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81章

“王少监请起,坐吧,今日请王少监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闲聊罢了……”

王少监听得此言,非但没有放松,反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哪怕是坐了下来,也只敢屁股轻放,以便能够及时起身应答。

要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秘书省主官,被这位蔡京给划为了元祐同党,于两个月前,被贬谪出东京汴梁。

此刻也不知道,正在大宋的哪处穷山恶水里边呆着吃糠咽菜。

果然,刚刚坐定,就听到了这位心狠手辣,权势涛天的奸相缓缓开口。

“犬子六郎,如今正在秘书省秘阁读书,不知如何了……”

果然,终于来了,王少监顿时心中一凛,早就已经在路上反复盘算过了无数遍话术的他站起了身来。

仍旧先是恭敬地朝着蔡京一礼,这才斟字酌句地道。

“禀蔡相,六郎在秘阁读书,十分勤学好问,而且待人亲和,谈吐不凡。”

“令我秘书省上下,皆对六郎赞口不绝,而且六郎读书十分刻苦,常常读书读到疲惫不堪……”

蔡京抚着长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此刻眼神有些迷茫,就连瞳孔都有扩张的趋势。

有些不太确定,跟前这位负责秘书省工作的王少监所说的那个年轻人。

真是自己的亲儿子,那个桀骜不驯,除了自信之外找不到任何优点与长处的六郎蔡杳。

好在,作为久历宦海沉浮的蔡京,当然不会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略微颔首,静听完了这位王少监之言,正欲有所表示。

就听到王少监站在了一个旁人的角度再次开口。

“依下官之见,还请蔡相对于六郎稍稍宽容一些才是。

毕竟六郎痴迷诗书,以至废寝忘食,着实让下官看着都心疼啊……”

“终究六郎年幼尚小,莫要因此而伤了身子……哎呀,下官多嘴了,还请蔡相责罚。”

“……”蔡京摆了摆手,示意王少监坐下。此刻他的脑子乱作一团,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对答。

看这位王少监的表情,还有方才他的一举一动,蔡相很清楚,这位王少监没胆量相欺于自己。

莫非,是秘书省诸人,因为六郎是自己的孩子,因此而生了什么误会?

“六郎可有在秘阁惹过什么事端?”

“没有,绝对没有,六郎在秘阁,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哪里能招惹什么事端。”

罢罢罢,且不管是不是误会,只要老六能不惹事就成,自己这个当爹的也能够稍稍安心。

“着实劳烦王少监你了,唔……对了,本相记得,如今秘书省,乃是王少监主事?”

“回禀蔡相,正是下官。”王少监恭敬地答道。

“好,好好好,朝廷正是需要像王少监这等兢兢业业,勇于任事的官员。”

“吾家六郎,那就辛苦王少监照料,至于王少监你的前程。

本相自会斟酌,总不能让像王少监这才能吏,没有出头之日。”

话音未落,王少监已然屁股一滑,顺势就直接从椅上滑了下来,拜倒在地。

“下官愿为蔡相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花魁难,做大宋官家看中的花魁更难

坐在阁楼之中,显得有些哀怨惆怅的师师姑娘,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就看到了身着男子装扮,面容娇俏的心腹侍女绿绮走进了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相问。

“怎么样,绿绮,可有打听清楚?”

“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下桥南的挽红楼里新编排一只舞。

那位新晋花魁每日都会登楼而舞,这些日子那里可谓天天暴满。

而且奴婢使了钱,这才从相熟的挽红楼春水丫头那里打听到。

好些个原本咱樊楼的贵客,如今也都在那挽红楼逗留……”

听得此言,师师姑娘不禁神色一阵黯然,又慵懒地靠在了窗台处,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看到了师师姑娘如此,站在一旁边还没功夫去换装的绿绮忍不住上前小声地相劝道。

“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毕竟咱们樊楼,才是整个东京汴梁最大,也是最高档的勾栏。”

“那挽红楼就算是热闹,那也不过是那帮无情无义的斯文人觉得一时新鲜。

日后还不一样会回到咱们樊楼来,为小姐你……”

“好了,别说了。”李师师不禁有些烦燥地摆了摆手。

当真是事事不顺心,自打化妆成赵官人的官家赵佶因为周郎的《少年游·并刀如水》心生羞恼,不再登楼。

李师师也是稍松了口气,自己都难有时间好好地帮着妈妈打理樊楼了。

再加上这位赵官人频频登楼而来,搞得自己只能全身心地应付这位大宋官家。

那些一掷万金的豪客,哪怕是留他们在自己的阁楼里喝上个小酒,都要战战兢兢。

生怕大宋官家不知道何时又会蹿过来,坏了大家的兴致。

这也是为何自打那时候起,便是周郎这样才名震天下,又喜欢粘着自己的骚人墨客表率人物。

一听闻赵官人来,也只能丝滑地往床底下钻。

真是难啊,做花魁难,做大宋官家看中的花魁更难。

何况勾栏这一产业,想要长盛不衰,当真是不那么好干的。

就像这段时间,挽红楼一大火,就吸走了不少的客流,虽然樊楼所受的影响不是很大。

但是已经引起了师师姑娘的警惕,而当听闻有樊楼的VIP客户居然也开始在那边溜达,这自然引起了师师姑娘强烈的危机感。

之前,那位俊美的少年状元公,已然替自己出了主意。

倘若周郎那边能够创作出一首流芳百世的佳作,自己拿到之后,在樊楼那么一唱。

必定能够再一次轰动东京汴梁勾栏圈与文学圈,自然而然,也会吸引到那些客户的回流。

只要那位赵官人再次怦然心动的踏足樊楼,师师姑娘很自信,自己绝对可以让赵官人来了就别想走。

而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了官家的行踪消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那新晋大火的挽红楼勾搭去。

这让师师姑娘不禁有些心生烦燥,这已经不仅仅只是魅力之争。

重要的是挽纱楼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很懂得套路的经营者。

新鲜的套路,已经让挽红楼大热了一段时间。

再这么继续下去,说不定真会动摇樊楼这东京汴梁当之无愧的第一勾栏的名号。

可惜的是,对于勾栏这种集文化、艺术、陪伴、歌舞以及各种服务于一体的娱乐行业而言。

财帛从来都不是问题,重要的问题就是灵感和新花样。

哪怕是你砸出万金,想要获得一首可以流芳百世的佳作来维持自家勾栏的热度,那也得有人能写得出来才行。

这也是为何,师师姑娘不嫌周郎老,只嫌佳作不够多。当然,佳人爱才子,这也是原因之一。

毕竟咱们不能太庸俗,榨完才华就丢开,那样的道德底线太底,毕竟娱乐行业也有温情。

就在这位大宋娱乐行业流量第一的花魁师师姑娘,开始为了樊楼的娱乐产业如何升级,如何进行结构改良,保证不被行业所淘汰而忧心忡忡的当口。

绿萝迈开小碎步登上了二楼,走进了房门。

扫了一眼装扮成男子模样,除了模样娘炮,几乎看不出与男性有什么分别的绿绮姐姐。

便朝着师师姑娘急迫地道。

“小姐,状元公来了……”

“是小高状元?”绿绮不由得两眼一亮,抢在小姐之前喝问出声。

“是的绿绮姐,就是那位神童状元。”

“快快有请,请他过来,绿绮,你赶紧收拾收拾,另外让他们准备制备些时令果品,还有糕点。”

“对了,小高公子还是个孩子,就上点绿蚁酒和果酒就成。”

此刻,原本慵懒倚着窗台的师师姑娘陡然起身,有条不紊的吩咐后,朝着绿萝询问。

“是小高公子自己过来,还是带着朋友过来的?”

“就他自己一人。”

……

看到绿萝快步离开,绿绮看着此刻变得精神起来的师师姑娘,明眸一转。

“小姐,小高状元那么聪明,连国家大事,他都有主意,说不定……”

此刻,已然传来了脚步声,绿绮赶紧掩住嫣红的樱唇。

高璋那张俊美的小脸蛋就已然在那门口显现了出来。

高璋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看到了师师姑娘,又看到了一个小男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告辞……”

看到门外刚刚露出了小高状元,结果眨眼之间他又陡然消失。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师师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打扰你们了这是什么鬼意思?

还是个孩子的小状元公脑子里边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好在穿着男儿装束,就连发髻都是男式的绿绮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哎哎哎,误会误会,状元公,奴家是绿绮……”

正要下楼的高璋扭过了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这才恍然,直接就乐出了声来。

“绿绮?哎哟,还真是你……没想到你扮作男儿,简直没有分别。”

“……”绿绮看着这位笑容天真而又可爱的小状元公,他这话让人听得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嘛,你们大白天就敞着门玩这样的游戏不合适吧?”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平板一般的事实

绿绮整个人都迷了。这位小状元公到底说的都是些什么?

他的笑容从天真可爱里,总让人觉得有些不正经。

可为何像姑奶奶我这样的勾栏老司姬,都有点听不明白到底哪里不正经?

好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了师师姑娘那撩人的嗓音。

“绿绮,小高公子既然来了,就快请他进来吧。”

高璋经过了绿绮的跟前时,再一次扫了两眼,终于释怀地轻叹了口气。

难怪能成为师师姑娘的心腹婢女,看来她们都是同一类人。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没有很突出的优点,自己这个孩子也才好很正经的聊正经事,不为外物所扰。

看着这张俊美的小脸蛋,哪怕他已经成为了状元公,深受官家亲睐,甚至听闻他被授予了从六品的起居舍人这样的天子近臣官职。

可是看起来却与之前没啥区别,仍旧一副萌萌达的小孩子模样。

也不知道是这孩子深藏不露,不是他真的天性如此。

“小高状元,你可是有些日子,没到姐姐这里来玩了。”

……

高璋捏起了一块桂花糕正要往嘴里送,听到了这话,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当然很乐意过来找姐姐,不过担心耽搁了姐姐的正经事。”

“瞧你说的,姐姐这里哪有什么正经……咳咳……一般白天,姐姐都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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