  这样一来,几年以后当梦露在报纸上Diss简·曼斯费尔德时,一张照片可以用来狠狠打梦露的脸。

  当然,冼耀文之所以把事情搞成如此复杂,都是为了杂志的发展考虑,简·曼斯费尔德愿意跟花社签一份合约——以30美元的报酬帮花社拍一张比较开放的照片,当她成名之后,再拍一张照片并附带一篇话题劲爆的专访,报酬是3000美元。

  有闲时,冼耀文把所知的五六十年代当红的好莱坞女星罗列了一遍,感谢肯尼迪在泡妞历史上的卓越贡献,从他发散出去,冼耀文知道的名字居然不少,由此,他制定了一个“祝福计划”。

  找到还是路人甲的将来时女明星,进行一次简·曼斯费尔德相似的操作,随着一个两个女明星在好莱坞崭露头角,吃瓜群众会“惊奇”地发现,N个女明星在其成名轨迹中都有一个共同点——给花社拍过照片。

  理智的人会觉得花社慧眼识珠,找的模特都有成为巨星的潜力,梦想成为巨星的女孩们不会这么想,她们会把花社当成一个神奇的宗教场所,并把给花社拍照当成一种献祭仪式,拍照有报酬,还能增加一点知名度,为什么不主动争取机会呢?

  对花社本身来说,这会成为一个不错的话题,花社的知名度能得到提高,并且,冼耀文给花社的职员留下了一个隐藏福利。

  就像此时,简·曼斯费尔德走后,冼耀文有了喘气的时间看报纸,在一则百老汇即将上演的音乐剧演员名单里看到了“格蕾丝·凯莉”。

  如果这位格蕾丝·凯莉就是未来的摩纳哥王妃,他很有必要把此人纳入祝福计划。

  上一世,他在中学时期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一篇文章《摩纳哥经济之崛起——格蕾丝·凯莉效应》,对摩纳哥的历史相当熟悉,也清楚此时的摩纳哥不但具备一贯存在的属性小,还有另一典型属性穷。

  摩纳哥能摆脱穷困的处境,与格蕾丝·凯莉的嫁妆和奥斯卡影后的知名度分不开,格蕾丝·凯莉嫁入摩纳哥王室不是什么童话故事,而是一种双方得利的战略合作。

  格蕾丝·凯莉的父亲是奥运会金牌得主,借助自身的名气投入商界获得成功,成为费城的名流,她是一个富家女,却不是脑残,她心机深沉,为了实现自己制定的目标敢于付出。

  五十年代还处于好莱坞的黄金年代,漂亮、演技好的女演员如过江之鲫,在洛杉矶街头随意扔出一块砖头,搞不好就能砸死一个有资格问鼎奥斯卡影后的女演员。

  格蕾丝·凯莉能获得成功,富家女的身份可不怎么管用,何况她家里并不支持她投身演艺界,她能打败一众竞争者获得成功,与她“睡侠”的称号脱不开关系。

  有一个女演员对她有一个评价:格蕾丝一个月结交的男友,比我一生拥有的来得多。

  她的绯闻男友名单非常长,无数摄影师、编剧、好莱坞男星,还有好莱坞的吉祥物肯尼迪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由此,她获得了不少“格蕾丝是一位好同志,让她演女主不会错”的推荐赞赏。

  冼耀文蛮欣赏她的,把她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他准备邀请她进行合作,也准备和她约会,吃饭看电影再大汗淋漓玩角色扮演的那种,《帕里斯和朱丽叶》、《马祝》,开心之余纠正一下被写坏的世界,何乐而不为。

  下一个约会对象刚定下,今天刚上任的秘书金带着他的上一个约会对象简来到他的工位。

  金就是杨蕾孟,她的英文名是吉纳维芙,截取一段发音可以简略成吉恩,读音与金相近,为了方便使唤,她就成了金。

  “金,给我们的布里克女士来一杯花社咖啡,两颗糖?”简在工位前坐下,冼耀文就如此说道。

  “嗯哼。”简答应一声,又笑着对冼耀文说道:“为什么叫我布里克女士?”

  “安东尼娅·布里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冼耀文摊了摊手。

  “我当然知道她,她是我的偶像,我在她曾经工作过的酒吧弹过一段时间的钢琴。”简冁然一笑,“威尔逊,我的姓氏。”

  “所以,威尔逊女士的目标是爱乐乐团?”

  简睨了冼耀文一眼,“亚当,猜到这个并不能显得你聪明。我是请假过来的,我想尽快听到你说30美元之外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