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对方彻底消失在转角,安柏恢复了笑容。
他打开手提箱,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散发着好闻的油墨味。
然而只是高兴了一阵,原本的兴奋就被空荡荡的情绪给吞噬。
没意思…
从里面随手拿出几沓揣进兜里,然后安柏提着箱子来到某处立交桥。
下面人来人往,每个张脸上都带着谦和的笑容,一举一动都那么彬彬有礼。
真是…太虚假了!
安柏将箱子里的钱直接洒了下去。
三秒钟后,原本还井然有序的街道,瞬间变得热闹无比,路人撕破了脸上的面具,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嘶吼,怒骂声取代了问好,拳头替换了鞠躬。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都是那一张张纸上所承载的意义。
真是太有趣了。
安柏兴致盎然的看着,甚至连最后留下来买手办的钱都给洒了出去。
一直等到警察过来疏散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他想着是不是要再去玩一玩。
但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让安柏的计划落空了。
“你好,我叫七海建人,是一名上班族,曾经也是一名咒术师。”
金发男人推了推眼镜,十分有礼貌的说道。
“啊,你好。”
安柏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社恐独有的拘谨。
这辈子他好像从出生以来,就没怎么跟人正常交流过。
这幅样子让七海建人非常疑惑,面前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能做出刚刚那种事的人啊,难道说是人格分裂?
想到这里,他的脸变得更加严肃了。
“让另一个你出来谈话吧。”
“嗯?!!”
安柏一懵,“你在说什么?”
“不肯承认吗?”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
第166章 虎杖悠仁的受难日
“身为咒术师,当以保护非咒术师为责任,而不是滥用能力。”
路边的一间面馆内,七海建人大口大口吃着猪豚面,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咒术师?”
安柏也在吃面,“但我感觉你更像是一个白领呢。”
“我目前的身份的确是白领,可作为曾经咒术师当中的一员,提醒你这个后辈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七海建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大碗面很快就吃干净了,而坐在对面的安柏,才只动了一点,简单这一幕,他忽然道:“伱应该多吃点东西,食物能让人产生幸福感。”
“哈,谢谢。”
安柏点了点头,也跟着大口吃了起来。
七海建人有点欣慰,“你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吗?几年级了?”
“不是哦。”
安柏微微一笑,“几天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一觉醒来后忽然就能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啊,还真是罕见…”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思虑片刻后道:“野生咒术师很容易就走上歪路,而且没有经过专业学习,对抗咒灵是非常吃亏的一件事。”
“所以呢?”
安柏耸了耸肩,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
“正好最近有个家伙在找我,而我也想回去看看,就顺便带上你吧。”
七海建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样没问题吗?而且,你不是已经从咒术师当中退出了,为什么还回去?”
安柏若有所指的说道:“对抗你所说的咒灵,应该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吧?”
“说不危险那是不可能的。”
七海建人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只是相比起来,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要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怎么样,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行啊。”
安柏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个态度倒是让七海建人愣了愣,“你就不多问一问吗?比如我要带你去哪儿,去做些什么之类的。”
“没关系的。”
安柏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我以前觉得自己会一直腐烂到结束生命的那一天,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
“谢谢你的信任。”
七海建人严肃的站起身,“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跟我来吧。”
“好。”
半天后。
咒术高专外的一个小花园内。。
“七海,这么久没见,你竟然带了个孩子过来,嘶,要不是年纪方面对不上,我都要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蒙着眼睛的五条悟上下打量着安柏,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黄头发的少年,一股不详的咒力从他身上不停散发出来。
虎杖悠仁啊…
“他叫安柏,是我早上碰到的一个野生咒术师,刚刚觉醒咒力没多久,所以就带来你这边看看。”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刚刚觉醒?!!”
五条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因为一般的咒术师,都是通过血脉传承来的,像这种半路拥有咒力的,还真的十分罕见。
“真是有意思,要不这样吧,我这边也有个小家伙,让他们两个打一场,然后再制订教学计划?”
他十分兴奋的提议道。
“你认为呢?”
七海建人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扭头问道。
“没关系。”
安柏轻轻摇头,“其实我也很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咒术师究竟是怎么样战斗的。”
“他还不算正式的咒术师啦。”
五条悟摆了摆手,“而且跟你一样,也是突然拥有咒力,却不知道怎么使用的家伙。”
“喂,你还没问我呢!”
虎杖悠仁十分不爽的插嘴。
“那么,你要拒绝我吗?”
五条悟仰起头,拉起了半边的眼罩。
“呃,不,其实我也想跟对面交流一下。”
虎杖悠仁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向前几步,来到中间的位置,“你好,我叫虎杖悠仁,请多多指教!”
“啊,你好。”
安柏社恐的毛病又犯了,“我叫安柏。”
虎杖悠仁见他这样,还有那有些单薄的身体,便忍不住道:“要不你先进攻吧?我比较抗揍哦,可以放心出手。”
“这个啊,我已经出手了。”
安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嗯?”
虎杖悠仁一脸懵,倒是五条悟跟七海建人非常惊讶的看着面带腼腆的安柏。
“什么啊?”
他捏了捏拳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然而,虎杖悠仁刚迈开腿,就突然感觉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这可是水泥地,最近又没下雨,根本应该出现刚刚的情况。
“为什么?”
虎杖悠仁想要吐掉嘴里的灰尘,结果变成了往嘴巴里咽,口水偏偏还呛到气管。
他捂着脖子,憋的满脸通红,想咳又咳不出,眼看着差点闭过气去,五条悟挥舞着巴掌拍了过来。
啪!
“咳咳咳!”
虎杖悠仁终于能咳出来了,他有些惊恐的看着对面神情平静的安柏,总算明白过来,对方所说的出手是什么意思了。
“真是有趣的能力。”
五条悟轻声开口,“能够给目标附加厄运的咒术吗?按道理来说你的体内不应该会有术士刻印的。
难道说,你跟虎杖一样,都是受肉?”
所谓的受肉,就是普通人通过吞咽带有强烈诅咒的物品后,觉醒咒力跟咒术的一种人。
虎杖悠仁体魄强健,却没有咒力,更别说必须通过血脉才能拥有的生的咒术了。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的意思是,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手指啊,腐肉之类的。”
七海建人在一旁解释道。
“没有哦。”
安柏摇了摇头,“不过前几天早上睡醒之后,手里多出了这玩意。”
他摊开掌心,将那颗已经完全睁开的眼球图案展现给两人看。
“嘶,完全陌生的东西啊。”
五条悟摸着下巴,“不过不要紧了,反正只要不是手指就行。”
“还要继续打吗?”
安柏接着问道。
此话一出,七海建人跟五条悟同时看向了虎杖悠仁。
后者脑袋猛摇,“不,我觉得已经够了。”
他实在不想体验刚刚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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