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会作为参考。”
说话间,车子来到简的楼下,冼耀文下车等待。
大约五分钟,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简走了过来,“口”字形的领口令人看着有点怪异,胸口突兀的凸起又令人精神一振,或许今天稍晚一点,他会向简推销文胸。
当简走近,冼耀文迎上去恭维道:“嗨,简,你真漂亮。”
“谢谢。亚当,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我刚刚问了乔治。”冼耀文指了指出租车驾驶座,“他推荐我去卡茨,你的建议呢?”
“你的呢?”
“女士优先。”
“嗯哼……先上车,让我好好想想。”
冼耀文打开车门,先让简上车,他再跟上。
等坐定,他对乔治说道:“乔治,先往北走,女士需要时间考虑目的地。”
“OK。”
简冲冼耀文甜甜一笑,肯定了他的绅士之举,接着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戚龙雀,这个男的在餐厅见过,一直跟在亚当身边,应该是他的保镖,两个强壮的男人令她有一点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她不想去太偏僻的地方。
“亚当,去绿地客栈怎么样?”
“我没意见。”
正值高峰期,车子走得很慢,正好给了两人聊天的时间。
“简,你是乐手对吗?”
“你猜对了,亚当,你再猜猜我演奏的乐器。”
“把你的手给我。”
简大方地把自己的左手摊开放进冼耀文的右手心里。
“你的动作出卖了你。”冼耀文冲简微微一笑,左手做出抚弦的动作,“范围缩小了,我一定能猜到。”
“真的吗?我很期待。”简微笑回应。
“嗯哼。”
冼耀文用左手在简的指关节处轻轻拂过,用心感受老茧的走向,刹那间,他已经把答案锁定在大提琴和低音提琴之间,继续聆听老茧的喃喃细语说它还年轻,他又把答案缩小到低音提琴。
低音提琴的拨弦常常用来打拍子,相对来说对手的伤害会小一点。
有了确定的答案,冼耀文捏住简的手,轻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听你演奏博泰西尼的《B小调》?”
“真难以置信。”简捂了捂自己的嘴,“亚当,你通过老茧就猜到我拉的是低音提琴?”
简的右手离开嘴唇的一瞬间,冼耀文的目光从指尖划过,他暗自庆幸简的右手如正常女人般稚嫩,有些乐趣只是减少了一半,不是一点都不剩。
他笑而不答,只是把自己的右手手背亮给简看。
简端详了一会,任何乐器留下的特征都没发现,只是从冼耀文的举动中分析出一种乐器的可能,“你会弹钢琴?”
“我是钢琴家。”
“啊哈,初学者中的钢琴家,你练了多久?有一年吗?”简玩味地说道。
“三个月。”冼耀文把手收回,“你找到演奏的机会了吗?”
“很少,每次的演出费只够我打车。”
对女人来说,低音提琴大而笨重,提着或背着步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来纽约多久?”
“19个月。”
“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音乐是我的梦想。”简云淡风轻地说道。
“加油,加利福尼亚女孩。”
简会心一笑,“伯克利。”
冼耀文吹了一声口哨,“伯克利女孩,不去洛杉矶,来了纽约,所以,百老汇是你的目标?”
“嗯哼。”
在路上蠕动的四十分钟,两人聊得非常愉快,等来到中央公园边上下车,冼耀文要了乔治的电话。
从公园入口到绿地客栈还有一段不算短的步行距离,两人继续着新话题,一直到餐厅里坐下,点餐,聊天还在继续。
董其昌的名言,冼耀文践行了一半,他走过数百万公里路,阅过上千卷书,不说学以致用,用来聊天还是绰绰有余的,无论简想聊什么,他都可以接得上。
简非常愉快,沉迷于冼耀文的博闻多识。
随着菜品上桌,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暧昧的情愫。
当简落入网里,成了囊中之物时,冼耀文的目光开起小差,看向不远处的一张大桌。
来了三男三女,或五十来岁,或四十出头的年纪,都是黄种人,一个个气度不凡,就座位排序来说,应该是三对夫妻。
群扫过后,他开始一一辨认,想看看是否认识,先是男的,一个都不认识,接着是女的,第一个就觉得眼熟,很像他在杂志上看过的一个女人,好像叫潘什么,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
想不起来,只好把目光对向下一个,这个容易认,只是两眼,他就确定此女叫胡琪英,得此结论,他立马把目光对向最后一个,心中已有对方是张乐怡的假设,再看脸,很容易就对照上了。
女的是张乐怡、胡琪英、潘“男性”,男的不消说,宋子文、宋子安……永安百货郭家的公子,郭少爷,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他知道郭家有一个郭婉莹,香港近年的报纸还时不时提起这位年纪已然不小的上海滩金枝玉叶。
他的目光在三女脸上徘徊了一会,最后停留在宋子文的脸上。
二战期间,小鬼子曾在宣传中指责宋子文在大通银行或花旗银行存放了7000万美元,其实更早一点就有谣传说宋子文是当时的世界首富,其资产是天文数字。
他要不是心里清楚两个传闻都是无稽之谈,真想从屠龙少年一跃成为恶龙,在新加坡差点成了肉票,到了纽约不谈什么狗屁浪漫爱情,专心搞钱也不赖。
琢磨间,他想到一段趣闻,据说宋子文前些年坐船游西湖,被某大学游湖的学生发现,学生的十几条船包围了他的船,大家齐唱“你你你,你这个坏东西”,发泄对财经政策的不满,搞得宋子文相当狼狈。
[歌曲应该是电影《八千里路云和月》(1947年)的插曲《你这个坏东西》,同年,姚莉有一首《不要你》,歌词上好像有点关联(瞎分析)。]
看着宋子文,想着趣闻,冼耀文嘴角挂起坏笑。
“亚当,你在看什么?”简发现了冼耀文在走神。
冼耀文收回目光,看向简的面庞,“没什么,看到几个熟悉的陌生人。”
“嗯哼?”简看向宋子文几人的方向。
“就像马龙·白兰度,我对他非常了解,可他并不认识我。”
“明星?”
“差不多。”
第188章 多一个“S”
“亚当,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当晚餐进入到饭后甜点环节,简如此说道。
“你有什么提议?”
“你会玩牌吗?”
“什么牌?”冼耀文心中有点不悦。
“在布鲁克林有一家斯普蒂尼酒吧,那里流行一种非常特别的玩牌方式,21点,只要是酒吧里有的酒都可以当作赌注,一次下注一杯或两杯,输的人当场喝掉或者一轮牌结束后再喝。”简兴致勃勃地说道。
“庄家是谁?”
“酒吧老板。”
“如果赢了呢?”
“赢几杯就能免费喝几杯,赢得多可以寄存,最长一个月时间。”
“如果输得太多,是不是可以叫朋友一起帮忙喝?”
“你说对了,叫多少人都可以,但一定要喝完,否则加倍。”
“有意思,我陪你去。”
斯普蒂尼这个名字很意大利,在纽约凡是跟意大利沾边的酒吧,七八成的概率跟西西里岛的家族脱离不了关系。简所说的玩法蛮有意思,是一种不错的营销策略,出于这两点,冼耀文非常乐意去光顾。
纽约的五月末昼夜温差有点大,结完账走出餐厅,外面的温度只有十度出头,且刮着微风,恰好冼耀文身上没有衣服可用于充当绅士风度的道具,他搂住了在交错摩挲手臂的简。
简冲他会心一笑,放下双手,头往冼耀文的方向一歪,把自己的一半重心交给他,头靠在他的臂膀,脸颊摩挲,“亚当,你好温暖,我爱上你怎么办?”
冼耀文歪头往下凝视,缓缓说道:“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却是花开两朵,天各一方,今夜我做好简的亚当,明日……”
“我做好亚当的简?”
“不,明日先不要想。”冼耀文头一低,鼻子埋进简的秀发里嗅了嗅,“我的韦氏大词典里多一个S,你大概不会喜欢。”
“什么S?”
“这个问题明天看日出的时候再回答你。”
“嗯哼。”
两人依偎着来到路边,打了辆车沿着简说的地址前行。
十点,酒吧最好的时间,两人走进斯普蒂尼,在热闹的欢呼声中,目睹一个眼神迷离的酒客把一杯龙舌兰艰难地倒进嘴里,在酒客身前的吧台上,同样的龙舌兰还有七杯。
“他输惨了。”简被酒吧的氛围感染,抱住冼耀文的腰大声说道。
“Yeah。”
附和声中,冼耀文的目光离开酒客,快速从酒吧角落里一张桌前的几个中年人脸上扫过,黑头发,黑眼睛,鼻子或大又圆硕,或尖鼻梁又直,个子相对其他白人矮小,综合了东西方人的特征,典型的意大利南部人种,再看脸上写满的“Vai via(滚开)”,是西西里岛人没错。
收回目光,冼耀文低头说道:“看样子刚结束一轮,下一轮你要不要参加?”
“我们一起。”说着,简拽着冼耀文往吧台贴过去,把人拽坐在高椅上,她自己从后面把下巴搁在冼耀文的肩膀上,冲酒保竖起一根手指,“提基,一杯。”
“一杯?”酒保会心一笑。
“Yeah,一杯。”简一歪头,在冼耀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Okey。”
酒保大概挺欣赏两人的腻歪,一杯很热带的提基鸡尾酒没一会儿就摆到两人眼前。有点新意,杯口的点缀水果不是菠萝,而是时令水果樱桃,用一根长牙签串着两颗搁在杯口。
简俯身上前,伸出舌头对着樱桃舔了一下,试图把樱桃卷进嘴里,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扭头往上看了冼耀文一眼,嘻嘻哈哈笑着接着尝试。
试了好久,实在卷不起来,她只好捏着冼耀文的手指,把他的食指和中指当作夹子操控着夹起牙签,故意晃晃悠悠控制着两颗樱桃从他的嘴唇边溜过来跑过去,玩了好一会,她才把樱桃贴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衔住。
冼耀文照做,轻轻含住樱桃,简的拉丝眼挂住他的眼睛,用手抽掉牙签,嘴贴到他的嘴唇上,轻咬樱桃,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
她就这样一小块一小块吃着樱桃,从凸吃成口,她的贪婪依然没有得到满足,舌头往前一探一探,迅疾如破路机,当当当,当当当当,一下又一下,口成了凹。
冼耀文看着挺有意思,也祭出自己的破路机,从另一方向当当当。在贪婪的鞭策下,两人当得相当起劲,没几下的功夫,樱桃被洞穿,凹被踹倒,变成回,两个破碎锤相遇,当当当的声音消失,只剩下啵啵啵回荡。
樱桃很甜,却总有吃完的时候,两人的啵啵并没有一直持续,简来到冼耀文的前面,坐在他的大腿上,拿起酒杯呷了一口朗姆酒混合果汁的橙红酒液,然后把酒杯贴在冼耀文的嘴唇上。
一杯酒,你一口,我一口,甜到发腻,甜到令人心生厌恶。
有两个一起来的男人,输了五杯2美元的朗姆酒,本想白嫖的他们心情正不爽,见到冼耀文这对狗男女的腻歪劲,更是火上浇油,已经有点迷糊的两人眼神一对视,推开椅子来到冼耀文身前,其中一个倚在吧台上说道:“哥们,妞不错,借我们玩玩。”
简朝着来人睨了一眼,双目露出厌恶又略带害怕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往冼耀文的胸膛缩了缩。
冼耀文在她大腿上拍了拍,给了她一个“没事的”安慰眼神,接着,转头看向发声的男人,“先生,你知道的,我现在的心情不错,想喝什么我请。”
他的潜台词是我不想惹麻烦,请你们喝酒当作台阶,大家相安无事。
男人听懂了潜台词,并且脑补了一些要命的内容,他瞬间勃然大怒,大声嚷道:“请我喝酒?你觉得我喝不起?婊子,把妞留下,放聪明点自己滚蛋。”
闻言,冼耀文蹙着眉在男人的脸上再次扫视,寻思这个哥们大概刚刚因为没钱被人羞辱过,典型的二十穷横、三十悔悟、四十骂儿子,杀人没胆、挥拳勇敢的美国失败者,将来会不会癫狂就看能不能侥幸逃过医院的大账单。
他把简抱起放在地上,自己随后也从高凳上站起,手在裤袋口一抹,扣在袋口的钢笔到了他手里,一边旋开笔帽,一边说道:“1943年产的派克51,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暗尖之王,我这一支是Heirloom款,售价80美元,当年蒙哥马利在柏林就是用它在德国的投降协定上签字,我差一点,只能用来签署一些商业文件。”
刻着帝国大厦图案的14K实金笔帽旋开,套在笔杆上,露出秀气的被笔嘴保护着的笔尖,他握着笔握挥舞着笔尖,做了一个签字的动作。
“每一份文件都关系到不少工作岗位,一些比你热爱生活,也更努力的人圣诞节能不能吃到火鸡,能不能给儿子买个棒球手套当作生日礼物,都由这支笔签的文件好坏而决定。”
说着,他的淡然语气变得略高亢,“先生,趁着还没有彻底喝醉,吸一根香烟,静下心来好好考虑生命无价的说法对不对,顺便再考虑一下你爸爸和你妈妈的生命够你挥拳几次。”
说完,他把愣神的男人拨到一边,径直走向角落的桌子,十来步就站到几个西西里岛男人身前,环视一圈,轻蔑地说道:“我在你们酒吧消费,安全却得不到保障,Well Done。”
“你需要我们保护?先生。”
说话的男人头发稀疏,梳着大背头,右脸颊的皮肤很差,坑坑洼洼,眼睛很小,耳朵很大,笑着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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